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而获》锦袖清风

9、好甜的西瓜

　　奚熙老家早餐也是吃米饭，不吃面食类的。奚熙奶奶已经开始做菜，奚熙在旁边小声地说，有些菜少加点辣椒。奚熙到家后已经微信告诉了父母，平安抵达，也把这几天的计划告诉了他们。他们对奚熙的行事能力还是很放心，不然，也不会让一个不太熟的异性，跟着一起回老家。他们也知道，肯定村里有人会问会谈论，但如果两个年轻人真能走到一起，也是缘份，挺美好的一件事。
　　吃过早餐，奚熙带着苏昊来到了叔叔奚云亮的西瓜地里。听奚熙奶奶说明，奚云亮大清早就运了一大车西瓜送往城里了，中午才能回来。有些西瓜已经采摘了，地里还有一些。放眼望去，微风吹拂下，碧波一片，甚是养眼。
　　“要不要摘一下回家尝尝？”奚熙蹲下身，开始挑选西瓜。虽然跟着叔叔来过地上不少次，但挑西瓜的本事，还是不厉害。比起苏昊，应该要强一些吧。奚熙千挑万选，选中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西瓜。
　　“就这个了。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奚熙拍了拍西瓜，声音很脆。奚熙用力把西瓜摘下来。苏昊把西瓜抱起来，挺沉的。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西瓜吧。我叔叔还种很多农作物，像土豆、草莓、大蒜，都有。这一大片地，都是我叔叔承包的。我叔叔在村里是个农作物小达人了。之前他也是在建筑公司干的，行业不景气，就辞职回家种田。吃了不少苦头，这几年情况才好转。之前村里的人都不看好的。现在都愿意把地租给我叔叔了。”奚熙说起自己的叔叔，很自豪。想当年，也是堂堂一个大学毕业生，辞掉所谓国企的工作，回家种田，她爷爷奶奶气得几个月都不愿跟她叔叔说话。幸好奚云亮也是不服输，有拼劲的人，终于干出了一点名堂，让大家刮目相看。现在国家对农业也越来越重视，前景一片光明。奚云天有时也开玩笑说，好想回家种田，当田园主人，生活洒脱，怡然自得。但每个人不是能放下就能放下，至少奚云天公司还有将近百号人要遣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奚云天还有抱负未实现，不会现在就此停步的。
　　“要不要一起去爬山？”奚熙一回到奶奶家，要一整天宅在家里，也是相当难过的。之前小的时候，堂弟没有上高中，暑假也不用补习，那时是，天天疯玩。钓鱼、捉泥鳅、用打鱼机打鱼、下河摸河蚌田螺等等，能干的都干过，一些不能干的也干过。现在想想，那时的时光真快乐。现在想要找回那些感觉，很难了。现在的人，思想有了很大变化。现在村里的人都以赚钱多少来衡量你有没有能力，混得好不好，就看你家修的房子怎么样。奚云天兄弟俩把房子修得相当漂亮，甚至可以说是村里最豪华的，也是想告诉村里人，读书还是管用的。村里现在很流行一种说法，现在上大学也没用，一样是打工，不如早点出来打工赚钱盖房子娶媳妇或嫁人，这样生活反而更轻松一些。有些年轻人也觉得外面大城市的生活丰富多彩，想早点去大城市赚大钱。有些家庭也确实是因为供不起上学的费用，不得不让家里的老大早早出来，走入社会。现在流行的说法是，寒门再难出贵子，里面透露的消息太多太多。所以，奚云天和李曼夫妇时常告诫奚熙，珍惜自己现在的条件，努力工作，能去改变或创造一些更好的环境。虽然这话比较空，但奚熙觉得是应该要负担起责任的时候了。个人的力量虽小，但总要做到让自己问心无愧，不愧于父母创造出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的这么好的条件。奚熙很感恩父母，也从父辈们的经历中，明白了一个道理：所有的财富，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的。父母创造的是属于父母的，自己想要的，要自己去努力。
　　“你爬得动吗？天气很热，你受得了吗？”
