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海》醉染江山

5、法术

　　由于伊莉丝实在是想不出一只兔子为什么能让一只巨鹰产生心理阴影，于是便放弃了思考。
　　不去看被自己的召唤兽狠狠踹了一脚还被它站在头上的法师，她回头询问诺亚是否还好时，得到了十分虚弱的肯定回答。
　　既然没问题了，那就可以出发了？也没有在意诺亚似乎快要断气的模样，伊莉丝又去询问正在揉脸的萨德是否可以出发了。

　　萨德放下揉脸的手，把头顶上的兔子抱到怀中，扭头向藏在树林中的巨鹰拜托道：“克里斯接下来我要步行啦，能拜托你去告诉塞莉，让她先到奥维利去吗？”
　　巨鹰钻出树林，抖了抖羽毛，矜持地朝他点点头后就立刻开始助跑准备起飞，完全不管“等等，把爱丽丝也带上！”这句话。
　　不过它很快就为它的举动付出了代价。

　　接下来，精彩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爱丽丝与身后的萨德为踏板，后腿发力，以足以把萨德蹬得倒地的力气跳上已经半空中的巨鹰背上，直接把它踹下了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伊莉丝的眼睛出了问题，她似乎看到那只兔子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而不知何时做起身的诺亚，看到此情此景，竟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似乎完全不记得在不久前他还十分崇拜克里斯。爱丽丝居然也像个人类一样抬起上半身冲这边行了一个谢幕礼。如此，伊莉丝也不禁鼓起了掌。
　　唯有不负威严的克里斯可怜兮兮地扭过头看向背上的兔子时又被对方用前肢打了一巴掌。这才像个被地主欺压的奴隶一样，驮着它飞向了远方。

　　而按着腰站起来的萨德朝他们离去的方向露出了老父亲一样的神情，感慨道：“他们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啊。”
　　已经明白克里斯为什么会对一只兔子产生心理阴影的伊莉丝木着一张脸看着他，最后还是无视这句话，再次邀请他一同出发了。

　　当伊莉丝准备背起背包时，萨德突然一边擦着眼镜一边跟她搭话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先把你们的东西放我这儿。让我看着你们两个小孩子背着这么重的东西也不太好意思。”
　　伊莉丝想到了那个被他凭空变没的发冠，又提了提自己的背包，但仍不太好意思问到：“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萨德眯着眼睛摇摇头，似乎看不清人在哪：“不会，不必担心，我还是会一点空间类法术的。”
　　说罢，他戴上眼镜，看向他们的背包，挥了挥手，两个背包便凭空消失了。然后他又抬头看看天色，计算了下时间，才温柔地对两个还在愣神孩子说到：“走吧，孩子们，天色不早了。”

　　“来，拉住我的手。”等他们意愿迷惑别扭的拉住他的手，他笑了笑：“让我们加一下速度，尽量在天彻底黑下来前到达奥维利吧。听我口令，预备——跨步，走。”
　　还没等伊莉丝反应过来，一股气流卷起了她的发丝。不过是跨了一步，便进了树林之中，她回头一看，发现他们离刚才的位置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她惊奇的抬头向法师问道：“这也是法术吗？”
　　“不是哦，”法师笑眯眯地回答：“ 我们边走边说。”
　　他们在气流的帮助下，轻轻松松地越过各种障碍物，顺着河道快速前行。

　　萨德握紧了两只手，向他们解释：“这病不算法术，我只是让风元素围绕着我们并附上我们的身体而已，施展法术的最低标准是要念咒的。”
　　“风元素就是这些气流吗！”伊莉丝有些兴奋的伸手去触碰身旁的无色气流，却除了感到一阵微凉，什么都没有碰到。

　　“你看的见？”萨德似乎有点惊讶，他扭头去问正瞪大了眼四处张望的诺亚，“你呢？看得见身边的青色气流吗？”
　　“没有，”诺亚放弃似的摇摇头，“我什么都看不见。”
　　“没关系。”萨德看出了他的失落，安慰他：“事实上，大部分人都看不见，而且只有法师才需要感受自然元素。大陆上会有许多比法师更好的职业，所以不必沮丧。”

　　不一会儿，他又补了一句。：“当法师要看很多的书，还经常关在房间里研究法术。看过的人都说十分枯燥，我想你应该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职业吧？”
　　诺亚想了一下，结果差点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于是便释然了，毕竟他是打算以后当一名勇者的。

　　萨德则舒了口气，转过头却看见伊莉丝一脸复杂，以为她也被他刚才的话吓到了，便带着笑意问她：“怎么了？你也不喜欢看很多的书吗？”
　　“不是……”伊莉丝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有点不安地问：“萨德先生，您刚才说……气流，是青色的？”
　　法师听了后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风元素是青色的，各种自然元素都是有颜色的，只是不把它们聚集起来便看不见而已。怎么了吗？”

　　“可是我看见的是没有颜色的，”伊莉丝忍不住又伸手碰了碰那些气流，问他：“像是透明的，但我感受得到、看得到，它们是在这吗？”
　　“是的。”黑发法师看着青色的风元素在她手边聚集起来，咬了咬牙，似乎是有些不甘心的问她：“真的什么颜色都看不见？”
　　“嗯。”伊莉丝努力地看了看，但可惜的是，依旧没有变化。

