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装模作样还要给锦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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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装模作样还要给锦旗？！
霍敦瞳孔一收缩，连忙道：“击败？这是不是有些不现实……你也说过，这家伙爆发起来可以达到健将水平。”
顾为翻着手中的资料，道：“正因为这是爆发，所以代表着这并不长久。他的平均水平也就是国一上等，如果你愿意努力，还是有机会的。虽然看起来差了一个等级，但也不过是两三秒的差距。”
霍敦不说话了。
他接任队长当天，一共进行了三场比赛，一场比一场的进步都绝对在一秒以上。冬季杯作为一个时长较长的比赛，可以给他足够的时间进行提升。
说不定真的有机会！
不知为何，霍敦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个常衡的脸，一瞬间有些失神。
如果是他，能够跟元源抗衡吗？
“行吧，今天也很晚了。”顾为低头看了看表，和姚桃对视一眼，道。“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预选赛后再作进一步的考虑。”
霍敦还沉浸在方才的假设中，却听见顾为叫了他一声：“霍敦。”
“啊？”霍敦下意识抬头，却对上了顾为一双温和的眼睛。
心脏一下子漏了一拍。
霍敦的思考似乎都被沉入了那双温和的眼睛，只有耳畔还响着那人的声音：“有时间吗？”
他太清楚顾为想要说些什么了。
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他实在是无法把面前这个温和的青年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完全重叠。当年那个高傲的少年去哪儿了呢？霍敦蓦地想起当年那个人对自己说过的：
“等我拿了大满贯再说吧。”
而现在这个青年，温和地站在那儿，温和地笑着，温和地看着自己，温和地近乎淡然的语气，像是能够一笔抹掉所有过去。
如果这一刹那，他选择了答应，会发生什么事？
顾为说什么，会做什么，他又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很多很多年之后，霍敦都在这样问自己。
如果自己没有逃跑，没有拒绝，而是选择答应顾为，结局会不会不一样？霍敦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
他逃跑了。
“对不起，学……教练，我有些累了。”霍敦没有办法去看顾为的眼睛，只是淡淡地留下了这一句话，就转身推门而出。说是出，却好像是在逃跑一样。
周樊樊连忙跟了上去，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一句话也没有问。
姚桃看向霍敦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背影有些狼狈。
第二日，姚桃非常自然地将顾为介绍给了所有人，顾为也正式成为了桐楠队的主教练。桐楠的校长和副校长亲自前来欢迎，并授予了顾为校聘教练的文书。
霍敦没有去看下午的预选赛，姚桃告诉他，虽然是对抗昌恒，队长和王牌也不能出现。正式比赛赛前的交集越少越好，她甚至让周樊樊跟着余岩去训练新生了，只有她和顾为带着姚耀去了比赛现场。
百无聊赖的霍敦实在是想不出来要做什么，只好选择出门闲逛，心里估摸着想要重新换一副泳镜。C市到了秋季仍旧没什么落叶，街上的行道树只是叶边开始变得干枯，颜色仍旧是翠绿的，却显得没什么精神。
霍敦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冬季杯、元源，甚至还有那日踢馆的常衡都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简单地来说，霍敦现在就想女生每个月的那几天一样，看什么都不爽，心情抑郁到了极点。
啊……世界怎么这么麻烦啊。
人生怎么这么复杂啊。
碰！
什么东西蓦地撞到了霍敦的肩膀，霍敦和那人都后退了一步，他抬头，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飞奔而去。他手里拿着一个鲜艳的女式挎包。
“抢劫！快抓住那个人！他抢了我的包！”
没等那个中年妇女的尖叫声响起，霍敦就已经冲了出去。
