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肆水清梅

7、童年 赵

　　赵墨听了赵冬梅的话，忍不住低下头来，面露苦涩，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我想看看思青......”说完，抬头望向赵冬梅，在征求她的同意。多久了？多久没回来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了？两年？三年？他实际上也不记得了。
　　赵冬梅不忍心的别过头：“我有时候，真想问问，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思青这个孩子......”说完，转身开了防盗门，进入客厅，想了想，还是慢慢走到赵思青身边。
　　“你爸爸在外面，要去见见他吗？”
　　赵思青眼睛看着电视没有说话，正好电视里的节目结束，开始放广告了，赵思青似乎才像是回过神来，冲着赵冬梅甜甜一笑：“好啊！”
　　赵冬梅站起身，牵着赵思青的手，走到防盗门口，还是忍不住对赵思青嘱咐：“思青，你就跟你爸爸说说话，但是千万不能答应跟他出去，如果他要强行带你出去，你就大声叫我，知道了吗？”
　　赵思青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赵冬梅打开门，拉着赵思青来到赵墨面前。赵墨从赵思青出来，眼睛就一直看着她，等人走到面前，赵墨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开口轻声说：“思青，是爸爸，叫爸爸——”
　　赵思青抬起头，盯着赵墨的脸，似乎在确认些什么，过了半晌才开口，小声喊了一声“爸爸。”赵墨却开心的不得了，立刻应了一声。
　　赵冬梅看着两人互动，知道自己在这里会妨碍到两人，便转身回到客厅，留下父女两人相处。
　　看到赵冬梅离开，赵墨看着赵思青想说话，可是脑子里想了很多，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赵思青只会低着头玩着手指，两人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良久，赵思青打破了沉默开口道：“爸爸，为什么你跟别人不一样？”
　　本来赵墨听到思青主动开口说话还有些开心，听到这个问题却愣住了，不一样？什么意思？
　　想要等回答，却没有等到。赵思青抬头看着赵墨，明明是那么纯洁无辜的眼神，说出的话，却让赵墨哑口无言，“爸爸，为什么我不能单独跟你走？为什么你进奶奶家要翻墙？为什么你会找奶奶要钱？为什么明明是家人，却都讨厌你？”
　　赵墨再一次愣住了，在赵思青的注视下，他感觉到难堪，忍不住别过头不敢看，但是想到自己是长辈，竟然这样被自己的孩子说，怒火冒上心头，羞愤的冲赵思青低吼：“你就这样对爸爸说话？还有没有家教了？”
　　赵思青却没有被吓到，心里莫名的出现一种快感，她说不清这是什么原因，只是觉得看到这个男人难堪就会让自己开心：“家教是什么？奶奶也是你长辈吗？”
　　家教是什么？自己就是孩子父亲，却问出孩子有没有家教这种问题。赵冬梅是自己姑姑，是长辈，可是刚才自己闹的那么大，孩子肯定多多少少也听到了，那刚刚自己的话就是彻彻底底的打自己脸。想到这，赵墨想骂想发泄都要自己憋回去，脸气的发红。也是憋的。
　　知道自己理亏，赵墨最拿手的就是不要脸了，深呼吸几口气，脸上又挂出一副慈祥的笑容，“思青，爸爸知道因为我很少来看你，你心里肯定不开心，但是爸爸一直都特别想你，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大人之间的事，你就不用在意了，你只需要知道，爸爸一直都会爱你的，懂了吗？”
　　赵思青听了赵墨的话，微微一笑，乖巧的回答；“懂了。”
　　赵墨摸摸赵思青的头，夸奖道；“思青真乖，爸爸最爱你了。”心里松了一口，小孩子就是好哄。
　　赵思青温顺的受着，又重新低下头玩着手指。
　　赵墨看哄完了，怕又出什么幺蛾子，也什么不敢说了，沉默就是最好的相处结果。
　　赵冬梅回到客厅之后，还是忍不住多想。以为两米多的铁门能防止人进来，没想到还是能翻，看来要从上面加个护网。但是两米多？就那样跳下来，会不会摔到啊，赵墨真的伤了？想到这里，赵冬梅还是有些担心。要不然给他几百，这样，最后他是好是坏，自己买个心安。
　　赵冬梅思索了一会，还是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见两人尴尬的沉默的着，赵冬梅忍不住冷笑一声：“看来你们相处的挺好啊。”
　　赵墨被这么一讽刺，心里又一阵火，但是想到思青还在边上看着，好不容易哄好，挽回了一点自己的形象，不能再毁了。
　　看到赵墨不啃声的样子，赵冬梅心里了然，肯定跟赵思青有关，但是也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了。“你这脚真的伤了？也没听你刚刚叫啊。”赵冬梅斜眼打量着赵墨的脚，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怀疑。
　　赵墨把脚往里缩一缩，眼神游离，慢慢吞吞的说：“这不是孩子在嘛......”
　　赵冬梅见不得他这种鬼样子，穿过院子，走进卧室，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五百，咬了咬嘴唇，心里还是不甘，又抽出两张塞了回去，转身走出了房间。
　　回到院子，赵冬梅拿出三百块钱说道：“拿钱走人。”
　　赵墨看到钱，心里一喜，准备伸手立刻接过，可是还是觉得不满：“才三百啊，太少了。”赵冬梅一听这话，手一缩，把钱收了回去，“哟，还嫌少啊，那说明你不缺嘛，不缺钱那你就滚！”
　　赵墨眼见着钱又被收回，咬了咬牙，三百也是钱，思青还在看着，如果彻底撕破脸，估计就真的讨不到好了。主要是孩子说的话，确实太戳心了。
　　“哪有，我刚刚说错话了，三百看脚够了，谢谢姑姑！”赵墨眼巴巴的看着赵冬梅，已经服软。
　　“你先起来，出了这个门，我再给你。”赵冬梅还是怕赵墨耍花招，一脸防备。
　　“好好好！”赵墨也待不下去了，但戏还是要演足，他一手撑地，颤巍巍的慢慢站起来，蹒跚着出了铁门。
　　看着赵墨出了铁门，还不等他转身，赵冬梅就把钱塞进他手里，立刻把铁门锁上，然后转身牵着赵思青回到客厅，冲着赵思青喊：“以后见到他离远点，每次一来就没什么好事！”话是对赵思青说，那声量却是大到门外的赵墨都能听到。
　　赵墨听到了门里的话，知道是对自己说的，可是却还是捏紧了手里的钱，慢慢低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