　　萨德沉吟了一会，看起来不太想放弃，于是便向她提议：“我一会儿把风水火三种元素在你面前聚集起来，你试试看能不能分辨出来。”
　　见她点头后，萨德便让三种元素在她面前半聚集起来。
　　伊莉丝依旧看不见在法师眼中鲜艳的颜色，但她可以凭着感觉去辨别它们。

　　这是……“风。”她说出答案后便伸出手去触碰第一个在旋转的元素团，在指尖一阵微凉，气团消失了。
　　另一边的诺亚看了他的动作后，并悄悄地抬头看了眼萨德的脸，只见他一脸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撇撇嘴又看向前方，这才发现他们现在的速度很快，几乎都看不清周围略过的景色，这让他十分担心要是不小心撞上东西怎么办。

　　“水。”平静的元素团给她带来了湿气。
　　而剩下的那个，是“火。”。她想碰碰那个不停跳跃的元素团，却有点怕被灼到手，抬头看向萨德，见他点了点头后，才稍稍放心的去捉它。没有想象中的烫手，只有一阵暖意，从指尖传到体内，让她原先有些不安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待诺亚听到她说出最后一个转过头去时，便看见萨德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了。
　　“都对了呢，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不到元素颜色，但你说不定有当法师的天赋哦？”萨德这样说到。
　　伊莉丝听到后，感到十分惊喜。她高兴地问他：“我能当法师？”
　　“到时候去正规的法师学院测试一下吧？”然后不等她回答，又说：“不过你们现在要去冒险对吧，等你们回来后再去测试也不迟。对了，到时候你们可以来我……啊哦。”

　　突然出现的河道分岔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不怎么抱希望，但他还是问到：“伊莉丝，你知道接下来走哪边吗？”
　　伊莉丝也不管法师什么的了，松开他的手边拿出地图来看。但可惜的是，上面并没有详细画这里。她不甘心地又比了比方向最后不确定地指向左边：“我觉得……应该是这边？”
　　“上面没画吗？”诺亚也窜到她旁边伸头去看地图。
　　“没有。”伊莉丝沮丧地直接把地图递给了他。
　　诺亚拿着地图转了几圈，又说：“我觉得应该是右边。”
　　身为有自知之明的路痴，萨德安静地站在一边并不打算随意指路。但他抬头看了看，从树叶间隙间依稀看出天数渐暗了，周围更是快要看不清东西，于是拿了一盏灯出来，提着给他们照亮。

　　他又等了一会儿，发现两个孩子都要为了走哪边打起来了，这才急忙上前把他们两个拉开。
　　他看了看气鼓鼓的诺亚，又看了看被他拉开后就迅速深呼吸平复心情的伊莉丝，不禁和她说：“伊莉丝，不如问问和你签了契约的那只妖精？”
　　“诶？”伊莉丝一脸惊讶的看向他，“什么妖精？”
　　“你不知道吗？”萨德看起来更惊讶，“你的手链不是和妖精签订契约的信物吗？”

　　“不是吧？”伊莉丝把绕在手上的项链解下来，递给他，“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东西，他并没有说这是什么信物。和妖精签订契约的是什么意思？”
　　“妖精不是一个很博学的物种吗？因此，有许多人与妖精签定契约。妖精通过信物回答他们问出的各种问题，而他们要帮助妖精寻找各种书籍或是其他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一般当是雇了个家庭教师。”萨德把宝石握在手中感应了一下，又还给她，“没错。虽然应该是挺久了，但妖精的魔力还很强。契约依旧生效。”
　　“他可没和我说过这件事。”她嘀咕着，学着萨德的动作把宝石握在手心，但是什么都没感觉到，“那我该怎么问他呢？”

　　萨德推了推眼镜，似乎有苦恼，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说：“你试试在心中呼唤他一下？抱歉，我平时不怎么和妖精打交道。”
　　伊莉丝盯着宝石在心里喊了好多下，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诺亚也不生气了，他兴致勃勃的看着宝石，突然提议：“吟游诗人的故事里不是经常有宝物滴血认主之类的情节吗？要不你试试？”
　　“痛。”伊莉丝不太乐意，但突然想到了下午宝石沾了鱼血后的模样，于是便拜托萨德帮她弄条鱼上来。
　　心狠手辣地处理完鱼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宝石塞进鱼肚子里了。拿出来洗干净后除了变得更黯淡了，就没有其他变化了。
　　她把宝石再次递给了萨德，问到：“现在怎么样了？”
　　“嗯……魔力开始变得不太稳定了。”萨德勾着链子把充满了鱼腥味的项链还给她，“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诺亚说的方法，万一可以呢是吧。”

　　“……要是不成功我们就抛硬币决定走那边吧。”伊莉丝狠了狠心在小指上划了道口子，把血滴到了宝石上。
　　沾了血的宝石闪了闪。
　　“我就说嘛！”诺亚兴奋地说。
　　既然这样，伊莉丝便压着小指把血全摸了上去。
　　她突然感到宝石一热，一个发着光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手边。
　　还没等他们表达惊讶之情，那团光就先尖叫了起来。
　　“为什么我全身都是鱼腥味！”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