路边有更多的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叫嚷着，却似乎都在默默地后退着。只有霍敦不断追逐着前方那个抢劫犯的身影。那明显是个年轻人，就算是霍敦这种运动型少年，居然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追上他。
必须承认的是，霍敦体力并不好，尤其是在陆地上。
眼看着自己似乎就要追不上那个抢劫犯了，那人却出人意料地摔倒在了地上。他脚下，有一个人的脚缓缓收了回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霍敦连忙上前去，却发现那人的脚已经踩在了那个抢劫犯拿刀的手上。身边顿时上去几个壮汉，按住了那人。
霍敦心里一惊。
这个抢劫犯在逃跑的过程中居然拿出了刀！想来是因为他自己也体力不支，又担心被自己追上，偷偷拿出了刀，打算反手捅自己一刀！
额角微微划过冷汗，霍敦抬头想要去看那个绊倒抢劫犯的人的样子，却发现那个被抢走包的中年大妈奔了上来，紧紧抓住那人的手，不停道谢。紧随着的，还有很多驻步的市民，这些刚刚还不知去处的人，这一刻就已经把这里包围地水泄不通。
“啊！小伙子谢谢你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就被他跑掉了啊！这包里装着我刚刚从银行取的钱呢，要是丢了我可怎么办呢，我女儿的嫁妆就没有了啊……小伙子你看起来不像是中国人啊，怪不得那么勇敢呢！你结婚没有啊？今年多大了啊？阿姨我……”
喂喂喂，这位大妈，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帮你追钱包的人是我哎！这家伙只是从半路伸了只脚，绊倒了这个抢劫犯，顺便阻止了他拿刀子而已……那也不能忽视我啊？！而且什么叫不是中国人，所以怪不得这么勇敢？
哎哟我这暴脾气。
“阿姨。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齿。”
那人的声音不算低沉，却很动听。
霍敦越听这声音越耳熟，忍不住绕了个方向去看，终于揭开了那位神秘的见义勇为红领巾少年的神秘面纱。
霍敦呆若木鸡。
霍敦呆若木火鸡。
霍敦呆若木野山鸡。
提醒，您的理智正在丢失，请注意人身安全。
“常衡？！”
这一声惊天动地犹如河东狮吼，又似秦腔震天，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连妆都哭花的丢包大妈都一脸呆愣地转头看向霍敦。
包括常衡那双深邃的湛蓝色眼睛，那双眼睛看向霍敦的时候，就仿佛是打翻了漫天的星辰。
“……你在，叫我吗？”常衡的神情有些疑惑。
霍敦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冲上前就道：“要不然呢？！除了你还有谁叫常衡？！”不是霍敦脾气不好，实在是因为当日被调戏的愤怒加上今天被无视的憋屈，居然全部加在了这个被他认定为“异邦人”的少年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人，都特别容易来脾气。
“常衡？”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看着霍敦很久，常衡蓦地从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慵懒的哼声：“啊……是桐楠的小姑娘啊……”
小姑娘？！
这家伙说什么，他居然还敢说自己是小姑娘？！
好在霍敦长年好脾气，还不至于动手打人，此时眉尾不住地抽搐着，一字一顿似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姑娘……你这个装模作样的人！”
“啊？”常衡好看的剑眉微微上挑，道：“我怎么就装模作样了？”
霍敦看了一眼旁边一脸蒙圈的丢包大妈，怒道：“还说不是装模作样，明明就是个那么恶劣的人，装什么三好少年！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抓抢劫犯？！”
“哦？”常衡微微一笑，薄薄地嘴唇抿起之后变得更加纤薄，“你又追不上他，就你那体能？要不是我伸了只脚，他就跑掉了哦。”
没等霍敦说话，常衡又道：“而且，说不定跑掉之前还会转身捅你一刀。”
这两句顶的霍敦哑口无言。
他不得不承认常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救了自己一命……
等等！
难道这就代表自己还要感谢他吗？！
霍敦还想有说什么，却听见众人脚底下悠悠地传来一个愤怒到爆炸的声音：“喂！你们俩要杀要剐随便，能不能给我个痛快啊？？！！！！”
