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吹响，决战之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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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吹响，决战之角！
“下车。”
霍敦一愣，看向窗户外一脸冰冷的元流，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元父。元父已经闭上了眼，神色跟最开始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霍敦还是发现，他的手指微微攥紧了。
想来自己也不好再问什么了，霍敦微微低了低头，道：“伯父，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元父，霍敦内心有些擂鼓，伸手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刚一下车，元流就扯过他，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句话也没有说。
霍敦的眼神有些暗淡地看着这个跟元源有六分相似的哥哥，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他是不是也是这样，从小在这样一个冰冷的家里长大的？
黑色的车队渐渐走远，没有一丝痕迹地融在川流的车群里，消失在黑灰色的地平线处。
元流的目光一直没有看那边，而是微微低头，等那辆车彻底不见的时候，才用一双琥珀的眼睛看向霍敦，问：“他说什么？”
霍敦笑笑，道：“跟前辈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元流一时语塞，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回答一样？”
“嗯。”
尾音有些低落。
元流的眉头微微蹙起，闭了闭眼道：“……没事了。”
霍敦转头看他，问：“前辈怎么在这儿？”
元流看了看远处钟楼上的时间，回答道：“准备去酒吧。”
“呃……”落下几滴冷汗，霍敦看着元流，干笑两声：“那我和前辈同路唉。”
“……”
虽然元流从来惜字如金，不说话也没什么奇怪，但是不知为什么，霍敦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转头看向元流，却看见他的眼神有些惊愕地看着马路对面。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同在红绿灯下的一男一女。
男生个子比女生高了许多，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女生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和蓬蓬裙，笑容显得很是甜美，此时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熊，手拽着男生的袖子，激动地说着什么。
男生虽然没有看她，眼神看向了远方。但是即使隔着街，也能看到那脸上无穷无尽的温柔，还有那一双漂亮地如同宝石一般的，湛蓝色的眸子。
手指有些僵硬，甚至有些发凉。
霍敦一时间觉得自己都忘记了怎么说话，也移不开眼睛。
只是隔着数十条看起来苍白无比的斑马线，居然就像是相隔了整个宇宙一样遥远。
僵硬地转身，霍敦脸上露出了有些难看的微笑，对元流道：“那个……前辈我们……赶紧走吧，我……要迟到了呢……”
声音到了最后，几乎是干涩的。
元流看着这个故作正常的少年，眨了眨眼，斜眼看着进入倒计时的红绿信号灯，转头跟上霍敦，一边伸手把黑色的围巾拉到下巴以上，睫毛一耷，盖住了眼睛里的光芒。
结局是，顾为和姚桃把霍敦抓回去，好好地批评教育了一番，却意外地发现霍敦认错非常积极，也不好说什么。
常越妹妹经过三天的观察，决定在下一周周末的时候进行切除手术，由许盛阳的伯父亲自执刀。常越的母亲气色终于变好，开始给兄妹俩煲汤喝，每天都要去教妹妹读书的谢宇几乎天天都有福利，以至于周樊樊后来天天都跟着谢宇去。
谢宇教妹妹，他就在旁边跟常越斗嘴。
“……我看你这没脑子的样子，常越你上辈子得做了多大的善事，才有个这么聪明的妹妹？哎呀我要是妹妹，我都羞愧。”
“这世上最不配说我的人就TM是你！”
“我可是还清楚地记得你跪在地下擦地板还叫许公主叫爸爸，啧啧啧，瞅瞅你常越，你还要成为祖国的枪炮，上阵就变成哑炮。”
