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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好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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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的平安夜,停电了。
手机没电,电脑没电,宿舍六人早早地躺在床上,开始了闺密夜话。
我们六人来自同一个省的不同地方,没有任何的文化差异和交流障碍。
老三是个星座控带头聊起了星座。
接下来,由于我们宿舍四人都已经有了男朋友,我们的话题范围不知不觉地就缩小到了各自的感情。
老大是天蝎座,她的世界最简单,只有电子书,我们聊天的时候,她都不插话。我很奇怪,为什么她的手机还有电。
老二是摩羯座,她是个很体贴的女孩,她的男朋友是比她高一届的学长。聒噪的老三曾预言,老二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太太”、“好妈妈”。
老三是狮子座,她是个神经大条很二的女生,其实,我知道她夸张的性格下掩盖的是欠缺巨大的安全感。这个还没有触及过恋爱的女生,很明显比同龄人的思想成熟度要低一个等级。我之所以舍得为她浪费这么多笔墨,只是因为自从上大学后,我便和她整日厮混在一起。(呃……瞬间觉得自己low了好多)
老四是处女座,皮肤特别好,长得也很漂亮。她和她的男朋友是高中同学,现在依旧同班。他们俩是大家眼中的“模范情侣”,我们曾猜测将来谁会先结婚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说是他们俩。
老六是天秤座,典型的婉约派,她男朋友是我们最喜欢津津乐道的,被公认为是“男人中的好男人”。不过,最苦莫过于异地恋了。这样说来,老六也蛮苦的。当然,苦与甜并存。
我是老五,射手座。当轮到我讲我的故事时,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老三还没有睡着,呃……我真不是故意的。
高中时代是我最喜欢的一段时光,没有之一。
我所在的高中是我所在那座城市最好的高中,学校明文规定,不准学生带手机。作为最具猎奇心理的射手座女孩,我一向都不是个听话的学生,这一次也不例外。我们班只有两个人带手机,我是其中一个,被大家叫做大江的男生是另一个。
直到上高二前,我一直都以为大江很讨厌我,因为我在班里表现的比较活跃,除了上课时间,我都在别人位上,说话、唱歌、还有……打牌。
而大江的同桌老林也比较喜欢打牌,于是,我们俩一拍即合。我每次想打牌时,都会跑去找老林,大江每次都用一本最大的书隔在中间的同时对我轻蔑一瞥。而我总是视若不见。
很偶然的一次排位,我和大江成了前后桌。大江和老林依然是同桌。
我和大江渐渐熟络起来,他对我很好。尤其是有一次,一个外班的男生不知道在哪打听到了我的手机号,整天给我发骚扰短信。
在一次放学后,那个陌生男生说要送我回家,我特别害怕,就坐在位上,不敢回家。大江看到一向无忧无虑的我愁眉苦脸后,他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很含蓄地把事情写下来,给了他。他看过后,问了我那个男生的手机号。然后,他就出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他又回来了,笑着对我说:“我送你回家吧。”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很快。
高二的11月18日,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我喜欢你,咱俩谈吧?
发信人:大江。
我回复:好。
那时候,真的太小,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谈恋爱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我和大江是我们班的第一对。
我和他都不住校,他家在学校的东边,我家在学校西边。
我们早上8点上课,从我家步行到学校需要10分钟,我一般都是7点四十起床,由于我比较麻利,总能在上课铃声落下的最后一秒之前赶到教室。
但是,有一次我睁开眼睛时,已经七点五十了。我到学校后,我们班主任在门口正在恭候我,平时她多次见我踩点,无奈我又没迟到,总找不到批评我的机会。
“你怎么天天迟到?!”
我低下头,不啃声。
“你家离学校很远吗?”
我依旧不啃声。
“要是远的话,就别回家了,住校吧!”
