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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缠绕 ...

  •   福儿闻言,罩好了灯,走到床边,顾流光侧躺着,露出白色中衣的肩膀。
      “福儿,我是不是老了?变丑了?”顾流光的嗓音里有着一股忧怨与凄惶,当真是老了吧, 顾流光想,自已何曾这样在乎过自己的容貌,何曾想过玄澜德仁有朝一日或许会不再爱自己。
      “不,公子很好看。”福儿忙道。
      顾流光一笑,“是吗?那福儿喜欢我吗?”
      福儿突地红了脸,“公子……”
      顾流光直起身,抱着福儿的肩膀,正对着福儿泛红的脸说,“福儿,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

      顾流光笑了,摩挲着那张年轻光滑的脸,曾经自己也有着这样一张年轻光泽的脸,甚至更艳丽,更迷人,曾惊动了碧华国千万少女少妇的心,曾迷乱了碧华国皇帝的眼。
      “公子……”福儿道。
      顾流光却自顾自地说,“福儿,你真好看,我也喜欢你,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嗯?”福儿睁大了眼看着顾流光,不敢置信地一直看着顾流光。
      顾流光笑了,“算了,我说笑的,你去睡吧。”
      顾流光收回抚摸着福儿脸的手,抽身回去欲躺下睡觉,却听得身后福儿说,“福儿愿意……公子……公子……”

      顾流光回头看到福儿正低着头羞怯地脱着自己的衣物,脱到只剩中衣,犹豫着不知如何下手,昏暗的室内看不清他的脸色,只知道他他把头低的低低的,不知是冷还是害怕,亦或是欣喜,他的手在扣子上微微颤抖。

      顾流光伸手握住福儿不知所措无处安放的手,轻轻把他拉到怀里,压在床上。
      福儿全身僵硬着,身上的衣物被褪尽,顾流光斜罩着福儿躺着,侧着身子竭力安抚他,手掌一点一点抚平他的紧张,一会儿便把福儿摩挲的四肢绵软。

      顾流光覆在他身上,温柔地吻着福儿柔嫩的肌肤,第一次,自己作为男人的欲望第一次可以真正像个男人一样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得到快慰。
      顾流光久没有这样的刺激与兴奋,要了一遍却意犹未尽,要了两遍还心有不甘,要了三遍已是浑身无力倒在福儿身上,残存的爱意还驱使着他缠绵不尽地吻着福儿单薄汗湿的胸膛。
      福儿早已痛的要晕过去,第一次经受人事的小小身体承受不起那样同样第一次的带着笨拙的疼爱,可他竭尽全力来迎接顾流光给他的每一次痛楚,他想让他满意,让他能舒服,听着顾流光床笫间的声音,福儿便觉得那痛还能忍受。

      十岁便被赌鬼爹爹卖到宫里作太监来还赌债,十几年来福儿受尽了磨难,幸而老天有眼,三年前的一天,每日为流光宫倒夜壶的自己偶然一次被顾流光看到,就被要了在身边服侍他,从此自己才终于过上了不再被人欺负的日子。
      福儿早就知道了顾流光,他也曾在无人时偷偷在远处看过这个碧华国的第一美人,他说不清顾流光在他心中的样子,但就是感觉他是那样的吸引着自己,像是一缕美丽而柔美的光,看到他时自己便觉得生活还有活下去的支持。
      他从没想过这个被他们天下人的皇帝捧在手心里疼着的男人,有一天会和自己,一个最卑微的小太监,发生这样的关系。福儿觉得,自己便是现在就被处死,自己也知足了。

      “福儿,疼吗?”伏在福儿身上的顾流光问。
      “不,不疼。”
      顾流光为福儿擦干额头上沁出的汗,吻了福儿的唇,轻轻用舌头舔了一圈说,“傻瓜,怎么不疼,嘴唇都咬出血了。对不起,我没有经验,你躺好,我给你揉揉腰。”
      福儿本想说不用,身体已被顾流光圈着,腰上已多了一道温柔揉捏的力道,福儿贴着顾流光的胸口,大着胆子轻轻噘嘴在上面亲了一口,顾流光笑了,福儿心安地在顾流光的怀里睡着了。

      玄澜欣跟顾流影回到顾相府后与外公外婆舅舅说些许多别后寒温,闹腾了好久才与顾流影一起回房睡觉,躺在床上,舅甥俩对床夜话多是玄澜欣与顾流影开玩笑,要顾流影明日带他去见舅母的话。

      一会儿,两人都有些困了,夜阑人静,待要睡觉时,顾流影道,“阿欣,你母后与皇上吵架了吗?今日我去,怎么感觉怪怪的,你母妃有心事一样。”
      玄澜欣长叹一声说,“舅舅你这样没心眼的人都看出奇怪了,可不是真有问题嘛。”

