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往事如风》苏灿安

1、青葱岁月 消逝

　　金鑫来H市旅游，作为东道主，我带上蒋谦和他们一群人会和。一群人当然是指也在H市上学的赵光和王海洋。
　　“你们学校真是远！”我穿了碎花短裙，和蒋谦从市区搭地铁，之后转了两趟公交，历时两个半小时才终于来到王海洋的农业大学。期间还路过了他们学院的大片鱼塘。
　　海洋海洋，学的专业也是和水有关的海产养殖。

　　天色已暗，他带我们去食堂二楼吃火锅。人很多，好像还有同学过生日，场面热闹拥挤。隔着夜色，我看不清楚窗外的景色。
　　“我记得以前来的时候去了一个卖奶茶的食堂。”
　　他指指我的正前方，“这里过去就是了。”
　　“我们好像也在这里吃过火锅。”
　　“是啊，大一的时候。”他没有说下去，因为我们都记得那个时候除了金鑫不在，也只是蒋谦换成了李轩扬坐在我身边。那时我们刚刚在一起四个月，他来看我。
　　我笑了笑，凑过去看蒋谦手里的菜单：“我要吃撒尿牛丸。”
　　王海洋立马讲起了一个笑话：“我知道为什么这个叫撒尿牛丸了！上个学期我吃的时候，直接把里面的汤汁溅到对面同学的脸上去了。”大家哈哈大笑，我差点岔了气。中国人取名字讲究形似神似。
　　服务员很快上齐了菜，我们一边往锅里倒菜一边聊着闲话。无非就是今年准备找工作还是考研，想留在这里还是考研。
　　大家纷纷表示要找工作。我们又聊起了高中同学现在的近况，“鸡蛋最近准备考研，那股劲头真是十足。暑假找她出来玩也叫不动，前几天我们去省博让她出来也不行。”
　　“对了，孙远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王海洋挑着碗里的青菜，“他估计就待在部队了。”大一暑假，当我们都还沉浸在大学的新鲜生活的时候，孙远已经退学准备当兵。大三暑假我们准备找工作的时候又听说他当了兵之后考上了军校，四年以后毕业进部队。
　　我第一次觉得军人离我这么近。
　　“要是想一直留在部队，至少要待十六年混到师长级别就高枕无忧了。”金鑫很懂行地说着。
　　“那他不娶老婆了？！”赵光一向很小孩子气，听到这话连忙咽了口中的饭菜大声质问。
　　“谁知道呢，找得到就行。”
　　我们都知道林黎和他谈了两年的恋爱，就在他要去当兵之前分了手。我还记得那时我也刚和李轩扬分手，两个人有种同病相连的感觉，便在网上多聊了几句。
　　她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孙远要和她分手，在她眼里，她始终爱着他。
　　我沉浸在自己的失意中也无法找到更多辞藻安慰她，只是单调地说着“会找到更好的”之类的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我自己。
　　“他们为什么分手？”我犹豫了半晌还是敌不过内心的好奇。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听说林黎太任性，以前总是孙远哄着他，到后来他自己也累了，就分手了。”
　　多么简单的一个爱情故事。寥寥几句便说清楚原因，而当事人似乎一直都还没有愈合这个伤口。我断断续续从很多人口中说起他们两个，说是孙远在部队适应的很好，每周只有一次联系外界的机会，会经常打给高中的好朋友。说是林黎现在一直没有男朋友。

　　我们走在农业大学的主干道上。这个学校到处都是种田和养鱼的，面积很大。不过教学楼、宿舍区和食堂都比较集中。昏黄的路灯照着路上稀少的人，我牵着蒋谦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的右手边都是我认识了七年的好朋友，就像当初李轩扬来的时候一样。我们也是一群人走在主干道上边看风景边闲聊。夜色幽暗，一样是秋天凉爽的时节，不冷不热。
　　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蒋谦轻轻用大拇指摩擦我的手背：“这么冰。”我朝着他笑，握紧了他的手。

　　我记得和孙远不多的交集便是高三夏天午休时间，我时常早十分钟醒来，洗了个苹果在教室门前的树下吃。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孙远也时常起来，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我们偶尔交谈，偶尔格子看着不远处的树木不说话。
　　还有便是毕业时，我和李轩杨还有其他同学一起开了个包厢唱歌。他和吕黎就在隔壁。他牵着她的手过来串门，看我随意坐在茶几上唱周杰伦的歌。他笑着，说我唱歌的时候看着听感伤的。
　　那时他笑意盈盈地牵着她的手，戴着眼镜，露出一排排非常整齐又洁白的牙齿。那时李轩杨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沙发背，表情闲适满足。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想过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也没有预料到我们在未来的改变。
　　就像，周杰伦的专辑在我们上了大学之后就不再有当年的震撼。而我，也选择一直重复播放他原先的歌。
　　我想，我不喜欢任何悲伤的事情。比如：我身边某个关系普通的同学要回家奔丧；比如我不熟络的孙远和吕黎的分手。所以我想，我并不是放不下李轩杨，我只是放不下我们曾经的青春岁月随着这份并不长又不深刻的感情而消逝。我向来喜欢团聚而非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