　　奚熙是非常非常怕热的，被苏昊这么一说，彻底打消了念头。还是留着体力去征服大熊山吧。
　　“那你只能待家里了呢。会不会无聊？”
　　“不还有你？”
　　“我们两个人又不熟，不好玩的。还是多叫些小孩子来家里玩，哈哈。”
　　于是乎，回到家，呼朋引伴，正值暑假，留守儿童还是挺多的，一下子就聚集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看到奚熙还好点，毕竟多次见过。但苏昊，第一次，难免害羞。尤其小女生，都不敢靠太近。苏昊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跟小孩子玩到一起去。奚熙看着储物间里还有很多晒干的玉米棒没有剥，于是乎，大家一起来剥玉米粒喽。虽然错过了掰玉米，但赶上了剥玉米。农村就算热，但只要坐在阴凉处，不站在太阳底下爆晒，还是不感觉不热的。奚熙奶奶家一楼有一间很大的房，乡下人管叫堂屋。坐在堂屋里，阳光照不进来，后门一打开，丝丝凉风吹进来，还是很舒服。男生队和女生队，展开激烈的剥玉米粒比赛。奚熙先给每人找来一个工具，用来先将玉米棒撬出一个缺口，然后再手剥，会轻松一些。苏昊没有干过这活，首先速度很慢，在奚熙的几次提示和示范下，速度提升很快。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奚熙感觉苏昊做事挺稳重的。小孩子看着苏昊和奚熙用普通话对话，也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小声地交谈着。哪里有小孩，哪里就有欢笑声。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几个小时后，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中，奚熙奶奶家的玉米棒，消灭了一大半。小朋友各自回家吃中饭，约好下午一起打篮球。中饭过后，奚熙将冰了一段时间的西瓜拿出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给大家分享。苏昊一边也尝了好几块，很甜。跟市场上买的一比，味道好很多。
　　当太阳的余晖静静地照在篮球场上时，篮球活动正式开始了。虽然快到六点了，但天色看起来还是很早。这跟奚熙苏昊所在的城市，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天黑得晚，天亮得晚些。奚熙也爱球类，篮球和羽毛球是她的最爱。热烈而有趣的篮球赛开始。首先男生都跟苏昊，女生跟着奚熙。但打下来，奚熙队觉得非常不公平。于是乎，又重新分队。把大一点的男生分到奚熙队，小个子女生给苏昊。这样一打下来，小女生抢球是抢不到男生的，也不管什么走步不走步，抢到球，拍几下，抱着球就跑，直接给老大投。苏昊在投球方面也还大难为奚熙，尽量让她投。但奚熙在苏昊投篮的时候，还是会有干扰动作，虽然效果不大。几十分钟下来，两个大人吃不消，但孩子们还是乐在其中，抱着球，围着整个球场疯跑。酣畅淋漓地流一场的汗的感觉，真爽。苏昊实在撑不住了，坐在场边休息。奚熙还在跟孩子们投球玩，边投边示范。苏昊看着余辉下的奚熙，焕发着光彩，眼光变得特别温柔。只可惜我们的奚大美女，接收不到这种电波。
　　但夜色吞没了整个村庄时，打球的声音也停了。奚熙拿出剩下的大半个西瓜，跟大家一起分享。孩子们吃着甜甜的西瓜，看着苏昊和奚熙，流露出崇拜的眼神。苏昊也终于跟孩子们玩到一起了，还约好，只要有时间就再打。奚熙看着沾满尘土的孩子们，心里还是挺失落的。孩子们其实很孤单。父母都去城里打工，一年相聚最长的时间就是春节。平时都是跟爷爷奶奶相处，父母爱的缺失，总感觉给孩子们一种不安全感，不自信感。但好在，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都很懂事。真希望农村能建设得好些，收入增加，大家都不用出去打工了。相信这一天终会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