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而获》锦袖清风

8、终于闻到久违的乡土气息了

　　奚熙睡得正香，感觉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响。
　　“懒猪，该吃晚餐了。”苏昊声音不大，他只稍微一掂脚，就凑到了奚熙的面前。奚熙一翻过身，差点就来了个亲密接触，苏昊的心跳快了好几拍。
　　奚熙睁开双眼，窗外已经朦胧一片，车厢的灯也亮了，已经晚上了。苏昊赶忙转过身，面对车门。
　　“啊，几点了？”
　　“六点多了。”
　　“睡了这么久了。你饿不饿？我还不是很饿，还想再睡。”
　　“那你再睡一会，我去餐车买盒饭。”
　　“好。谢谢啊。”苏昊开门出去。
　　“小姑娘好幸福，有这么好脾气的男朋友。”车厢内突然响起一声音。奚熙连忙翻身坐起来。一看，已经上来了两位新乘客。开口的是年纪较大的阿姨模样。
　　“不是男朋友，是同学，也是老乡，一起坐车回家。”奚熙心虚地解释道。
　　“哦，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这阿姨信不信。奚熙被这么一说，哪有意思再赖在床上，麻利地弄好被子就下来。
　　当苏昊把盒饭拎回车厢的时候，奚熙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人也显得稍微精神了一点。两人挺有默契地将饭菜吃好，奚熙也规矩多了，没再跟苏昊打口水战。同学老乡之间还是应该有距离感的。好吧，再睡一觉醒来，如果不晚点的话，早上七点左右就可以到站了。到时，太早了，没有回奶奶家的大巴。或许考虑一下，直接打个的士回去。
　　吃好饭后，跟车厢的人闲聊了几句，洗洗，奚熙就准备上床休息了。火车摇摇晃晃，最适合入睡。
　　朦朦胧胧中，又好像有人在叫。
　　“喂，乘务员来换票了。要下车了。”苏昊轻轻地摇晃着奚熙的被子。
　　“啊，这么快。”奚熙把卡从垫被里抽出来递给苏昊，还没完全睁开眼。
　　苏昊换好两张票，开始整理两人的东西。
　　奚熙也不再迟疑，赶在下车前把脸洗洗。早餐就到奶奶家吃算了。算算，如果快的话，八点左右就可以到了。
　　一下车，熟门熟路的，奚熙打了一辆车，说好价格，就直奔奶奶家。一路上，苏昊看着窗外的景色，看着车子在“崇山峻岭”间穿梭，看着东一幢西一幢的房子，看着满眼的绿色，还是挺有感触的。原来乡村跟城市果真大不同。奚熙想着跟苏昊在车上用普通话交流，让司机听起来也不亲切，干脆就少讲话。况且，看苏昊的情形，好像对窗外的风景更感兴趣些。就由着他，好好闻闻乡土气息吧。
　　虽然时间还早，但人们都已经开始劳作了。早晨或傍晚时分，对农民来说，是最佳的劳作时间，温度适宜，空气清新。中午太热，是没法出门干活的。放牛的放牛，除草的除草，摘菜的摘菜……到达奚熙奶奶家时，不到八点。当车子停在一幢时尚的洋楼前，苏昊还是很惊讶的。因为家门口有一个标准的篮球场，虽然是水泥地，但在这农村，很少见吧。奚熙看到了苏昊的眼神，开口道：“现在的农村，跟我们小学读书时形容得不太一样了。你看看四周，很多新房子。”苏昊放眼望去，还真的是修了不少新房子。虽然是七零八落，但给人的感觉还是蛮现代化的。很多的房子还装上了防盗窗，装空调的都有。
　　“现在农村人比城里人高级了，吃的是自家种的菜，呼吸的空气比城里清新，喝的水比城里的干净。虽然农村生活没有城里丰富多彩，但也自娱自乐。空闲时打打牌，搓搓麻将，生活也是很惬意啊。”奚熙是有感而发。
