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 Is Raining》千堇丶kakyo

5、地狱边缘

　　“妈妈，妈妈，你看，我期中考试拿了全班第一名。”
　　“妈妈，妈妈，你就看一下嘛！”
　　“你就看一下嘛！妈妈！”

　　嘶——
　　纸张碎开的声音在这样宁静的环境里扯出明幌的声响，深蓝色的圆珠笔蹦蹦跳跳的跑下去，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很清脆的声音。
　　“滚出去，快滚！”
　　女人尖锐的吼叫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力扯出来的，仿佛一根修磨的尖锐的针瞬间贯穿心脏。
　　一只停留在窗台上的乌鸦似乎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扑棱棱——扇着翅膀迅速逃离这个地方。
　　瞬间楼上传来打开窗户吱呀的响动。紧接着传来一个大妈不满地市侩般的唏嘘。拉长着语调说话声阴阳怪气。
　　“哦呦，要死！叫什么叫！大半夜发春了啊！我们家小孩子还要睡觉呢！”
　　似乎将‘发春’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在宁静的夜空下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女人抓着门框的手指似乎是用力过度，消瘦的手腕上绷起一条一条触目惊心的经脉，女人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木质门中。
　　“睡睡睡！总有一天睡成猪！”
　　“你——”
　　楼上的女人顿时被这句话呛住了，如同原本奔流的水管突然被异物梗塞住了，集聚起来的水流瞬间滞留在了被堵塞的位置。
　　压力不断攀升。一点。一点。
　　最后异物被冲开水流肆无忌惮地喷发了出来。
　　“你牛气什么！谁不知道——”
　　“够了！”
　　楼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呵斥声打断了她的话，男人从窗户探出头。“对不起哈！我们家老婆子没管教好！”
　　吱呀——窗户关闭的声音。
　　似乎因为窗户并没有关紧，仍然能听到楼上的对话。
　　一言一语。断断续续。
　　模模糊糊。

　　“没管教好？到底是谁管教谁啊！”
　　“你管教我啊？她一个外人你帮她说话！”
　　“好好，我错了！”
　　“你错在哪儿了？”
　　“老婆最大！老婆最大！”
　　“下次再敢这样跟我说话你试试！再说我说的有错么！本来就是个——”

　　卧室的门‘嘭’一声关上了，很明显，力气很大。
　　后面的话随着门关被一起关在了卧室里，小夏槿没有听到，紧接着，门的一侧传来呕吐的声音。
　　客厅里椅子慌乱地瘫倒在地上，桌子上的茶水撒了一地，拧碎的纸张零碎地散落在垃圾桶边缘。
　　小夏槿怔了怔，瞪着满地的画着鲜红色对勾的碎屑，脸上顿时丝毫没有出进门前的欢喜。
　　靡腐的酒气像毒药一样颓败着，熏斥着周围每一厘因难过而死掉的空气。
　　就这样浑浑噩噩在这片狭小逼仄的楼道里穿梭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