“周樊樊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粗俗！粗俗！就知道动手！动手！我的天，许盛阳是怎么天天跟你活在一起的，你们俩真是年度最奇葩组合。”
“……关……关关你P事儿！霍敦没回去，你还不是天天往谢宇寝室里拱？！”
“拱？！什么叫拱？！你以为我是猪吗常越，你小子眼睛瞎了吗？！”
……
“你们不要吵啦！”
妹妹一声怒嗔呵住了将要打起来的两人。此时正嘟着嘴，非常不满意地叉着腰，怒道：“一见面就知道吵吵吵！留点大脑学习好不好！你们都把谢宇哥哥吓着了！”
谢宇缓缓抬起头，看着两人，缓慢地说道：
“……小声点，耳朵……疼。”
昌恒在这个星期毫不例外地击败了所有第一轮的队伍，甚至是那匹黑马——十七中。虽然出动了丁赢和张远峰两人，但是没有派上元源的昌恒，就只有一半实力。
最终的决赛名单也终于敲响，冬季杯四强正式出炉。
昌恒、桐楠、苑风和海月。
霍敦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一愣，淡淡地嗯了一声。姚桃有些奇怪，问道：“队长，你是不是跟元源吵架了？”
吸了一口气，霍敦伸手拍了拍姚桃的头，道：“给我准备海月的资料去。”
“啊……一点都不说啊……”
算不上是吵架。
霍敦无数次地告诉自己，甚至自己都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失落。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元源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这个男孩也会有喜欢的人，有一个家庭。
他想起那天坐在地板上，元源的眼睛微微发亮说。
“我只要对一个人负责就好了。”
摸了摸有些发红的鼻子，警告自己不要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负面情绪，霍敦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感叹：这家伙，算是个好人吧。
也不算是欺负了沈夜寒。
桐楠在常越回归之后，正式开始了闭关修炼状态，调整状态、补充实力、研究战术，一项都没有落下。霍敦每日忙的不可开交，几乎到头回寝室就睡了，就连周樊樊都少了话。
用姚耀的话来说，就是：“要世界末日了。”
时间在忙碌的情况下过的格外地快。
快到这一个星期，霍敦已经把那一日见到沈夜寒和元源的事情抛诸脑后，甚至一次都没有见过除了桐楠队和学校同学之外的其他人。
最后一天，放了一天的假，但是所有人几乎都在休息，就连周樊樊都没有叫着要吃零食。
那天晚上，格外地冷，闭眼之前，霍敦甚至感到了一种仪式感。
付出了那么多，就让明天来见证吧。
“这里是冬季杯的决赛现场！经过第一轮的冲刺，毫不意外地，昌恒击败了十七中在内的所有队伍，成功进入了决赛。决赛名单也正式出炉，他们就是桐楠、昌恒、海月和苑风！”
“决赛将在今明两天举行，所有比赛进行积分制！而且值得期待的是，今年的积分规则也发生了变化，这代表着，今年的比赛将会格外具有看点！”
“不错！今年的积分赛实行人数基点制，基础的积分分别是十分、八分、六分和五分，但这个基础分会乘以参赛人数。也就是说，最后的四人接力赛，将有可能出现惊天大逆转！”
“不过进入决赛的这四支队伍实在都是实力强队，其中苑风和海月虽然不是c市的学校，但也是s省数一数二的顶级强队！最后的结果，真的很难说啊！”
“尤其是我们看到，今年各个队伍的实力都达到了历史巅峰。桐楠有霍敦和姚耀，昌恒出现了绝对强者元源，苑风有天才少年付成言，而海月的副队长刘朔也在小组赛和淘汰赛的时候显示出了可怕的实力。”
“今天的比赛将是五十米和一百米一共八项比赛的角逐，明天早晨则是四百米的长距离比赛，下午就是最终的4X100米接力，节奏非常快，但是也非常值得期待！”
“那么现在四支队伍都要入场了！”
“听说前一阵子桐楠的队长霍敦出了一些意外，有些受伤，不知道如今是否回到了巅峰状态。他和元源的那一场比赛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你说……”
解说七嘴八舌的声音影响不到场地中缓缓走入的四支队伍。
霍敦目光平视前方，神情非常严肃，甚至有些紧张。周樊樊走在他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被霍敦一把扯住。
“你干嘛啊？”
周樊樊眨了眨大眼睛，道：“我想见见海月的人都长什么样……我咋听黄猩猩说他们都是一群娘炮呢？”
微微扶了扶额头，霍敦无奈地回答他：“……你跟黄羽一起长大真是绝了。”
“……海月的人，长得很正常。”
一个略微有些微弱而缓慢的声音在两个人身后头顶，霍敦一愣，转头发现谢宇以绝对的海拔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周樊樊抬头看着谢宇，问：“你咋知道？”
