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乌断

22、第 22 章 柯云暮从洗

　　柯云暮从洗手间出来，路过吧台，左韦正手法娴熟的将调好的酒倒进杯子里。
　　柯云暮来到左韦对面，与后者隔着吧台站着。左韦将被子推到柯云暮面前，做出请君品尝的手势，接着双手抱胸等着对方品鉴。
　　“这酒叫什么名字？”柯云暮并没有马上端起酒杯，而是用指腹慢慢研磨着杯沿。
　　左韦也不催促，“格桑。”
　　“格桑？格桑在藏语中是幸福的象征，寓意美好的时光。”柯云暮看着杯子里红中泛着淡粉的液体，抿了一口。刚入口时满嘴都是甜的，继而唇齿间又有些许苦涩，但喉咙中的甜味还没有完全退散，时苦时甜。柯云暮不经问自己，这才是幸福吗？
　　左韦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怎么样？”
　　“左老板的幸福与众不同。”
　　“顾聿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左韦话题一转，让柯云暮措手不及。看着左韦脸上难掩的悲伤，柯云暮猜测左韦口中的朋友应该是她的某个前任，“长的再像，她还是顾聿，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
　　左韦听着柯云暮语气里的敌意，想到刚才的事，对柯云暮抱歉的笑了笑，“是啊，谁都不会是谁的替代品。”

　　夜色已深，今年南方的天气反常的很，出门时还是皎皎的月光，但这会儿却刮起了狂风，随之而来的还有倾盆的暴雨。狂风吹得发丝凌乱，在空中飞舞，暴雨让视线模糊了。小心的避着水塘，终于跑到车旁。
　　顾聿在车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毛巾，“你先擦擦吧？”柯云暮接过毛巾，但没有将去擦自己脸上的雨水，而是小心温柔地替顾聿把身上的谁擦干。顾聿看着柯云暮因跑步而微微泛红的脸，忍不住伸手将柯云暮散乱在脸上的头发拨弄好。柯云暮被顾聿弄得有些痒，抓住后者乱动的手，擦一擦，“好了，开车吧。”说完才开始清理自己。
　　时间已经不早了，加上天气原因，路上的行人很少，但顾聿还是将车速放的很慢。雨刷一遍遍的赶走雨水，发出的声音使车里不至于很安静。顾聿的余光瞥见柯云暮靠在座位里看着前方，“你刚才和左韦说什么了？”想着柯云暮为什么去了洗手间后，迟迟不会来，顾聿有些担心，正准备去找她。转头一看，却发现柯云暮正和左韦在吧台那儿谈论着什么，好像还很投缘的样子，明明前一秒柯云暮还有那样的语气跟左韦说话，下一秒就好的跟姐妹似得。
　　其实，柯云暮和左韦没有谈论什么，也没有向顾聿所想的那样好的跟姐妹一样。只不过是柯云暮觉得左韦调的酒好喝，就让后者又给自己调了一杯。左韦熟练地手法让柯云暮看的眼花缭乱，因此二人就都谈论了一会儿，但大部分是左韦向柯云暮科普调酒的知识。
　　柯云暮看着顾聿酸酸的模样，“吃醋了？”
　　“哪有。”顾聿不假思索的反驳柯云暮，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因心思被看穿的害羞。

　　“我把衣服放外面了。”顾聿将衣服放在浴室外面，对浴室里的人说，“内衣都是新的，睡衣是我之前穿过的。”
　　“你放外面吧。”
　　隔着浴室的门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人的身影，顾聿想象着柯云暮在热气中若隐若现的身姿，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精致的锁骨，丰满的……
　　“顾聿？”
　　“嗯？怎么了？”
　　“没热水了。”
　　“我去外面的浴室看看。”离开浴室，卧室里微凉的空气让顾聿逐渐回复了理智，我刚才竟然在意淫……意淫柯云暮……顾聿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云暮，你去外面的浴室吧。”重新调整好情绪的顾聿再一次站在浴室外，说完这番话，就赶紧回到床上躺着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拉开，顾聿忽然有些激动起来，感觉血液都要沸腾了。柯云暮裹着浴巾，头发和肩上还有没有冲掉的泡沫，双颊被热气熏得发红，让顾聿有抱在怀里的冲动。柯云暮在顾聿热烈的目光中离开了卧室。
　　看着柯云暮穿着自己的睡衣，顾聿觉得有些别扭，但有说不出别扭在那里，当看到柯云暮时不时地就会去拉睡裙的下摆，顾聿才看出来。柯云暮比顾聿高出将近一个头，顾聿的睡裙穿在柯云暮的身上当然会显得短，再说，顾聿的这条睡裙本来就是较短的版型，因此柯云暮稍有些动作就会有走光的风险。
　　黑暗中，顾聿窝在柯云暮的怀里，手紧紧的环着柯云暮的腰。

　　蜿蜒的山路，陡峭的山坡，瓢泼的大雨也挡不住这辆疾驰的轿车，在一幢别墅前放慢了车速，大门在吱呀声中打开。
　　别墅里灯火通明，伫立在半山腰，显得有些孤冷。车停的里前门有一些距离，胡非大步流星的往别墅走去。
　　给胡非开门的是别墅的佣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给胡非开了门，那妇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客厅里，庞玉成手里拿着文件陷在沙发里，一个身着淡蓝色连衣裙的长发女人依偎在庞玉成的身边。眼尖的胡非发现，被遮蔽在长发下的喉咙有喉结。这是胡非第一次来庞玉成的别墅，没想到庞玉成竟然喜欢异装癖。胡非想，庞玉成在我面前如此的不避讳，对我一定是足够的信任了。
　　庞玉成感受到胡非打量眼神，咳嗽了一声。胡非知道这是庞玉成给自己的警告，有些事明白就好。胡非收敛了目光，毕恭毕敬的问，“庞总找我有什么事？”
　　庞玉成好像没有听见胡非的声音，继续看手中的文件，不时还和身边的男人调情。终于庞玉成啪的一声将文件扔到茶几上，抬眼看着胡非，“后天有一批宣武的货，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交接。”
　　“这种事让下面的人去就行了，不需要庞总亲自冒险。”胡非明白庞玉成口中的货可不是一般的商品，而是毒品，如若庞玉成在交易的现场不慎被捕，贩毒可不是小罪名。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跟我一起就行，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会在通知你的。”
　　“知道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