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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南水乡 ...

  •   近来的一位可以称作护士的小姐的惊叫声惊动了所有人。

      “你没事吧?”
      被这样的声音惊醒,醒来时,发现身旁的白色高贵了许多。
      是……在医院吗?

      “雪儿。”妈妈用和往常一样的平静的语气叫我。
      “妈妈,我很好。”
      “你手中的电话号码是谁的?是那肇事者的吗?”妈妈溺爱般的问我,尽管语气是那样平和,但表情还是那样的紧张。
      “嗯。”
      “我说哪”,妈妈顿顿了,接着说,“怪不得你的手紧紧的握着这张纸条,丝毫不放松。”
      这是潜意识吗?……

      如此的

      重视……

      低下头去沉思,却被迎面而来的清新的风惊动了。
      “是……你。”我惊讶了。
      “你好吗?”男孩拘禁的询问,但脸上却不带任何的表情。
      “还好,谢谢。”
      “¬……”
      “妈妈”,我抬起头来问妈妈,“妈妈,你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你可以吗?你刚刚出了车祸,还需要休息……“
      “不,不用。”,我急忙打断可妈妈的唠叨,“我不小了,你说过我需要休息的,你这样说个没完我就更没有办法休息了。我只想和这个男孩子单独说一小会的话,不会累的,可不可以?”
      “好吧。”妈妈略带疑虑的出去了。

      “好了,现在没什么拘禁了吧。”我微笑着对他说,略带调侃,希望能使紧张的气氛缓和一些。
      “你好,对于你的车祸我感到非常的抱歉。我认为我负主要的责任。我……”男孩说到这里顿了顿,是互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到这里,我不禁插上一句:“怎么了?”
      “我”,男孩显然还是很犹豫,但随即非常坚定地说道,“我已经成人了,所以我会负责你所有的医药费。”
      “还有呢?”我略带挑衅般的说道。
      “你所有的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
      男孩说了许多的费用,我嘴角淡淡上扬,“你,是要开个律师事务所吗?法律知识应该掌握得挺全面地吧。”
      “你……”男孩无话可说,脸依旧冷酷,想,不会流血的魔鬼。
      “我没有让你赔偿费用。”我顿了顿,看看男孩的反应,他显然很惊讶。“我……没有想让你赔偿费用。我,只是想和你做一个朋友。因为,我的人缘不好,没有什么朋友啊。”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么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既然是朋友,也许会是。我先走了。”男孩听了,尴尬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些,但,就此也快刀斩乱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了我,坐在床上自嘲一边呆呆的傻笑。

      “是一个冷酷的得不会流血的家伙,但是,……貌似还是很好玩的。”眼睛转了转,想了想,“不过有点呆,到还是很好玩的。”
      刚刚还很拥挤的病床前,现在空无一人,仅仅剩下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呆呆的傻笑。

      一个星期后

      “妈妈,我的上市本来不算太重,而且我好的差不多了,我想现在我大概可以出院了吧。”我已近乎恳求般的语气问妈妈。
      “好,好吧。”

      望着去办手续的妈妈的背影,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丝丝的冲动。那个人,那个号码……
      最终,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打开了床头柜,那除了那个上面写着我早已熟记的号码的纸条,有一些颤抖的拨通了号码。
      通了。

      “你好”,我略微带着颤抖的声音拉开了谈话的序幕。“你好,你是谁?”礼貌缺略显生疏。
      “我,我叫叶晓雪。”我颤抖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就是那名伤员。”“哦。你有什么事吗?”男孩这时似乎很忙,身边的喧闹声不绝于耳。“我……你可以陪我吗?陪我一起玩。”
      男孩似乎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全身的血液似乎流动了起来,不仅笑出了声,“你有没有搞错,如果你需要钱的话,那么请你直接说。不过据我所知,你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家庭,不会像我一样在乎这些钱吧?”
      “我……”我语塞了,不知如何是好慌忙地说道,“不,不是,不是说钱。我很寂寞,没有社交,没有朋友。你是个看上去可以作好朋友的人。所以希望和你做一个好朋友。”
      “小姐,我和你不一样,你有家庭,有钱财,有无数的光阴可以浪费,但是对于我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我们这些为了金钱去打拼的人的生活我相信你是永远也不会懂的。”
      “不,不”,男孩很不耐烦,好像马上就要挂断电话,我急忙说道,“这个可不可以抵押作为所有的费用。”
      “……”
      “好的。”

      终于,这一次我终于笑了。
      也许再寂寞的人,哪怕是麻木了,也会有一丝的痛。我们总是需要一些温暖,哪怕是一些自以为是的笑话。也许,人的寂寞,是很难用言语去表达的。不是用心,而是用心去感知,因为,他的世界是无声的,很难容得下别人。