      顾流影噔地给玄澜欣一个爆栗道,“你怎么说话呢,你是说我没脑子吗?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父皇倒不像生气的样子,哦,不会是你父皇又红杏出墙,有别人了吧。”
      玄澜欣道,“别人倒是没有,就是……”
      “就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不知怎么回事,父皇几日前在坤宁宫睡了一夜后,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到流光宫,可能……可能母妃以为父皇三心二意了吧。”
      “你父皇本来就三心二意啊,这还用想吗,要不然你能有那么几个皇兄皇弟的吗?”
      “喂,你别朝我吼啊,我也不想父皇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玄澜欣叹了口气说,“希望今天晚上父皇能给母妃解释清楚。”

      顾流影道,“你母妃也是傻,嫁给谁不好偏喜欢上了你那花心大罗卜一样的父皇,三宫六院里那日子能是说忍忍就能忍过去的吗。”
      “舅舅,”玄澜欣道,“你就别抱怨母妃了,母妃已经够不容易了,不知道每天要担着多少的心。”
      顾流影道,“我这不是着急吗,唉,算了算了,睡觉睡觉。”
      玄澜欣睡不着,仰面躺着想了好久,终究没个头绪,待到四更天时候才挡不住困意朦胧睡去。

      二日一早,玄澜欣和顾流影用过早点,便一起出了门,碧华国的都城平京甚是繁华,二人一个常年东游西逛,不在家乡,一个常年身处宫城,不见世情,如今好不容易有闲情逸致来街上闲逛,心中的烦心事都随着坊市间五颜六色的风物和酒楼茶铺及小贩充满生活气息的叫卖声而消散了。

      两人正走着,见前面人头攒动,很是热闹,玄澜欣看一眼门首匾额,写着“安乐酒楼”。
      顾流影道,“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既然我们也没事,不如进去瞧瞧热闹。”
      玄澜欣也同意,两人走进人堆,毫不费力就被后面的人挤进酒楼里了,着酒楼里四下的座位,楼上回廊三面各安置着一桌雅座。一楼靠对门墙面置着一个一丈多长宽的平台,约有一尺来高,两侧各有两级台阶。

      两人找位置坐了,问旁边的人道,“这里有什么稀奇事吗?怎么涌进来这么多人?”
      那人说,“两位公子不经常出门吧,这安乐酒楼新来了一对姐妹花,每逢五逢十在台上说书,那嗓子真叫绝了,一开口就引得人什么都忘了,耳朵里只能听到她们说话,勾的人的魂也跟着她们到那书里经历了一样。”

      顾流影笑道,“真有这么神?难不成她们两个会什么摄魂大法吗?”
      “哟,可比摄魂大法厉害多了,等她们说完了书,人还舍不得离这酒楼呢,两位公子听了就知道。”
      玄澜欣道,“想不到民间还有这种好玩的事。”
      顾流影自恃走南闯北,经过无数离奇经历,以为小民没见过世面,所以觉得好,正要说倒要看看怎样妙法,忽一阵叫声拍掌声冲耳而入,吓了一跳。
      玄澜欣也被吓到了,两人忍不住大笑说,“真是有趣。”

      往前一看,从楼心垂着一根红绸,一女子手握红绸,怀抱琵琶飞旋而下,落在台上在左边椅子上坐了,眉宇脱俗,眼波流转,大大出乎玄澜欣与顾流影意料,想不到这酒楼说书之人竟毫无俗气。
      正在心里赞叹之时,周围又是一阵惊呼,又有一女子飞身而起握住红绸,却不直接下来,琵琶声起,那女子凌空起舞,左旋右转,口吐妙音。

      众人正欣赏的入醉,不料那红绸所系横梁咔嚓一声,突然断裂,眼看要砸下来与那女子一同摔在台上,半空突然出现一人剑光一闪将红绸隔断,横梁撞地之时,那女子已稳稳当当落在那人怀里,那人在在空中一旋,脚踩廊柱缓冲之后,稳稳当当落在台上。
      玄澜欣看的痴了,那人一袭白衣若雪,发丝飞扬如风,姿容俊美,剑眉入鬓,周身带着一丝轻寒,明眸之中偏偏又让人觉到吸引。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被救的那名女子还愣在那里,白衣男子转身已走下了台阶。
      酒店老板忙出来解释说今日两位姑娘受惊,恐怕不能表演,酒水全免,请大家下月再来欣赏两位姑娘演出,酒水全免,请大家原谅。
      玄澜欣来不及听掌柜的说些什么,早跑到酒楼门口追上那人道,“公子留步——”
      那人不知是听到还是未听到,只向前走,玄澜欣快步跑到他面前,挡住去路说,“公子留步——”