我还是沉默着。
我以为乖乖地被训,在老师看来应该是一个受训者成熟的做法,可是,我们班主任总能做到与众不同。
她又批评了我一阵,批评累了,而我又明显没有给她留批评间的休息时间,她带着怒气说:“你回家吧。”
我抬起了头,迎着她的目光,脱口而出:“好。”没等她反应,我就进了教室,其他同学正在上课,我拿了两本书(当时可能脑子抽筋吧,我在家从来没看过书。)就出来了,路过班主任时,我很乖巧地对班主任挥挥手,说:“老师,再见。”不管你烦不烦我,礼貌还是要有的。
当我走到学校门口时,站在那里,我的头脑清醒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向左走是我家,向右走是我二姨家,向前走是我三姨家。
正在我踌躇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向前走吧,你说过你三姨最宠你。”
我转过身,看到了大江,他微笑着。
我说:“你怎么在这啊?”
他说:“我送你去你三姨家吧。”
当我们到了我三姨家楼下时,他说:“上去睡一觉吧,下午别忘了去学校。”说罢,他就转身走了。
我就很听话地在我三姨家睡了一上午,中午,我三姨亲手下厨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我吃着排骨,心情超级愉悦地给大江发了条短信:我在吃我姨亲手做的排骨,哈哈。他回复:那就多吃点儿。
下午,我就去了学校。大江的位是空的。
我问老林:“大江呢?”
老林说:“他不是跟你一起走了吗?你知道今天上午有多少女生羡慕你吗?你说你长得这么丑,学习这么差,但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呐?”
我一脸黑线:“……咱俩是真的很熟……”
过了一会儿,大江出现了。我问他:“你去干什么了?”
他笑着说:“我去吃红烧排骨啦。”
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在楼下,在我身后跟着我回到学校后,才又去吃了排骨。那时,我们已经分手了。
为了防止我再次迟到,他每天早上7点会给我打电话叫我起床,而我总是赖床赖到7点半,再磨磨唧唧地起来
刚开始,我不知道他在叫我起床时,就已经在我家楼下等我了。
上高三时,为了好好学习,我决定住校了,他也住校了。
每天早上叫我起床这个习惯仍然被保持了下来。有一天,他在叫我起床后,我又睡着了。直到我们宿舍一个女生从外面回来,叫醒我,说大江在楼下等我,她说她起床的时候就看见楼下有个人很像大江,所以大江至少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我赶紧起床,看到他看见我后,转身就走。我跟在他身后,一直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他等这么久了。
他带着怒气说:“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这样等了你半年了?”
我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脑子里想象寒风瑟瑟中的大江、秋叶凋零中的大江、花红柳绿中的大江、春意盎然中的大江。
他看着我木然着不说话,语气又变得温和:“我们去吃饭吧。”
我开心地点头。
我发现我们宿舍的女生都给自己的男朋友洗衣服,所以,在11月18日,我们恋爱一周年纪念日那天。我也给大江洗了一次衣服。
正在洗衣服时,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交待我有什么要洗的衣服在休息日那天都拿回家,在学校好好学习就行了。
挂了电话,我突然心里很难过。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给我爸我妈洗过衣服,他们生我养我了一二十年,我却在给一个外人洗衣服。我觉得自己很不孝顺。
高三期末考试后,我给大江发了条短信:已经高三了,是时候该好好学习了,我们分手吧。
他回复:……
高三的寒假,我设想了无数种我们在开学时相遇的情形。
结果,他休学了。
当我高考名落孙山,又回去上了高四时,他成了我的学弟。
高四,我和老林在坐了同桌,不过,我们再也没有在班里打过牌。
老林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同桌,因为高四班被单独隔离在一个小院子里,我们的伙食特别让人提不起食欲,他总会找到人给我们带来外面的饭,每次都是带两份。