      再次见到男生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星期后了,而我因为刚刚出院不久,只得坐在轮椅上,康复治疗。在我的心里潜伏着一个深渊,扔下巨石也发不出声音。这次,我的心中似乎听到了“咚咚”的声响,那,会是生命的存在的告示吗?我疑惑。但,我感到了我的存在,原来,人在走路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静下,在安静一些,好让自己听见自己心中真正的呐喊。
      当初在走路中和他相撞,也许正是自己心底中的呼唤吧。
      男孩个子不矮,面容看上疲惫,但却是坚硬无比。他……很累吗?身上穿者略微显大的黑色风衣,岁月在他的脸上体现了成熟。看上去不像好人啊。心中默念,同时也在暗暗发笑。
      “你好。”一成不变的冷酷的脸让我不觉有着错觉,他,也许是在掩饰。他的家境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也许这也是为什么他一提钱便面容窘迫的真正的原因吧。
      “你好。”我点点头,礼貌的回答他。“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我的……贴身管家。不错,这个词不错。我相信,我们会配合得很好的。”我伸出手来,想与他表示友好,但也被他无声的拒绝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男孩终于伸出右手来和我握了一下手,尴尬的气氛才没有因此蔓延。
      “你是个冷血的家伙,你难道身体里没有血,不会流血吗?”
      我的心中不觉有了疑虑,心中所想,口中所说,便没有经过大脑般地说了出来。虽然这曾经让我后悔不已。
      “会。”男孩对于我的谈话似乎没有任何的兴趣,仅仅一个字敷衍了事。
      “哦。”我很知趣地住了口。
      “你是北方人吗?”“嗯。”“你去过南方吗?”“没。”“你可以陪我去吗 ?”“……”“这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好。”
      “谢谢。你真是个大好人。”
      我的心开始下雪,雪无声地覆盖了所有,湮灭了迷惘,骄傲与哀痛,当一切归于寂静时,世界突然变得清亮明朗。明亮,清澈,而又空灵。恰似孔雀,美丽却又是脱俗。

      江南是晓雪非常喜欢的地方,身上氤氲着淡淡的水雾,一幅朦胧又清晰的水墨画。
      这是我所谓“漂泊”的第一个年头。
      “你后悔吗?”“不,这是工作。”我低下头,脸上应上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是一个江南水乡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住在一栋临水的老房子里,黑瓦白墙,倒映在微漾着鲜绿的水面上,仿佛一块巨大的玉石里灵动的玉纹。水面清澈,水平如镜,晓雪学镇上低眉顺眼的夫人在水边洗衣,虽然这些她从来没接触过。
      然而路寒——男孩,是个适应能力极强的人,似乎早就适应这个环境了。几天的接触,让他的目光和神态都温和了许多。
      当初的冷酷早已收敛了许多,或许是因为生活的沧桑而一天天铸成的面具,保护自己。然而面对要好地人时,面具便一点一点的滑落下来。路寒静静的看着晓雪笨拙的洗衣,严重似乎多了几分温柔和爱怜。
      江南水乡确实很美。
      镇外边是一片绿意盎然的田野,水流潺潺,细雨蒙蒙的春耕季节,有披着蓑衣的农夫安静的劳作着,青绿色的苗禾上滴着水滴,整个空气中流动着浅而清甜的芳香,晓雪和路寒似乎都和爱这的宁静。
      他们在散步时可以看见水牛粗糙的皮肤和水亮的大眼睛,还有黄色的土狗安静的伸懒腰,远处黛青色的山峦上萦绕着一层极薄,音乐中可以望见山林里古朴的小寺庙,暮鼓晨钟,其音袅袅……
      然后一个漫长的雨夜里
      “你,可以帮我买一瓶水吗?”晓雪问道。
      “嗯。等着我。”路寒的眼中的温柔似乎更多了些。

