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共盈明》毛昱沣

36、三十六 将兮生衍（2）

　　皇帝宣虞敞到崇德殿见驾，虞贵妃意欲同去被左宣劝阻，言不可令皇上以为她借虞敞邀宠。
　　左宣以随侍宫女身份带虞敞前去，皇帝见虞敞气宇脱俗，又兼两人言起投壶之技颇为契合，圣心舒畅龙颜甚悦。
　　临近告退之时，左宣突然对虞敞命道：“复行师门大礼，皇上乃是你的师伯。”
　　左宣经那夜与皇帝缠绵相对，心下以为皇帝对师门颇为看重，所以令虞敞与他再添一重关系，毕竟虞敞而后要辅佐虞贵妃，若不慎偶有差池，就可借同门之份保全自身。
　　左宣自然不知，皇帝之所以在她面前以“师兄”自居，是源于那晚雨后温存时左宣误认，自端阳宴一事后，皇帝对萧诩心生忌惮自然不会如以往那般视师门为重。
　　虞敞再行稽首大礼，神色肃谨朗声呼道：“弟子虞敞参见师伯，祈承训诲光扬吾门！”
　　皇帝微怔虽有思及，但仍目询左宣，左宣屈膝禀道：“虞七公子是奴婢之徒。”
　　皇帝自御座步下行至两人身前，先是扶起左宣，以宽大的袖幅相掩握住她双手，左宣瞬惊忙挣开退后。
　　皇帝颇为赏识望着虞敞：“平身，朕政事缠身，将兮一门的兴盛要寄予你辈中人”又凝视左宣：“还有你师父，她素体弱多病，你要尽心侍奉。”
　　虞敞语出坚定直抒胸臆：“弟子谨遵师伯所嘱，一定为师父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皇帝颌首颇为激赏，唤王淮近前道：“传旨，虞敞封为从六品奉议郎”王淮忙道：“皇上，虞七公子尚年幼，恐怕言官们又要谏奏……”
　　皇帝猛一挥袍袖：“他们整日无事就专与朕做对？有非议者着吏部即贬不用上疏”王淮见皇帝龙威已起亦不敢多言。
　　左宣本也欲相劝，但见如此只能做罢，敛首言道：“虞敞与奴婢许久未聚，恳请皇上赐他居德阳东配殿。”
　　皇帝略思容色不豫：“他虽是你徒儿，但毕竟男女有别，还是别居他处为好，就暂住景宁殿吧。”
　　几日后，虞敞来见左宣，还是一味的亲近无度，左宣被他缠的无法，只得肃起面色道：“之前授你的‘思绝剑法’练的如何？”
　　虞敞一听师父问起功课，刚才的欢喜顿消，低着头轻声道：“一直刻苦习练，就是……”
　　“就是没有长进”左宣轻拍虞敞额头：“再过几年就成人了，什么时候才能……”
　　虞敞不服气道：“师父都不曾教我，我哪里能长进？”言着幽怨望向左宣：“师父就顾着终身大事，一心想着嫁给师伯!”
　　左宣瞬时气怔，厉色问道：“你越来越放肆，谁教你的这些混帐话？”
　　虞敞起身大声道：“是师伯说的！他还说在给师父准备殿阁，要把宫中最好的一切都给师父，不止我一个人听到，还有他偏殿住着的那个侯爷……”
　　左宣转身背对虞敞，其声如冰霜刺骨：“你如果敢将此番话说与贵妃娘娘听，为师即刻逐你出师门！”
　　虞敞见左宣动了真气，忙近前牵着她衣袖央求：“师父！师父……徒儿知错了……为何师伯做得，我却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