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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独谋蹊径(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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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宣玉步轻移,行至梁卓始所乘骏马,纤指轻抚其面:“此驹颇为不俗,但若无人赏识却也难当重任,将军乃是它的伯乐”,转身注目梁卓始:“若虞纪大人亲自向皇上举荐,加上其兄虞少师附议,二位伯乐定能助将军如愿以偿。”
梁卓始眉头一锁,不耐烦的侧目亭外:“我与他二人素无瓜葛,况且宫中之事,你又不是不知,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左宣摩捋袖边细触所绣纹路,淡然轻言:“恭妃娘娘与淳妃在后宫可谓平分秋色,为获圣宠自然势不两立,将军大可不必如此泾渭分明,借谁人之手无关紧要,要紧的是得偿夙愿。”
梁卓始微微颌首,眼中仍是疑虑费解:“就算我不计较,虞少师是淳妃之父,他又如何会助我?”
左宣双眸若乌霾渐淡逐露春阳,其华晖闪耀跃动莹芒:“如果虞轶为我夫,我自有办法游说家翁和叔父,为将军再添锦程。”
梁卓始失笑不已,只好掩面作远观景色之状,左宣知此言一出必招耻讽,但也只能装作不闻,仍旧恳切至挚:“只要将军助我,你我二人必皆大欢喜,更能为今后之计相筹谋。”
梁卓始走近左宣身旁,贴向她耳侧笑意暧昧语间轻佻:“你如此想嫁,为何不考虑一下身边人,我虽已有妻妾,再添一房也未尝不可”,左宣退步避过,面上勉强含笑:“将军要纳妾,京中多的是名门闺秀”,梁卓始冷笑道:“太妃懿旨已下,就算你进了虞府的门,还不一样是妾。”
左宣团指于袖内,紧了紧披风返回亭内,回身仍含笑对梁卓始道:“太宗皇帝时,平皋公主曾被指婚于高贵妃之侄,因公主极厌他为人,宁可出家修行也绝不下嫁,所以纵然文哲皇后已下懿旨,公主终究还是被太宗皇帝指婚与我堂兄左藩。”
梁卓始睨目相视,轻蔑笑道:“言下之意,你还请的动圣旨?”左宣双目如潭渊般深邃幽长:“计成,自然有人去请,只要将军知道,齐太妃母子今日之权势地位是出自谁人之手,就该相信我所言非虚。”
梁卓始不语,心下暗自思量揣度,左宣知道他已然动心,语气如雨后之境澈朗清新暗香浮动:“我言出必行,若将军愿助一臂之力,我必以中郎将之位相回报”,梁卓始若有所思:“且不说你之计可否得逞,就算如你所愿,事后你食言无信,我又能奈你何?”
左宣从袖中取出一物,托于掌心靠近梁卓始,“将军可识得此物?”梁卓始定晴细观渐渐生疑道:“这是……”,左宣屈指握回:“兵符,此符可调动济北、河间两郡兵力”,梁卓始面色生惧,不由肃道:“你怎会有此物?”
左宣轻舒一口气,莞尔笑道:“效力多时,赏赐之物一件未取,齐太妃也须邀买人心,否则我怎能甘为鹰犬”,稍顿语间含了一丝深意:“况且,若它不在我手中,她两个儿子又怎能封王。”
梁卓始恍然悟道:“绍王弛援边关战事,节王率部赈济蝗灾,原来竟都是你的手笔。”
左宣凝视手中兵符,含笑之言意思分明:“我以兵符为质,许诺将军之事必行,待将军高升再将它归还,若将军视它为宝不肯归还,我会上禀遗失,兵部自然重造,将军就且留着它赏玩。”
梁卓始同样笑中含狡:“你不食言,我也不负你,若你无信,我就把此物交到齐太妃或是皇上手里,恐怕你春梦未醒便是噩梦。”
左宣仍旧笑语得宜:“将军是通达之人,无须多费唇舌就知关窍,如此彼此便无后顾之忧,只是将军切勿用此物调遣兵将,否则你我皆脱不了干系”,言毕将兵符递于梁卓始。
梁卓始谨慎收入怀中,摇头笑叹道:“还好你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否则以你的谋略,若再身负武功,天下间不知哪个男人才能享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