　　“当然，大部分农村人的生活，还是蛮苦的。你就当是一次尝试人间烟火的经历吧。像你这样的贵公子，估计没来农村待过吧。”奚熙边说边大声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奚熙奶奶听闻喊声，赶紧出门迎接。“奚熙，回来不早说一声。让你叔叔去车站接你。”
　　奶奶想要接过箱子，奚熙没让，直接提进去了。
　　“叔叔忙。我带了帮手回来给您掰玉米了，苏昊，我同学。来大熊山玩的。顺便来家里吃个便饭。”越介绍声音越小，心虚。奚熙还是决定不当大姨儿子来介绍，万一以后还跟刘致远碰着面了，该有多尴尬。同学来旅游，住家里，也说得过去的。
　　“好好好。家里坐，家里坐。”奚熙奶奶说的家乡话，苏昊是听不懂的。奚熙基本上能听懂家乡话，但不会讲。奚熙奶奶还是有点文化的，由于经常看电视剧，也能听懂普通话，只是不会讲。苏昊感觉还是有点不适应，比自己预想中尴尬多了。但既然来了，也没办法了。硬着头皮撑下去吧。奚熙的爷爷奶奶看苏昊长得一表人才，高兴得合不拢嘴。奚熙看着奶奶看苏昊的眼神，也无奈。老人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苏昊，我们先上楼吧。”苏昊连忙把旅行袋和旅行箱提着。奚熙走在前头，上了楼。
　　“这边是我叔叔和弟弟的房间，我和我爸妈的房间在这边。我委屈一下，把我房间让给你住吧，我睡我爸妈的房间。你要记得我这次的好，下次要还。”
　　“嗯。”苏昊心想，第一次睡你的床，不知能不能睡着。
　　奚熙将门打开。或许是因为奶奶经常帮忙打扫的原因，房间很清爽。但床是空着的，因为将近半年时间没人睡，没有铺被子。房间也不像一般女孩一样，充满彩色。都是简单的床、床头柜、衣柜和一个电脑桌，一张小沙发。唯一亮点是书柜上的书很整齐。
　　“你先等下，我给床铺好。”奚熙说着从衣柜里拿出垫被和盖被。“要不要睡席子？”
　　“不用。”苏昊从来就不用凉席。
　　“嗯。晚上热的话，把床头扇拿插上用。”奚熙把小小的床头扇也拿出来了。“我也不喜欢用席子。”
　　奚熙很快将床铺好。把自己的日用品衣服等拿到她爸妈的房间，苏昊的就搁在电脑桌上，方便找。
　　“等下吃好早饭，我带你去我叔叔家的地里转转。”
　　“这几天怎么安排？”苏昊突然有点担心，这没有网络没有路灯的乡村生活，能不能适应。
　　“今天待家里，明后天去大熊山玩两天，赶集一天。然后打道回府。怎样，还满意吧？”
　　“凑合吧。”苏昊应着，望着窗外。窗外还有花坛，不知名的花正开得鲜艳夺目。
　　“那是凤仙花，紫茉莉花，没见过吧。农村到处都是，呵呵。先下楼发礼物了。”奚熙提着为爷爷奶奶和堂弟堂妹们的礼物，蹦蹦跳跳下楼了。
　　只要听说奚熙回来，小堂弟堂妹们肯定不出五分钟就齐聚奚熙奶奶家了。一一地将礼物分发给大家，奚熙心情也很不错。给予比得到，带给人的感觉更快乐。小孩子看到苏昊这么个大个子，有点生疏，不敢靠近。而苏昊也没有学过跟小孩子相处，也没什么行动，就互相看着，不说话。小孩子笑着，拿着礼物跑开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奚熙为了缓解苏昊的尴尬，打开电视。
　　“我去厨房看看。等下就可以吃早餐了。”把遥控器放到了苏昊手里。
　　苏昊对奚熙的体贴，还是很感动的，原来傻丫头对自己还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