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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逃避,已然成为一种默契,在四人之间——弘历、月儿、和惠、傅恒。就连和惠也一直闷在房里几乎足不出户,什么人都不愿见。她很烦躁,脑中满是跳来跳去的念头,可却怎么也理不清,道不明。这弄得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该拿自己怎么办才好了。
      “格格……”她房里的小丫头站在门外,躲躲闪闪地不敢进来。
      “什么事?不是跟你们说了别来烦我嘛!”
      “格格……奴才知道……可是……”小丫头第一次见和惠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连舌头都快咬掉了,心里不住埋怨那些大丫头们让她来当炮灰。
      “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还不快说。”知道自己把别人给吓着了,和惠缓了口气,放下音量道。
      “是……是月格格那儿的丫头来报说月格格病了,让您赶紧过去瞧瞧!”小丫头一口气说完,生怕再惹主子不高兴了。
      “什么!月儿病了?”和惠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飞快得走出门去,不一会儿便来到月儿的房门外,立即就见到了躺在床上的月儿。屋子里的奴才一见和惠,都咚咚跪在地上,吓得不敢说话。
      “谁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和惠大声地问,实在太清楚不过宫里的人都是些欺善怕恶的嘴脸,知道月儿不受皇上和皇后的宠爱,又没了亲额娘,是从来不会用心伺候的。现下又出了宫门,更是无法无天了!
      “格格……格格……前儿个坐了一夜,不开口,也不吃东西,就……”
      “什么?!都烧了两天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太医呢?”和惠觉得自己快气炸了,气这些奴才,也气她自己。见所有的人你推我搡地不敢回话,她气急了,拉起了个奴才,狠狠地说:
      “好!你们听好了!如果月儿有个什么事,我让你们一块去陪!”说着,便立即差自己的一个丫头去宣太医,另一个丫头去禀告皇后和熹妃,自己则守在月儿的床边。
      月儿的脸苍白得可怕,双目紧闭,口唇干裂,只有两颊上因为发烧而产生的不正常的红晕。握住月儿的手,和惠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好在不久太医来了,熹妃也匆忙赶来,皇后派人探视了几次,问了太医好几次病况,各人忙了一夜,终于有了些起色。和惠这才被熹妃劝走,去休息一下。
      一夜没睡,应该是很累了,和惠原本只想在卧榻上小憩一会儿,没想倒头便睡着了。却不一会儿,被自己的梦吓醒了。她梦见了,梦见了弘历张牙舞爪的朝月儿扑去,梦见了弘历紧紧的抓住月儿不放,梦见了月儿不停的挣扎,却突然停止不动了,然后,弘历把月儿抱了起来,狂奔向远方,而自己在后面追赶着,却怎么也追不上。一拳重重地打在床沿上,她知道该由谁为这一切负责了!
      和惠掀开毯子,跳下床,朝外面跑去。一口气,她跑到了弘历的房门口,却发现房门正紧闭着,和惠乓地一下蹄开门,却没人在里面,正纳闷,弘历身边的小太监汪顺儿便跑了过来。和惠一把抓住汪顺儿,问:
      “弘历呢!”
      “呃……回,回,回惠格格的话……奴才……奴才也不知……”
      和惠没等他说完,便放下他,跑了开去。因为,她已经想到,弘历会去哪儿了。

      月儿其实早就醒来了,只是她等所有的人都退出了她的房间之后,才睁开眼睛。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围在她的身边照顾她,担心她,原本她应该高兴不是吗?可是,她却只想哭。
      这时,有一只手轻轻的盖在她的头上,从这只手中散发出阵阵的温暖,让月儿几乎不舍离开。可是,她还是侧过头,不让手再碰到她。
      弘历的手一僵,却没有再伸手过去,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说:“月儿——别怕……五哥——五哥……只是开玩笑的……”
      原来只是个玩笑,月儿心想,她早该想到了,就和小时侯一样,没什么区别的,只是个玩笑罢了,她应该清楚的。
      “……是吗……我早知道了……我……没事……”原本她想说得更多,可是却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的心里好像被针轻轻地扎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的,却马上可以看见血从里面流出来。眼泪,于是再也不能忍住。
      见她把头深深埋入了被褥中,弘历的心竟好似被人生生地撕撤开,痛!痛!痛!
      “不是……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不是在开玩笑,不是!”终于,最后一丝理智崩溃了,就随着月儿的眼泪完全倾斜倒塌……
      不再有所顾及,他一把抱住月儿,很紧很紧,就连看见和惠跑到了门口,他也没有放手。他只是看了一眼和惠,然后却底下头,一遍一遍的吻着月儿流过泪的地方。
      空气和时间,也许是世间的一切,都凝固了。和惠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看着——仿佛是一张本就很薄的纸,一不小心被戳破了……

      从那天开始,和惠觉得她变了,她就好像是一个每天为死刑犯送食物的人一样,不知道那一天,她送去的那一顿便是他们最后的一餐。她的心很难受,却不得不这么做,也因为她不知道如果不这样,她还能做些什么。
      偶尔,她会看见傅恒,看见他眼中的迷茫和相似的痛苦,她竟有一种冲动,想去告诉他:原谅他们吧,也许……你也能好受些……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原本给弘历定下的婚期,因为年贵妃的突然去世,被拖延了。宫里没有人不知道,皇上是如何地宠爱年贵妃,几乎有一段时间,皇上根本不翻绿头牌,因为他只去年贵妃那儿。年贵妃的去世,对皇上的打击很大,他更是大病了一场。宫里因此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人人自危,也就没有人再会去关心和注意别人是否在改变了——不论他是不是皇子,她是不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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