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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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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半月有余,暮潭每夜回来时,我总是撑着脑袋和周公做斗争。
迷糊中,有人推门进来,又合上。一团黑影立在我面前,许久。
是暮潭。
他总是晚归,却不许我先睡。
成亲第二日,我在房间内等了他许久,没有人来。待我睡熟了,却有人进来,将我拖起来。
也是暮潭。
厉着一双桃花眼,死死盯住我,看得我寒毛直立。
就在我不知所以,且心惊胆战时,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忽然变得沮丧而委屈。
他扶着我的双肩问“你是我娘子,为何不记得留一盏灯给我,为何不等我回来?”
我:“……”
许久
“睡吧!以后不许这样。”
还不待我反应,又抱着我躺下了。只一瞬,又推开我,转身睡了。
我呆呆看着他脑后墨一般的发散在枕上,与我的缠在一起,真是无奈又好笑。
一个霸道的,无理取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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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传来暮潭微微的叹息。
我睡眼惺忪的看他时,他似乎怔了一下。随即俯身抱我。
“你就这般不愿意等我么!”
睡意来的汹涌,只有这一句我听得清楚一些。任由他抱着,将头偎近他的胸口。
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萦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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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下来好不好,活下来我可以赐名字给你哦!”一个衣着华贵却鼻青脸肿的小男孩眨着泛青的大眼睛,对面前的一截枯枝说话。胖乎乎的小手全是泥土。
“红景,你便叫红景吧!”十几岁的白衣少年,温润可亲。对着一株含苞待放的花。
“白红景,冠以吾姓,日后嫁吾为妻。”刚刚束冠的男子,一身月白衣袍,一把折扇,一双桃花眼,风流无双。
“红景,五哥让我联姻,是个天姿国色的公主呢!”二十多岁的男子,五爪金龙的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一圈又一圈的纱布缠在头上,还在渗血。
眼前的芍药花开的正艳,一片又一片粉红的花瓣围在一起,又展开,迷人的紧。
那男子笑了,脸色却白的吓人。
他说:“可我谁也不要,我只要我的红景。”
“皇上驾到……”远处来了公公,尖细的嗓音。
明黄的的衣袍奔过来时,那男子已经倒下,不省人事。
“十九,十九你别吓朕。太医,宣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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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十九……”
陡然惊醒时,暮潭的背影就在眼前。突突直跳的心因为身边有人而慢慢安静下来。
这梦境太过真实,尤其是那叫十九的白衣男子的一双桃花眼。
暮潭也有那样一双眼睛,认真而执拗。
呵……不过是个梦罢了,我到底在乱想些什么。
这时,暮潭醒了。
轻手轻脚的下床,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我也不懂自己这装睡的乌龟行为是何时有的,但就是心虚的厉害。
暮潭临走时将我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
他这动作,使我全身一僵。
我从来不知,暮潭的手,这样冷。
比严冬的池水还要冷上许多许多。
他抱我时,也不过隔着几层衣服,却从未让我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冻结了几千几万年的冰川,能冷到心里。
他还吻了我的眼睛,温柔缱绻。
“红景,等我。”
他的唇,一样的冷。
这些日子他总是这样说“红景,你是我的”“红景,等我”像在耍脾气的小孩。
今日却不同。
冰冷的触感让我心慌。
以至于,暮潭走了许久,我依然恍惚。
舒歌会来,我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居然偷偷溜了进来。
这忒不像舒歌的做派。他应当是高高在上的,等着魔王魔后出去恭迎。然后眼波平静,神态自若。
断不是现在这般,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模样。
初见舒歌时,我最最喜欢的,就是他那一身月白的衣袍。衬得他都虚晃,不真实了。
今日却……
我递茶过去的时候,舒歌泛着血丝的眼睛盯着我,也不接。我便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我与舒歌,本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吧!现下气氛却莫名有些尴尬。
他不言,我不语。
不一会儿,舒歌垂下头,低低笑了。再抬眼时,已经恢复清明的神智。
“红景,你还是嫁给了他。我不过是一时酒醉,你已经嫁给了他。”
我见他摩擦着茶杯,像是思考,又在同我说话。
“其实你也不喜欢他,对不对?红景,你不喜欢他的,你只喜欢我。我带你走,好不好?”
他温柔的眼睛看过来时,我觉的自己还在梦里。
这比暮潭突然上天庭拉我做他的新娘更加惊悚。
“哈……舒歌,你这厮酒还没有醒,赶紧回去再睡几天。”
舒歌:“……”
“啊……今日天气真是不错,我们出去转转吧!”
舒歌:“……”
“那……那个……伏羲琴什么时候给你?”
舒歌:“今日,就今日给我吧!”
我看着他一脸的深情瞬间变成严肃认真,终于觉得,他刚才是同我开了个玩笑。
真是个骇人的玩笑。
“好……好啊!”
“就现在”舒歌坚定道。
“嗯!”
不晓得舒歌为什么突然这样着急,难道是身体……
就在我两准备好取琴时,外面的小侍进来报,蓬莱岛主驾到。
蓬莱岛主?我听过她的名头,缺从未得见。
据说的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岛主。
舒歌面色一变,抓住我的手。
“红景,快,先取伏羲琴。我与她相熟,不碍事的。”
如此迫切,不顾礼仪风度,若不是我与舒歌相交多年,是断然不会承认这是上古尊神的。
“好”
我缓缓闭眼,将所有神力集中在胸口。
五彩之光霎时冲出房间,照亮周遭的一切。
不知这琴在我体内多久,竟然与我连的这样紧。说是血脉相溶也不为过。取时,只觉撕心裂肺的痛,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耳畔是舒歌的呼声“不要取了,红景,停下。”
可是,我停不了。
门外又一道白光覆盖住五彩之光。一个丹凤眼的仙人,手中雪白的拂尘一扫,刚取出一点点的琴又回到我的身体。
睁开眼睛,前面的人影有些模糊,身姿容貌也不太的清楚。周身光晕柔柔散开,从未有过这般感觉,知觉眼前这人早已神圣不可亵渎。
身边的舒歌大惊,看着来人,半响才道:“简衣……”
那神圣的仙人只是微微抬眼,半笑半嘲“舒歌,我在蓬莱呆久了么?竟不知,你已经堕落成了这般模样。”
舒歌闻言,微微颤抖。
那仙人向我走来,审视着,吐出这样一句话“可惜了凝歌。”
满怀的梨花清香袭来。让我想起当年初上天庭时,舒歌那一院子的梨花,也是这般清香醉人。
上古尊神,蓬莱岛主,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