这就直接导致了我整个高四成绩没提高多少,体重倒是由原来的80斤以斜率逐渐增大的指数函数曲线形式增长到100斤。
老林是一个很敏感的双鱼座男生,这对我这个大大咧咧的射手女来说,真的是冤家路窄。
有一天,老林穿了一件据说是很名贵的衬衣,可是,我一不小心在他的新衬衣上留下了0.5mm签字笔“到此一游”的标记。
老林生气了,后果狠严重。在他两个星期没搭理我后,他给我写了一张纸条,让我给他道歉。
我是一个给了台阶就下的知足常乐的女孩子。所以,我就郑重地装模作样地给老林道了个歉,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他还像之前那般对我。
高四的暑假,我和我一姐们儿还有一哥们儿无所事事,然后,我便提议打麻将,由于“三缺一”,那个哥们儿就又叫了他的一个哥们儿小赫。
小赫麻将打得很好,那天,刚开始我就一直开始输,直到输完后,运气突然变好,开始赢钱。
打完麻将,小赫说要请我们吃饭。在吃饭的间隙,我了解到,出生在书香门第的小赫在小学时代也是个很乖的孩子,自从上初中,他就开始打架,初中被开除过两次,高中被开除过三次,在一所本科大学读到大三拿了英语专业的毕业证后,现在在一所专科大学学习计算机。他的经历在我这个一直走着寻常的路的小女子眼中被视为精彩。
吃完饭,小赫说他家和我家顺路,便提议坐一辆出租车。
之后,小赫经常和我聊天、叫我出去玩。
他对我表白后,我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只是觉得还不到时候。但有一次,当他当着他很多兄弟的面,说我是他媳妇时,我默许了。
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他钢琴弹的很好,每次打电话,他只要在家里,就会给我打电话弹一段。起初他弹的高雅的钢琴曲,我完全欣赏不了,都想打瞌睡。
也许是他觉察到了,一天晚上,他给我弹起了周杰伦的《安静》,我在电话这边饶有兴致地轻轻跟唱。
高考成绩出来后,我依然考得不好,老林我们俩考得差不多。他去了厦门,我留在了省内。
我告诉老林我和小赫的事儿后,老林非要见见小赫,我一直拖到大学开学,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我和小赫在同一座城市。他比我高一届。
开学报道第一天,他跟我一起去了我们宿舍,帮我拿行李,然后又带我一起去了“美丽生活”购物广场。
自从开学我便和老三整日同进同出,我对她的初印象是:她是一个和我奶的作息时间相同的人,晚上九点就睡了,早上六点就起来了;她和我五岁的妹妹喜欢的东西是一个类型。
我不知道为什么都上大学了还会有这么幼稚的人;我更不知道我为什么天天跟她在一起。她从星座角度分析说:因为她是狮子座,我是射手座,狮子和射手这俩火相星座,往往都是相见恨晚的。
我们俩的笑点和脾性是一样的,所以有很多共同语言导致我都跟她玩两年半了,还没烦她。呃……我是真的很嫌弃她,不过,我知道我不会抛弃她。
我经常给她讲我高中时代的往事,她开始只是静静聆听,却不讲她的事儿,我以为高中的她只爱学习,都没有什么回忆呢。
老林我们俩依旧经常联系,他真的对我很好。
大学刚开学时,他跟我说,他闲着没事写了两封信,一封寄给了他妈,一封寄给了我。
老三到现在还经常会提起这件事,他总是对“字”有着特殊的感情。她陪我去了好多次学校的收信室,但到现在我都没有收到那封信。这是个和“建文帝生死之谜困扰着朱棣”一般困扰了我两年多的离奇事件。那封信是真的失踪了。
军训后,在一个老六男朋友来我们学校的日子里,小赫请我们宿舍人唱歌、吃饭,老四也带了她的男朋友,只有老二缺席了。
我们一共8个人。
在KTV里,我们都很开心,至少我是这么认为。老四小两口和老六小两口很甜蜜,本来就爱唱歌的老三特别认真的在唱歌,用小赫的话说:“她真的是来唱歌的。”
在唱《亲爱的那不是爱情》时,在唱到“喜欢你字迹清秀的关心”时,我感觉到老三好像哭了,屋里本来就没开灯,又加上音乐声音特别大,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但是凭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肯定哭了。
晚上,回到宿舍老三坐在我的床上,对我说:“我同意你嫁给小赫啦。”
我撇了撇嘴:“请你唱个歌吃个饭就把你收买啦?”
