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First bloo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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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First blood!
周樊樊最近很是苦恼。
他一苦恼，话就会变少。这对于整个桐楠来说，实在是一个可怕的现象。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情况能让周樊樊闭嘴，第一种是世界末日；第二种就是霍敦和许乐瑶的威胁。
可是世界既没有末日，霍敦和许乐瑶也并没有威胁周樊樊。可亲可敬的霍敦在最近的队内训练时，依旧保持着热情与笑容，许多低年级的学妹都甚至被圈粉。
就连当日的预选赛，姚耀都凭借不输于丁赢的好成绩，一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世界真的很和平啊。
但是周樊樊可不这么觉得。凭他的第一直觉，老大最近一定遇到了什么大事。
一个平日里作息非常规律的人，在预选赛当日晚上七点钟，一到寝室就倒在了床上，睡了！
七点！
七点啊！
自己连晚饭都还没吃呢！老大就已经蒙头大睡了？
而且虽然看起来霍敦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可只有周樊樊知道，这根本不正常好吗？
“老大居然一个星期！一整个星期！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我，昨天，对就是昨天，他居然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周樊樊双手撑在桌子上，努力地想让姚耀看他。
姚耀小少年趴在桌子上，白眼已经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所以你就专门跑到高一的教室里来跟我讲这种事？”斜眼看了看周樊樊，姚耀实在是困得不行。
周樊樊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蹲在姚耀身前，道：“小鬼……你说老大……是不是失恋了？”
姚耀情理之中地又翻了个大白眼，把头转到另外一边去，闷闷的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不耐烦：“昨天晚上训练的时候正常的不行好吗？姚桃都不担心，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哈？”周樊樊迅速绕到了姚耀的另外一边，神情震惊地不行：“臭小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哦我跟你说！还有你怎么能直接叫姐姐的大名呢……”
“啊……”姚耀无助地将头埋在了臂弯里，发出了绝望的叹息，“吵死了。”
当然只有我们的霍敦同志自己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人前似乎正常地不行，霍敦内心觉得自己都要抑郁了……
初吻啊……自己的初吻啊……虽然一个大男生老是纠结这个确实怪怪的……但是你去要是个大老爷们，倒是把初吻给一个男的试一试啊？！
尤其是这个男人和自己不共戴天啊！他不是个输不起的人，所以对于常衡碾压式的胜利，其实只有一些挫败感。但我们正义感爆棚的霍敦同志，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惺惺作态的人，说简单点，就是腹黑。
有什么事情不能正大光明讲吗？！有什么事情不能正大光明做吗？！
总感觉那人一肚子坏水，表面上笑得温文尔雅，私下里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表里不一，绝对的表里不一！
霍敦觉得自己身后的黑洞不断地扩张着，马上就要把自己吞噬掉了。
怎么遇见这人，就是控制不住脾气呢……
“咕嘟咕嘟水喝够啦！咕嘟咕嘟水喝够啦！”
“喂……”
“喂！队长！我现在拿到了小组赛的分组情况了！”
霍敦一个激灵，从桌子上爬了起来，马上又恢复了严肃认真的神色：“好，通知所有参赛队员，咱们今天中午在游泳馆开会。”
姚桃家的背景似乎很强，小组赛的正式名单本应该在明后天发送到各个高校手里，姚桃却已经拿到了正式文件。
“桐楠队，C组。”顾为将PPT投影出来，指着绿色的C组名单道：“值得庆幸的是，昌恒被分在了B组，所以小组赛我们是不会遇到昌恒的。跟我们同组的八中，虽然是c市专门的体育特长学校，但我们也能够确保小组出线。”
姚桃在顾为的左手侧噼里啪啦地击打着电脑，接着顾为的话说：“剩下两所中学的资料已经被我们完全掌握了，霍敦和姚耀甚至可以不用上，我们都可以确保小组出线。”
顾为笑了笑：“马上就十月中旬了，小组赛在下一周会正式开始。下一周我也会向学校提出申请，所有参赛队员进行为期一周的休学训练。参赛的队员基本上都是准备向这方面发展的，所以我也会和学校好好沟通，毕竟这次冬季杯，就是你们的专业等级提升的绝好机会，对于桐楠队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次比赛。”
霍敦微微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休学进行比赛特训，不过这个感觉……好像还不错。
周樊樊此时高高举起了手：“教练！咱么闭关特训，是不是要去那种有温泉的地方啊！”
姚桃打字的手微微停顿了片刻。坐在周樊樊身边的常越蹙了蹙眉头：“你小子是不是傻啊，那儿给你泡温泉啊，看那么多动漫，想象力都变丰富了。”
周樊樊眉头一挑：“常越，睡你的觉！别在这儿跟爸爸顶嘴！”
常越翻了翻眼皮，没理周樊樊。
顾为道：“咱们是在学期内集训，也不适合去其他地方，我觉得桐楠的游泳馆条件很不错，你们也比较熟悉，在这里集训也未尝不可。”
姚桃抬头看着坐在霍敦身边，戴着黑框眼镜的许盛阳，问：“小许，时间的计划能做出来吗？”
许盛阳头发有些长，皮肤比霍敦还要白一个色号，手背上清晰的血管看起来有些瘆人。一双深邃的黑色丹凤眼倒是多了几分阴柔美感。
可是这样一个纤细的男生，最擅长的是蝶泳和短距离自由泳。