谢宇低了低头，淡淡说：“……海月的队长……我认识……”
“华星池？”霍敦略微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大型树懒，道：“你认识华星池？”
谢宇啊了一声算是答应，思考了一阵道：“……他好像是我的邻居。”
“……”
“……老大啊，你说咱们见了元氏兄弟，姚氏姐弟，许氏姨侄，还有霍许发小和周黄发小，这儿还有个华谢邻居……咱们好齐全啊。”
霍敦在心里千遍万遍的吐槽，跟周樊樊不谋而合。
默默转头看着周樊樊道：“我们还差姐妹……”
周樊樊微微一愣，然后犹豫了一下道问：“……其实姚耀扮成女装也挺好的……”
一只手就在此时搭上了周樊樊的肩膀。
背后一凉，周樊樊冷汗涔涔地转了过去，就看见姚耀以新获得的姚氏死亡笑容对着他，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我会去找黄羽要你的女装照片的。”
“……”
第一场比赛就是霍敦和姚耀的五十米自由泳。因为五十米和一百米正好全部错开，一百米全都安排在了下午，所以桐楠在同一个项目上派上的阵容是完全一样的。
顾为看着霍敦从更衣室走出来，眉头蹙起，似乎有些担心：“身体可以撑得住吗？”
霍敦微微一笑道：“可以，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说完做了几个大臂绕环来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顾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再次嘱咐道：“记住我们训练时候你身体的感觉，第一场比五十米，速度很快，这是锻炼你的身体记忆的最好时候！面对昌恒、苑风和海月的压力，才能真正让你突破。”
霍敦点点头，郑重地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啦~”
一个声音蓦然响起，吓了霍敦一跳。
顾为眼神变得很无奈，揉了揉眉心道：“叶辰……你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你的队员？”
叶辰无所谓地绕到顾为身边道：“哎，你也知道的嘛，我们队的自由泳本来就不是强项~没什么好担心的，作为亲密的战友我就来帮你们加油咯~”
“不需要。”
又是突然响起的声音，这下把三个人都吓住了。
姚耀闭着眼睛，身上披着桐楠绿白相间的衣服，缓缓从三人身边走过，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叶辰脸色微微一变，迈了两步走到姚耀面前，堵住了后者的路，微微弯下腰，声音几乎带上了撒娇的意味：“唉~这样说我好伤心哦。”
翻了个白眼，姚耀实在是不想看见这个人，道：“请您不要挡着我的路。”
叶辰脸上露出极度难过的表情，直起腰，道：“真令人伤心，明明每天我们在短信上聊得很……啊！！”
“……”
“啊呀，这个小鬼真是……”
顾为和霍敦站在原地，稍微有些愣神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位，不知道又在演哪一出。
入场的时候，霍敦有些紧张，因为他知道，下一秒要见到的人，是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到的，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像是包含着希望的眼睛。
他没有看向元源的泳道，他们之间隔着六个人，根本看不到彼此。
水波很蓝，就像是那个人的眼睛。
霍敦深深吸了一口气，跟走向第四泳道的姚耀击了一掌。
姚耀的声音显得有些淡然：“不要丢人。”
“小鬼好好游自己的。”
毫不客气地回嘴，霍敦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隔着那么多人，他甚至都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牵引出现在两人之间。
在苑风和海月都不擅长的自由泳面前，这就是他们两人的比赛。
不知为何，眼前又出现了那一日闪烁不止的信号灯，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连每一粒小灯的亮起都能看得清楚。
波光粼粼中的信号声，就仿佛是亲昵的耳语，在不断提醒霍敦。
“战。”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吹响，决战之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