      “公子有事吗?”那人道。
      玄澜欣道,“在下顾欣,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慕容寒。”
      “哦,原来是慕容公子,适才在店中见慕容公子风姿非凡,在下是在仰慕,不知可否有幸请慕容公子小酌一杯。”
      慕容寒道,“顾公子见笑了,既然顾公子垂青,在下却之不恭。”
      顾流影追过来说,“阿欣,你跑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玄澜欣道,“出来的急,就忘了叔父了。——慕容兄,这位是在下的叔父顾流影。——叔父,这位是慕容寒慕容公子。”
      顾流影笑道,“慕容公子丰神俊逸又武功非凡,在下佩服。”
      慕容寒道,“顾公子过赞了,看顾公子风神疏朗,想必一定是个率性洒脱之人,在下心中倒羡慕顾公子。”

      顾流影被夸赞,早乐开了花,拉着慕容寒有说有笑的,玄澜欣心中升起的火花被顾流影这一浇,变得七零八落的。
      玄澜欣几人在雅间坐了,玄澜欣道,“听慕容公子口音,不是京城人吧?”
      慕容寒道,“在下是漠北人,奉家父之命来京师游历,以备明年的春闱。”
      顾流影道,“原来慕容兄是漠北人啊,我也是刚从那里回来。”

      玄澜欣不待慕容寒回答,便抢先说道,“慕容公子要参加明年春闱考试?以慕容公子的才学定然可以一举高中的。”
      慕容寒道,“借顾公子吉言。”
      顾流影道,“科举有什么好,考不上也没什么关系,慕容兄仙人之姿,何必在意那些虚名,这一旦高中,从此身心为功名所累,倒是得不偿失。”

      玄澜欣暗暗踢了顾流影一脚,使眼色让他闭嘴,顾流影以为玄澜欣是不小心碰到了他,根本没在意,挪挪腿继续他的高论,玄澜欣气道,“叔父这些道理还是回去和外公说吧。——慕容公子莫怪,君子行事当为天下计,以担荷天下为己任,慕容公子既然有志于科举,他日金榜题名时,在下一定陪慕容公子骑马看花,共赏十里春风。”
      慕容寒道,“顾公子错爱了,在下并无担荷天下的雄心,不过是家父数年前的遗志,所以不敢忘怀。”

      玄澜欣只是想着慕容寒若是科举高中,自己便可设法多与之接近,所以一力要促成此事,不想慕容寒实则并无此意,倒显得自己浅俗鄙陋了,一时有些失落,勉强笑道,“原来如此,慕容公子孝心一片,在下惭愧。”
      正说话间,听闻外面一阵嘈杂之声,啪啪啪一阵打门声传来,顾流影向门外道,“谁呀?”
      “奉旨查案,速速开门。”

      顾流影道,“查什么案,我们这儿没案子可查。”
      “里面的人快把门打开,否则别怪我们无礼了。”
      玄澜欣道,“撞坏了门,你们自己赔就是。与我们何干?——慕容公子,我们喝酒。”
      话音刚落,哐嗵一声门被撞倒,扑通通一个个叠罗汉似的倒了一蕞官兵,两边排闼而入两行士兵迅速将玄澜欣三人围了起来,为首的军官一声令下道,“绑起来。”
      马上就有士兵上前欲将几人五花大绑,玄澜欣将杯子一放道,“大胆!私绑皇子你们的脑袋都不要了吗?”

      众人闻言一怔,停在原地不敢上前,带头的军官略一犹疑,又自我安慰一般说道,“走投无路便冒名顶替皇子,绑起来。”
      玄澜欣将随身小玉印掏出道,“此印你可认得?”
      那军官一看,小印上刻着“燕王欣印”,吓得双腿一软,立即跪下道,“下官该死冲撞了燕王殿下,求燕王殿下恕罪。”
      一众兵士见如此,纷纷跪下请罪。玄澜欣道,“我问你话,你如实回答,本殿下就恕你死罪。”
      那军官忙磕头起誓答应一定知无不言,句句属实。

      玄澜欣道,“你方才为何要绑我们?”
      那人道,“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是在不知原来是燕王殿下在此处会饮。”
      玄澜欣道,“奉谁的命,以何罪名?”
      “奉太子殿下的命,以刺杀太子殿下之名。”
      “什么?”玄澜欣道,“刺杀太子?太子何时遇刺?”
      “太子殿下昨日进宫途中遇刺客行刺,幸而不曾中箭,据人举报,刺客就在这间客房,所以属下才率众前来缉拿。”
      “既是太子遇刺,为何不禀告圣上?”
      “太子殿下那日所乘是普通马车,并无人认出是太子殿下,小人前去询问时才得知遇刺的是太子殿下,可太子下令让小人不得声张此事,尽快找出刺客,以免人心不稳。”

      玄澜欣道,“又是谁举报的?”
      “那人并没留下姓名,只是说凶手就在此处,只要小人将凶手绑了,等太子一到,自会有人认出那日行刺之人,小人觉得有理,所以接到书信一面派人通知太子,一面亲自来缉拿刺客。”
      顾流影道,“既然如此,误会一场,你可以派人通知太子殿下不用来了。——阿欣,慕容兄,既然酒是喝不成了,咱们就出去走走吧。”
      “慢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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