纯粹的爆发型选手。
更可怕的是，许盛阳是许乐瑶的，侄子。
对，侄子。同年同月同日，却因为是许乐瑶大表姐的孩子，差了一个辈分。
霍敦每每见到许盛阳，都仿佛看见了另外一个许乐瑶。只是前者虽然没有后者智商爆表，但已经足够碾压桐楠除了顾为和姚桃外的其他人了。
尤其是，这家伙有极端的强迫症和洁癖。
“没问题。”平淡的声音从许盛阳嘴里传出来，他看了看手上的牛皮带表，冲着姚桃点点头：“时间上的安排问题，你们都不必担心。”
顾为最后看了一次安排表，缓缓站起身，声音提高了三分：“那，桐楠队的冬季杯之战就此打响了，下周日全天将会进行一百米自由泳、一百米蛙泳、一百米蝶泳，一百米仰泳这四项短距离游泳比赛，我们队没有人被规则限制。不过保险起见，霍敦和姚耀还是一人分别参加一项就好了。姚耀的蛙泳比较有优势，就和余岩一起参加一百米蛙泳；许盛阳和周樊樊参加蝶泳；常越和关小辉参加仰泳；霍敦和谢宇参加自由泳。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
“好！一鼓作气，打出漂亮的胜仗吧！”
“桐楠，必胜！”
深秋的c市显得有些寂寥，风高云淡。街角巷口似乎都是安静的，偶尔哪一只雀儿拍着翅膀飞过，在原地留下扑棱的扇翅声。
可今天的市体育中心却格外热闹，鲜红的横幅上印着“c市青少年游泳冬季杯”几个方正的字体。人来人往间，还能听见场馆内传来的激昂的解说辞。
“好！短暂的休息之后，想必大家已经从B组的比赛中醒过神来了吧！”
“不得不说，昌恒实在是太有实力了，不论是副队长丁赢还是黄羽、张远峰，都足足快了第二名两秒以上啊。”
“对，这样一来，昌恒虽然不是包揽四项的前两名，但也不排除保留实力的可能性。就第一日的积分数量来看，昌恒已经足够小组出线了。”
“不过，接下来的C组将会更加精彩，全新换血的老牌桐楠队将出场，前两周的预选赛想必大家都已经看过了吧！桐楠队的姚耀实在是少年英杰啊，居然丝毫不输丁赢呢！”
“今天的比赛中，桐楠队的队长霍顿……啊不好意思是一声，霍敦，啊霍敦，也会出场。当外界都在猜想，桐楠队的王牌是姚耀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期待一下桐楠队队长的实力。”
“是的，第一场进行的将会是一百米蝶泳和一百米蛙泳，分别在AB两个馆进行，那就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
霍敦没有听见解说，他此时已经在B馆的后台，等着周樊樊和许盛阳的比赛。
“周樊樊你好好游，蝶泳不是八中的强项，要是这样你都拿不了第一，就不要回来了。”霍敦插着手，看着正在放松手臂肌肉的周樊樊。后者闻言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心吧老大，浪里小白龙从来不用桨~等会儿我触壁之后你一定要给我拍个照片！”
姚桃在他身边噗嗤一笑道：“你小心等会儿小许游得比你快就打脸了。”
“哈？”周樊樊站到了许盛阳身边，神情甚是不屑，“许小公主如果赢了，我就现场学小受叫（捂）床（脸）！”
听到受这个词，姚桃的眼睛一亮：“哎？周樊樊你懂得还挺多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反悔哦……”
许盛阳看着这两个人，面无表情地摘下了眼镜、披上了外套，淡淡道：“比赛要开始了。”
周樊樊将手搭在许盛阳肩膀上，笑得没心没肺：“小公主，要不要哥哥让你两秒啊？”
许盛阳转头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手拿开。”
“哎呦~公主殿下~”周樊樊变本加厉，整个人几乎都要黏在许盛阳身上了，只见着许盛阳额头的黑线越来越浓密，简直要变成刘海，周樊樊却仍然不死心地道：“其实输给我也没有那么丢人，毕竟连顾为教练都说过，我这个人啊，就是顶尖高手的命……”
顾为此时在A馆指导，不知道有没有打喷嚏。
“喂周樊樊！”姚桃突然喊了一声，周樊樊回头，却听见姚桃忍笑道：“我刚刚看见许乐瑶在看台上哦……”
许盛阳感觉到身上那人明显的僵硬，终于一把将周樊樊丢在了地上。
“老大……老大！那什么，刚刚的话能不能当做没说啊！”
霍敦转过身轻轻抚了抚下巴，看似不经意。
“姚桃，你觉得周樊樊做什么姿势比较容易火？”
“老大啊啊啊啊啊——————”
B馆A区看台第三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纤细的女孩。齐耳短发柔顺地贴在耳畔，白皙的手指握着一支钢笔，似乎准备在黑皮本上记录些什么。
有人坐到了许乐瑶身旁。
许乐瑶抬头，略微有些吃惊，但这种情绪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
“队长。”
“恩。”能被许乐瑶叫队长的，如今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元源。他一身套头黑衣，只看得出身体结实纤长，个子很高。
许乐瑶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来看侄子的？”元源问道。
许乐瑶摆了摆钢笔，淡淡地回答：“没有他详细的数据……周樊樊的数据也很久都没有更新过了。”
“哦~”元源拖了拖尾音，略微沉默了一阵，又问：“你干嘛不问我是来这儿干嘛的？”
许乐瑶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来看霍敦比赛的。”
元源似乎是笑了，整个人向后仰了仰，用手扶了扶额角：“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大魔王的眼睛啊……”
许乐瑶也不在意，听着解说越来越激扬澎湃的声音，淡淡地道：“比赛开始了。”
嘟，嘟，嘟，哔！
八个漂亮的水花中，有两朵已经冲到了最前头，赫然便是周樊樊和许盛阳。
许乐瑶目不转睛地盯着赛道和一旁的计时器，手中的笔开始飞速地记录着，一边淡淡地开口：“你觉得，谁能赢？”
元源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啊……我觉得吧，小侄子可能会拿下，First Blood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First bloo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