她哈哈大笑。她依然又做回了那个我认识时就已经很空洞的她。
小赫和大江不同,他是很大男子主义的男生,完全都不让着我。当然,我知道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我们俩总是在电话里吵架,在见面时就会完全把吵架这件事完全丢在脑后。
有一次,我们俩在离学校坐公交需要半个小时的街上逛街,逛完街已经晚上9点了,他要拦出租车,我拦着他不让他拦,我非要走着回去。
走了一段路后,我走累了,非要他背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二话没说就背起我。
他边走边抱怨:“我说媳妇儿你可真该减肥了。”
“我说媳妇儿你要再敢吃那么多,我可就不要你了。”
“我说媳妇儿将来咱孩子只能我带,记住没有?”
……
……
……
“我说媳妇儿,你倒是应我一声啊。”
当我醒来时,我看到了老三,“你醒啦?”
我发现小赫还依然背着我,地点是我们宿舍楼下。
我从他背上下来站好,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老三说:“我就把她交给你了,我得回去好好歇歇了。”
老三笑了起来:“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媳妇儿。”
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觉得我很我喜欢他。
老三笑着说:“马上要11点了,再不进去宿舍就要锁门喽。”说着她就一个人走了,完全没管我,喂喂喂,说好的要好好照顾我呢?
我上大二时,小赫去上海实习了。
他工作很忙,而且进入社会后他的生活压力似乎一下子变大了很多。他很少给我打电话,我给他打电话时,也总是说不了几句话。
11月份的一天傍晚,他给了我发了条短信:我们分手吧。
我回复:好。
我拉着老三去了“美丽生活”购物广场。我回想着开学第一天的我们。
刚开始心里还很平静,当我走到放酒的货架前时,我心里突然狠狠地揪着疼,发疯似的,拿了很多酒。
我和老三坐在小赫学校的一个亭子里,那个地方,我和小赫曾经很喜欢。
老三很够朋友,平时很讨厌喝酒的她陪我喝了很多酒。不过,她酒量很好,比我喝的多,我喝醉后,她却还能把我带回宿舍。
第二天醒来时,我的头很疼。老三说,我昨晚说了很多胡话。我问她我都说了什么,她说等以后再告诉我。
老林知道我分手后,没有安慰我,反而一直挖苦我:“就给你说应该先让我见见的吧,要不然现在也不会弄成这样了……”他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我都没怎么听,直到他说:“要不然你来厦门找我吧,我带你散散心。”
我弱弱地问了一句:“机票呢?”
他说:“你就买张机票,其他的我都包了。”
我看了看机票来回大概要两千多,就打消了去厦门的念头,只待哪天老林头脑发热松口答应给我买机票后,我再去。
12月份,我已经忘记了小赫。
有一天早晨我和老三刚下楼,小赫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理他,只径直向教室走去。
没想到他竟跟着我进了教室。他想坐我旁边,我不给他让位,他只好和我隔着过道,坐在我旁边。
以前,看见其他同学都带家属来上课,我很羡慕,就也想让他陪我来上课,可他不肯。现在他就在我旁边,却隔着一颗心的距离。
我还是狠不下心,又没骨气地同意跟他和好了。
复合后,他没敢对我说一句重话,整天都对我很和气。
12月25日,既是圣诞节,又是我的生日。小赫就主动提出要给我办个生日Party。
生日那晚,我邀请了我在大学所有比较熟的同学,大家坐在一起,其乐融融。而我和小赫似乎也变得又亲密无间了。
小赫跟我一块待了一星期,这一星期,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褪去了之前的张扬跋扈,处处让着我。但我总觉得已经回不去了。或许真好印证了那句话“没有爱可以重来”。
一星期后,他回家了。再之后他又去了上海,刚开始,他下班后总会给我打电话,慢慢地电话越来越少,而我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2014年的五月份某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和小赫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过了,我暗暗无奈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给他发了条短信:我们分手吧。
2014年5月20日,是大家公认的表白日。
13点14分时,我接到一条短信:做我女朋友吧,我给你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发信人:老林。
收到短信,我并没有太意外。我没有考虑,直接回复:还是做朋友吧。
