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乌断

20、第 20 章 柯云暮从门

　　柯云暮从门缝中看到了书房的摆设，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整齐的放着的文件夹都是黑色的，书房的主人应该有严重的强迫症。但书桌上有两个文件夹凌乱的摊开着，可见，其主人离开时时间紧迫。一张老板椅安静的立在办公桌的后面，正对着桌子。后面是紧贴着墙的书架，书架上的书也排列有序。柯云暮难以想象，像覃淑贞这样的整洁有度的母亲怎么会培养出顾聿这种人。
　　顾聿的房间和覃淑贞的书房简直是天壤之别，虽然顾聿的房间也有书架，但那简直是多余的，柯云暮第一次见有人把书架当鞋架使。虽然有那么大个“鞋架”，但鞋还是东一只，西一只，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没有了安身之处的书当然只能栖息在书桌、地板，甚至是床上。顾聿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柯云暮，面露尴尬，以前都是我妈帮我收拾房间的，但自从她受伤后，行动不便，这个重任自然就落到了我身上，我上次打扫是什么时候来着。显然，现在没有时间留给顾聿回忆，顾聿用脚踢开挡在门口的两只鞋，尴尬的挠挠头，“你先在外面坐一会儿，我马上就能收拾完，给我五分钟。”
　　柯云暮看着顾聿因难为情而通红的脸，弯下腰捡起那两只无辜的“受害者”放到一边，“真不敢相信我们顾老师私人生活竟然这么……”柯云暮故意把话只说到一半，忽而话题一转，“要是学校的那些未婚男老师知道了，不知道要心碎成什么样呢。”
　　顾聿一头黑线，该心碎的不应该是你吗，不对，你也不能心碎。“他们心碎关我什么事。”顾聿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拍个照留念一下。”柯云暮拿出手机，拍下了顾聿凌乱的房间。
　　顾聿伸手去抢柯云暮的手机，“你不是说手机没电了吗？”
　　“刚才……在林静那里充了一会儿电。”
　　顾聿看到柯云暮眼中有一丝慌乱，好像谎言被揭穿一般。顾聿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准备再看一眼时，柯云暮已经恢复了平常。
　　柯云暮见顾聿盯着自己看，仿佛就要看穿自己了，“怎么了？”
　　“你……”顾聿欲言又止，想着柯云暮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是坦诚相待，没必要瞒着自己什么事，反而是自己一直对柯云暮无法袒露自己的心声，想到这里顾聿就满怀愧疚，咽下了对柯云暮的质疑，“怎么这么好看呢，让我都移不开眼了。”
　　面对顾聿如此直白的夸奖，柯云暮露出了少有的羞涩，看着顾聿对自己没有了疑虑，心中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柯云暮帮顾聿将房间打扫干净，将被衣服压得快要垮掉的鞋架解救出来，书架也物归原主，好不容易才把团成一团的被子拉平……顾聿看着柯云暮忙碌的身影，想到古人的一句话，“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不需要惊天动地的爱情，只要平淡如水就好
　　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不安分的震动着，顾聿恋恋不舍的离开卧室，看着手机屏上闪动的名字，顾聿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李岩的。
　　“喂。”
　　李岩听出了顾聿的语气中的不善，直截了当的道出了此次通话的目的：“严季晨给你买的药到了，晚上过来拿。”
　　“知道了，我晚点过去。”顾聿放缓了语气，毕竟有求于人。
　　“你今天遇到阿姨了吗？”
　　顾聿知道李岩口中的阿姨是谁，“没有，你不是说出差了吗？”
　　“严季晨说她今天回来拿资料。”
　　“怪不得今天书房门开着。”
　　顾聿和李岩在电话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瞥见阳台上的箱子动了动，“李岩你喜欢小动物吗？”
　　李岩听着顾聿忽然这么问，心里虽然觉着奇怪，但还是如实的回答，“喜欢啊，要是毛茸茸的就更好了。”
　　“比如？”
　　“小猫、小狗、仓鼠……”李岩一一细数着自己喜欢的动物。
　　顾聿想着那只猫的毛虽然不长，但也勉强算得上毛茸茸的吧，“这么多年来，你和严季晨一直照顾我，作为报答，今天我要送你们一份礼物。”
　　“我们刚认识几个月而已，不用这么客气。”李岩和顾聿确实只认识几个月而已，一开始她还以为顾聿是小三呢。
　　“不用介意，这是你们应得的，不能拒绝哦。”顾聿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给李岩任何拒绝的机会。
　　李岩心中虽然纳闷，但对这份礼物还是满怀期待的。
　　顾聿因为解决了一桩烦心事而心情大好，不自觉的就哼起了小曲儿。
　　柯云暮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顾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声的哼着歌。
　　顾聿看着柯云暮额上的薄汗，微红的脸颊，心里有些愧疚，“累了吧，我给你倒点水。”
　　“我给猫找到主人了。”顾聿端着一杯水放到柯云暮的手里。
　　“这么快？”柯云暮觉得顾聿的效率高的有些吓人，“谁啊？”
　　“李岩。”顾聿将和李岩的通话告诉了柯云暮
　　柯云暮记得李岩，在顾聿住院的时候，有过几次接触。当知道李岩是检察官时，柯云暮还有点不相信，这只能怪李岩平时的表现太不着调，但当柯云暮看到李岩处理起事情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才开始对她有所改观。

　　由于家里没有食材，顾聿提议到外面吃晚饭，顺便去找李岩。柯云暮见顾聿对猫还是一副敬而远之的表情，心里希望李岩真的能接受这个“礼物”。
　　当顾聿被告知李岩在L酒吧等她时，顾聿心里是拒绝的，真的要带柯云暮去les酒吧吗？柯云暮看着顾聿表情，以为李岩有事，顾聿又要把猫带回自己家了，“怎么了？”
　　“没事。”顾聿想到猫盯着自己看时的样子，心中就是一阵恶寒，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多久，于是心中下定决心。
　　L酒吧虽然换了主人，但依旧保留了它的名字，只不过原先立在门口的两侧两个闪着霓虹灯的L被撤走了，地上还留有原先用来固定的铆钉。
　　柯云暮一进到酒吧就发现了这是一家同性恋酒吧，女客人，女酒保，女服务员，就算有的人打扮的在中性，也无法掩盖一些女性才有的特征。柯云暮终于知道顾聿为什么在接到李岩的电话后有片刻的犹豫了，柯云暮心里对李岩就更是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