最后的结局就是，一行人把抢劫犯押送到了公安局，丢包大妈不知是不是因为觉得常衡长得比较帅，或者是自己女儿待字闺中太多年都快长毛了，非常想要钓一只混血金龟婿，居然送了常衡见义勇为的红色锦旗。
这世界是怎么了啊？
为什么装模作样还能拿锦旗啊？
霍敦气不打一处来，从去警察局到接受笔录，从大妈给锦旗到电视台采访，他要杀死人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常衡的脸。若是眼神可以实体化，常衡好看的脸就毁容了不止上万次。
常衡本人倒是完全没有在意。在人前实在是完美无缺，彬彬有礼，谦逊优雅，可是时不时瞟向霍敦的时候，眼睛里慢慢的都是嘲笑啊！
祖国的大好青年，居然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霍敦这人脾气一直都挺好，就是死要面子，尤其是在（自以为的）家国问题上的颜面，简直是人生的逆鳞啊！霍敦暗暗下定决心，绝对要戳穿这个伪善者的虚伪面具，拯救祖国的父老乡亲。
于是，霍敦更是寸步也不理常衡，仔细地想要从这个人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来。
结果也很简单，霍敦同志，完败。
“喏，大妈给的椰奶。”围在警察局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常衡缓缓走到了坐在一边的霍敦身旁，递给他一罐X树椰汁。
“滚！”
霍敦头都没有抬。
英勇的战士怎么能够接受地方的贿赂！？
“啊……”常衡缓缓坐在霍敦身边，嘴里叼着吸管，抬头看着天空，声音有些无奈：“我们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不就是赢了你一次吗？居然记仇记了这么久？”
“我迟早有一天要让大家看见你腹黑的真面目！”霍敦转头凑近常衡，义正言辞地道。常衡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张略微有些婴儿肥的脸庞，看着那蹙起的秀眉和一双水光凛凛却带着杀气的桃花眼，一时竟然有些失神。
不过失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微微勾起唇角，常衡突然伸出右手按住了霍敦的左手，身子微微前倾，两个人的鼻尖轻轻地贴在了一起。
霍敦的鼻尖触感微凉，就像是猫咪潮湿而小巧的鼻尖一样。
只要再近一步，碰到的就将是两人的嘴唇。
霍敦大惊，连忙想要转身回去，却被常衡压住了左手，常衡的另一只手顺势环过他的肩膀，扣地他无法动弹。
霍敦的脸庞都彻底红透了，无奈挣扎不开，只好怒道：“你做什么？！”常衡的鼻梁高挺，稍微动弹带来的触感都让霍敦的内心羞耻度爆棚，如果不是手被控制住了，霍敦此时可能一个直拳就打在了这高挺的鼻梁上了。
“放开！”霍敦再次怒声道。
常衡微微一笑，道：“你说我们要是一个不小心，撞到一起了……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常衡湛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霍敦，看着他深邃的黑色瞳孔中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因为紧张，不断颤动的节奏。
霍敦的耳朵尖都红了，嘴唇颤抖道：“那还不放开我！我……我警告你，我……我可是直的！”
常衡看着这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跳脚龙虾，心里实在是好笑，也不想再继续让他难看了，便准备松手。
“哎！那个帅小哥去哪儿了啊？”
一个女高音如同惊雷乍现一般炸开在两人耳畔。霍敦毫无意外地被吓了一大跳，身体不受控制地失力，倾斜了一个角度，带着整个人倒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有什么湿润而柔软的触感绽开在嘴唇上，甚至还带着几丝甜味。
碰！
霍敦一下子跌倒在了常衡的左手边，一旁走来的丢包大妈看到这一幕也是停止了嘴里的呼叫。
可是常衡没有动，霍敦也没有动。
霍敦现在跌坐在地上，叉着腿，看似安静地像是橱窗里的木偶娃娃。
若是能看见霍敦的内心，就会发现，这里似乎刚刚遭遇了太阳系最强的爆炸。
他的脑海里还不住地重复着一个问题：
刚刚，自己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比如说……
初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装模作样还要给锦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