5月27日,老林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问我,端午节有什么打算,我说不出去玩的话,就回家。他说:“你不是一直挺想去杭州玩吗?端午节假期人应该也不算多,咱俩去杭州玩吧?”我说:“好。”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真名不虚传。我很喜欢这座城市,在这里,我的心很宁静。
在西湖边,我觉得像走入画中一般,我凝视着身边的老林,怎么突然间就有一种一不小心想和他白头到老的冲动呢。他回过头,正好迎上我的目光,就这样对视了30秒,他把我拦入怀中。他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做我女朋友。”
我竟然留下了眼泪,哽咽着说:“好。
回到学校,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和老三提起这件事,我略带尴尬地说:“你要是同意我和老林在一起的话,我就和他在一起,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跟他在一起了。”
没想到老三的态度完全超乎我的想象,她笑得那么开心,“肯定同意啊,你不觉得小赫就像是你和老林的一段意外的小插曲吗?你和老林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我吃惊地看着她,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并不是在安慰我。虽然她不愿提起,但我知道她真的是个有故事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懂别人。
她接着说:“偷偷地告诉你个秘密,你那晚喝醉叫了一夜老林。”
好吧……
天气渐渐转热,我和老林每天晚上都会开视频。一天,我听到他们宿舍有个男生在唱《安静》,当时我的心猛然被揪了一下,没有任何征兆,我的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电脑画面中的老林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急忙关了视频,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捂着头,随即我全身出了很多汗。我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被子,还听到了老三的声音:“你怎么啦?”
起初,我紧紧地拉着被子,她更用力后,我就顺势松了手。
她拿来湿毛巾给我擦了擦汗,见我情绪有些稳定后,她说:“外面凉快,咱出去走走吧。”我点了点头。
老三很喜欢散步,我虽然不讨厌散步,但我每次都会拒绝陪她散步的小心愿,因为我觉得我们学校真的没什么好转的,可是,我今晚却觉得学校也还是蛮美的。
老三静静地与我并肩而行,我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幸福,有一个对我很好的男朋友,还有一个不离不弃地好闺密。我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我笑着对老三说:“今晚,我听到老林他们宿舍有人在唱《安静》,我想到了之前他给我弹过这首歌。”
老三看着我,笑了笑,“这说明你那时真的很喜欢他,那时的你,有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你应该为那时的自己开心才对。”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正在看着她的我,接着说:“不过,那些已经过去了,有一句话说的好,离开的都是过眼云烟,留下的才是值得抓紧的。”
我突然就明白了,她虽然没谈过恋爱,却比我更懂什么是爱。
我深深地呼吸,在呼吸间,我看到了早已消失在我的世界里的大江,他承载了我高中的美好;令我爱过痛过已失去的小赫,他让已成年的我长大;还有一直在身边从不曾离开的老林,他陪我开心陪我难过。我觉得我真的很幸福。
“好
我把我的青涩给了大江,把我的成长给了小赫,把我的承诺给了老林。
或许,人生原本就该如此完整。
我相信三号男友和老三会宠我一辈子。
番外之老林
高中开学第一天,你闯进了我的视线,你穿着一件白色的T-shirt,蓝色牛仔裤,主题白色添加一些紫红色元素的平板鞋。看见你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漏跳了几拍。
刚开始,由于座位离的太远,我找不到跟你说话的理由。直到第一次月考后,你的物理考了满分,物理老师指名让你当物理课代表,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故意不写物理作业,让你来找我。
