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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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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日晌晴,太子玄澜翼册封这天阳光正好,前几日纷纷扬扬的两场大雪如今只在垂檐拱顶的琉璃碧瓦间残存着最后的一点雪晶。
玄澜翼身着明黄的太子服接受来自上天的旨意,经过一层层繁琐的宫廷礼仪,终于结束这一场百官瞩目的庆典。
皇后方静仪从没这样开心过,这么多年的青春空付,这么多年的深宫孤苦,这么多年的费尽
心机,她方静仪的儿子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了碧华国的太子。
在最畅快的时候,方静仪想到的是那个自己恨了二十年的顾流光。爱最伤心无奈的是,恨往
往比爱更加历久弥深地刻在一个人心底。
方静仪的好心情大概可以延续的更久,如果她没有异想天开的这时候出去转转享受一下明媚的阳光。
方静怡由一众奴婢太监随着慢悠悠在御花园散步,宫女的话偏要跑进她耳朵里。
“什么理所当然,你没听说吗,皇上本来可是要立三皇子做太子的。”
“什么?你在哪儿听的?”
“这可不能告诉你,她说了不让我说的。”
“哼,我看你就是瞎编。既然皇上要立三皇子,怎么又变成了二皇子呢?”
“我才没有瞎编呢,是顾娘娘劝了皇上立二皇子的。”
“哈哈……我就说你胡编,顾娘娘是三皇子的母妃,断没有拉下三皇子去立二皇子的理。”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顾娘娘劝了皇上立的二皇子。”
“呵呵……我看啊你准是被那胡说八道的人骗了。以后见了人可不要乱说了,什么时候被人害死你都不知道。”
“呀,没人听到我们说话吧。”
“哎呀没有没有,瞧你紧张那样,现在人还在前面呢,谁会在这里闲吹风。一惊一乍的把我吓了一跳,真是。”
“哎呀对不起了,翠蝶,你可千万给我保密,我在宫饰坊可就你一个好朋友,我信任你才告诉你的。”
“好啦好啦,你就放心吧。我才不嫌我活的长呢,没事乱嚼这舌根干嘛。”
方静仪早听得怒不可遏,正要压了那两个宫女处置,想到今日是玄澜翼的册封大点典,嚷出了这事不仅没有好处,还平白动摇了太子的地位。于是用尽气力勉强压下怒火,吩咐了珍珠暗中使人跟着二人,调查清楚她们的底细,再随便找个罪名审一审她们。
方静仪再没了赏景的兴致,那两个宫女的话提醒了她,不论这传言的真假,玄澜德仁对玄澜欣和顾流光的宠爱却是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刻在心上的,若是皇上真的立了玄澜欣为太子,自已除了鱼死网破奋力一搏外根本无力阻止。
顾流光与玄澜欣的存在始终是个祸害。
方静仪一回宫立即交代心腹太监李顺如何如何。
顺公公遵命去了,方静仪一人踱步到内室,在梳妆匣最内的盒子里取出一封发黄而平整的信。
拿着信,是未封口的,取出信笺,方静仪并不显老的脸上又一次漫上了一丝笑容。
“柳嫔,你放心,本宫很快就会让你瞑目的。用不了多久,本宫就会让顾流光去向你赎罪。你就和那贱人一块儿赴黄泉吧。”方静仪仿佛化成了地狱的罗刹,眼中的凶光是连鬼魂都不放过的狠厉。
玄澜翼意气风发地来给方静仪请安,方静仪忙把信收起来,笑着让玄澜翼免礼。
玄澜翼一身明黄游龙长袍,一色明黄发带端端正正将一头长发束起,上带着二龙抢珠金丝白玉冠,气宇轩昂,朝气勃发。
方静仪喜得拉了玄澜翼细看,赞玄澜翼大了,气宇非凡。
玄澜翼心中十分得意,母子二人尽说些高兴事,彼此心中快慰。
到晚玄澜德仁临幸坤宁宫的时候,皇后方静仪更是千娇百媚讨皇帝开心。
这些日子顾流光总有意无意地远着玄澜德仁,不欲让他亲近,玄澜德仁只能看不能吃心里发痒,许久不曾一畅龙体,如今积了许久的□□终于能得了发泄,也不顾及方静仪的身体,只一味大动。
方静仪本不得宠,十天半月不被临幸是常有的事,前段日子顾流光寿辰之后皇帝许久不曾和她同床,即便一月中来了一次也是草草睡下,并不曾承得半点雨露,今日二皇子被册封太子,皇帝又与自己行房,身心舒畅,把身体做水蛇一样缠着玄澜德仁扭动,狐穴潮润流溢黏温,一室里淫=靡非常。
待玄澜德仁终于社了几回,身体疲惫的时候,一翻身抬头便吃了一惊。
玄澜德仁说不出话来,方静仪累的动弹不得,不曾注意玄澜德仁的异动,抱着玄澜德仁的腰,往他怀里凑凑。
“静儿……”玄澜德仁失魂落魄地挤出这两个字。
方静仪嗅着玄澜德仁身上的汗味,撒娇着说,“皇上放心,臣妾把静儿照顾的很好。不过,皇上还是要多来看看静儿,静儿总是给我嚷着想父皇呢——”
“静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来这儿做什么?怎么不睡觉?”玄澜德仁说着就下床来抱玄澜静。
方静仪一惊,起身一看,床边正站着自己五岁大的小儿子玄澜静。
“父皇……”玄澜静道。
玄澜德仁已恢复了理智,披着衣服抱起玄澜静道,“静儿是不是做噩梦了,父皇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玄澜静点点头,搂着玄澜德仁的脖子,被玄澜德仁抱回了自己的卧室。
方静仪脑中一片空白,自己银当的丑态全被自己的小儿子睁着大眼睛看去了?自己的儿子在这么小的年纪看到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父亲身下交=欢会怎么想,会不会一直记着这段不堪的记忆?皇上,皇上又会怎么想?