      浑身湿透的路寒冲进小屋中,声音沙哑的说了声给,极度寒冷中,他触到了晓雪清亮安静的眼眸,仿佛清凉的目光。使他躁动不安的心暂时平静了下来;然而16 岁的晓雪只是静静的地给他安静的手绢,和温热的咖啡。
      “让你白跑了一次,我发现了这个摩卡。”淡淡的微笑。
      眼前这个男子的清秀面容如今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英俊,倒映在那水色的瞳孔里,挥散不去,有着奇异的能力,那张似乎历尽沧桑的脸颊,让他的心感到些微的疼痛和酸楚,或许是他柔软的多汁的心敏锐地感知到他眼中深藏的悲哀,而这也许会是爱吧。
      之后便是一个又一个雨夜。
      江南有很多杂货店,大多小而独特,安静的卧在流淌的河边。是老式的房屋,屋顶上铺着暗沉沉的灰色的瓦片,雨打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轻盈盈的垂下一道雨帘来。夜里有许多鸟儿悲凉的啼叫声。,许多个静谧的雨夜里,晓雪和路寒聊天,消磨漫漫长夜。
      小木屋的窗帘是蓝底白花的染布,精心雕琢的美丽的流苏垂得很长,于素净中透出些许浓墨重彩的华丽。
      夜里,晓雪只点一盏很小的油灯,古老的火苗舔着黑暗,在昏暗光线中,晓雪瞧见天花板上有烟熏得青黑色,光阴的颜色。
      江南的女子大多与晓雪一样有着浅浅的微笑,眼神温暖清澈养着清淡的忧伤,穿一身家常的蓝底白花布衣,整个人有着水的质感,有让人拧得出水的错觉。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糯软的吴地口音。
      他们大多有着一段故事。
      恰似摩卡的浓重的苦涩。一个又一个女子的过往,并不错综复杂。记忆往往滤去了琐碎世俗的细节,省下来的只有简单纯粹的爱。每个女孩子的生命里注定会出现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他能影响她的命运和幸福,就这么简单。
      但江南水乡的女子有着不同寻常的简单与安宁,没有爱恨的纠缠和刻骨铭心的伤痛,一切都与他的背景——江南水乡一样恬静,透过一个个女子的低声诉说,了解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晓雪被江南女子,或他们的故事所吸引。
      往后的日子里,她与路寒看遍了周围所有的风景。
      他们立在荷塘边,看洁白的莲在一片碧色中吐露鹅黄的花蕊,闻着荷塘里若有若无的清香味儿,她轻轻的吟唱到: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他则低声附和: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东。

      清明时节,他们去郊外踏青,在回暖的杨柳风中放古拙的纸鸢,看着它在清明的碧空中远飞。她念:看天上云卷云舒。他吟:看庭院花开花落,两个人笑。
      天气晴朗的日子,他们去山间的寺庙探幽,吃着老方丈做的霉干菜腌豆腐。她轻诵:曲径通幽处,他轻吟:禅房草木深。两个人笑。
      临走时,晓雪特意跑进佛堂大殿中,对着神明焚香默祷,徐霞少女们平凡单纯的心愿,他是完全的沉浸其中了,爱情的竖琴走出有魔力的音乐,让他的幸福感一天天膨胀,心细如发的他甚至没有在意路寒的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郁的颜色。

      晓雪轻轻捋着略微发黄的流苏,一缕一缕的散着茉莉的幽香。她的眉眼间掺了些许古典的哀怨。
      许多女子都要在等待中度过一生的,那些就是的深闺女子,水盈盈的美眼中倒映着远山青蓝色的雾。透过精致的珠帘,女子望着夜空中的一弯蛾眉月,凄惨的泛着白光,待到如水的月华撑不住泄了一地,那便是闪耀的星光了。
      那样的江南女子,温婉细腻的心,承载的也许中将会是古典式的命运,在流苏堆叠的沙缦中守望自己的爱情,或在临水的老房子里写下怀想的诗句,,让他顺流水远去。亦或是背起行囊,勇敢地去追寻幸福,在人海中盲目的寻觅,然后在灯火阑珊心灰意冷时,发现自己清亮的瞳仁里已应上了阔别多年的苍凉的微笑。
      结果如何?只有神知道。

      该走的,总是要走。
      “晓雪,我们走吧.待的时间够长了。”路寒惋惜的说。
      “做个告别吧。”
      “……好的。”

      然后,路寒与晓雪走遍了以前走过的风景。那是属于他们的风景,草长莺飞的暮春江南,又是一年好风景,致使,落花时节,不知何时,又有谁会重走这段路。
      两人满面风尘地踏过小桥流水,在西风古道中遍寻瘦马。
      终于来到了那个山间庙宇,

      山寺隐在一片幽静的树林后,空谷中只听得见泉响和鸟鸣,晓雪瞅见山寺破旧的山墙,苍黄色的墙上密生着苍青的藤萝。一只黑色的鸟停在上头,用冷淡的眼珠凝望着他们。门口卧了只土黄色的老狗,身上生着癣,毛色亦是衰败的样子,此时正闭了眼晒太阳。他们轻轻的走进零乱残败的庭院,院子里绿草如茵,缀着几朵冷清的小白花。中间落着被风刮落的瓦砾,偌大的寺庙,只剩了一个中年僧人,着灰色僧服,在薄团上打坐,一问才知,老方丈已于数月前圆寂,一班弟子也散遁开来,只有这苦行僧,仍留下来守寺修行。

      晓雪沉默的迈进佛堂,檀香的气味飘荡着,轻烟缭绕中,佛祖坐于莲花上向他微笑,形黄色的布幔随意的悬着,略微发黑。寺里岁月悠悠,弹指即过,谁能料想红尘中的悲欢离合,只有佛祖永恒的微笑之中,透着些许沧桑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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