你可真是尽职尽责,拿来了你的物理作业,让我趁上课赶紧抄完,这架势好像知道我上课不听课似的。
就这样,我和你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搭上话了。听你跟其他同学提起你很喜欢打牌,我就装作不知道,没过几天就叫你打牌,你倒是很捧场,每次叫你你都开心地来到我的座位。看着你并不怎么会打牌,却还总是兴致勃勃,我就故意输给你。你每次赢,都笑得很开心,而我默默地希望你日后的每次快乐,都是因为我。
后来的一次排位,你坐在我同桌大江的前面,我很开心,我们的距离这么近。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想慢慢你就会发现你的身边,有一个我,有一个一直默默关注你的我。
当听大江说,他和你在一起了之后,我才发现,其实“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战术实在是太消极,“先下手为强”才是上上策。
你就这样成了我兄弟的女朋友,我能做些什么呢?要我看着你幸福,我有点儿做不到,可要我破坏你们俩,我也做不到,我只好逼自己忘了你,最终我发现,这一点儿我更做不到。
那天你迟到被班主任批评,你离开后,大江跟着你出去了,然后,我也跟着出去了。大家都以为我是去追大江的,都赞叹我和大江兄弟情深。
我看着他送你回了你三姨家,看着他在楼下等着你,看着他在你身后护送你到学校门口。然后我就抄了小路,比你早一步坐在座位上,装作若无其事。
我说你运气好,其实,不是指大江,而是指我。虽然大江人很好,对你很好,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觉得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给你最好的幸福。
你和大江分手后,我陪大江喝酒喝了一夜,我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欢你,他知道你并没有像他喜欢你那样喜欢他,而你呢,你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高四,我跟班主任打好了招呼,所以他把我们俩排位排在了一起。
食堂的饭很不好吃,眼见你才开学两天都饿瘦了,我就找人给咱俩买饭,你很满足地每次都吃很多,看着你慢慢胖了起来,我暗暗窃喜,你再多吃点儿,再胖点儿吧,等没人要你了,我就可以假装可怜你似的接收你。
我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你刚毕业没多久,就又成了别人的女朋友。我很痛恨我自己,怎么就又一个不留神就把你又弄丢了呢。我执意要见见你男朋友,可你每次都给我模棱两可的回复。
我故意报了一个离你比较远的城市,我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你。
在大学的第一个月,我在校园总是会看到你,上课时,我总以为你还坐在我旁边。
闲来无事,我给你写了一封信,在这封信里,我摘下了我的面具,把我所有的心里话都毫无保留地说给你听。可惜,我终究没敢把信寄给你,我把信寄给了我自己,就当是对过去的自己的一个交代吧。
我对你说,我写了两封信,一份信写给我妈,一份信写给你,我是在告诉你,无论你怎么样,我妈和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可你好像并没有听懂。
之后,你和小赫第一次分手,我邀请你来厦门,你却没有来,我挺失望的,原来即使你孤单一人了,你还是没那么想见我。
我想这次你该不会再那么快就有男朋友了,我就准备过一段时间,等你走出失恋的阴影后,我就对你表白。可没想到,没过多久,你和小赫又复合了。我真的狠狠地责怪了自己没有把握好时机。
后来,你又和小赫分手了。我想我再也不能等了,于是,在世界表白日那天,我终于说出了迟到了六年的那句话。可是,你却拒绝了我。
我很难过,一个人跑到鼓浪屿,大叫你的名字。我大喊:“我恨你。”可是,爱与恨,早已心不由己。
从鼓浪屿回到宿舍后,我生了一场大病。康复后,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你,我决定继续追你。既然有机会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想再一不小心就错过了。
我记得高中时,老师让写高考目标,你写的是浙江大学,我问你为什么,你说你喜欢杭州。
在杭州时,我觉得我终于有一天,有一个地方只有我和你,这个地方你很喜欢,这样真好。
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在我看来是最好的状态,感谢你成全了我,You are my pretty sunshine.
我会给你最好的幸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