方静仪又羞又怒,一把扔掉身边的枕头,看到赤=身=裸=体的自己,简直有被最肮脏的乞丐强=暴的羞恨,自己的身体也像冬日泥淖中的腐叶一般肮脏。
玄澜德仁将玄澜静哄睡之后,也久久不能入眠,脑海中不断回想起玄澜静看着自己与方静仪交禾时的情景。不管是作为皇帝还是作为父亲,自己的行为都让人羞愤和不耻。
鉴于这个原因,有好几日,皇后方静仪一步不出坤宁宫,皇帝玄澜德仁一步不曾踏入流光宫,更不会去其它妃嫔那里,每日不是在乾毓宫就是在御书房。
皇上和皇后这种怪异行为引得众人猜测分分却一筹莫展一无所知。
玄澜翼住进了太子府,每日读书理事,比之前更用心百倍。这日刚写好了封回信交给侍从卫书,便见婢女千月进来。
玄澜翼知道千月有话要回,让卫书下去后,便对千月说,“什么事?”
千月回道,“回殿下,刚刚收到公众传出来的消息,皇后娘娘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怎么回事?”
“宫里来的人说,自从殿下册封那天皇上去了坤宁宫之后,皇上就再也没到过坤宁宫了。”
“这也是常事,怎么说母后不同寻常?”
“公里人说,在那之后,皇后娘娘一直没出坤宁宫半步。”
“什么?”玄澜翼诧异,难道母后被禁足坤宁宫?
“不过,要说皇后被禁足,可皇上也没再去过其它嫔妃那里,就连流光宫都没去过。”
玄澜翼暗自舒了口气,“流光宫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顾流光还是每日看书下棋,并没什么反应。”
玄澜翼静思片刻说,“派人继续盯着流光宫,跟着大皇子和兆瑞的人要注意隐蔽,知道吗?”
“是。”
玄澜翼没什么吩咐的,便让千月也下去了。
看来得进宫一趟了,玄澜翼命人备车,整理仪容出了太子府。
玄澜翼正在马车内闭目养身神,耳边一丝风响,嗖地一声一枚羽箭穿窗而过,幸得箭偏三分,中了木板。
“保护殿下!”几名侍卫迅速围住轿子,一对官兵火速赶来。
人群早乱作一团,正在慌乱之中一匹受惊的马脱缰乱撞,晏雁睁大了眼看到惊马直朝对面街边站着的玄澜兆瑞冲去。
小心还没叫出口,互见一袭白衣裹起玄澜兆瑞一旋,抬腿一脚踢向黑马的头。
嘭!——那惊马应声倒地。
玄澜兆瑞只觉得自己在那雪白的怀抱中对着的是一张超凡脱俗的绝世容颜。
时间静止,万物静止,所有的一切都是陪衬,上天在这一刻只是为了让自己忘了自己。
“你没事吧?”慕容寒放开着地的玄澜兆瑞。
“啊!”玄澜兆瑞这时才感到天旋地转。
慕容寒赶紧又扶住他,似是有些抱歉地说,“现在好点了吗?”
玄澜兆瑞忘了反应,痴痴地看着慕容寒。
“殿……阿瑞……你没事吧?”晏雁忙跑过来拉着玄澜兆瑞检查。
玄澜兆瑞被拽的回过神来,突然感觉心跳的好快,猛地闪开盯着慕容寒的眼,脸上一热,说,“谢……谢谢你就了我。”
“没关系,刚好看到而已。再会。”说完,慕容寒转身就走。
“哎……等等,”玄澜兆瑞道,“你……叫什么名字?哦……我是说,我……”
“慕容寒。”说完,径自走了,一街的扰乱都与他无关。
玄澜兆瑞怔怔地定在那里,晏雁不明所以地拉回跑神的玄澜兆瑞说,“阿瑞,你没事吧?”
玄澜兆瑞目送那雪白的背影离开,说,“我没事。”
晏雁舒了口气说,“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就要惨了,真是吓坏我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一块儿偷跑出来了。”
玄澜兆瑞道,“不,我以后还要出来。”
“啊?”晏雁道,“殿下差点被马撞到,要不是刚才那人,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你还要出来,阿瑞,让大皇子知道了,我们……”
“哎,千万不能让大皇兄知道,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这里出了事,我们还是先到别处去逛逛吧。”
玄澜兆瑞也这样想,和晏雁一起回头走去。
带头的官兵拜见了玄澜翼,回报情况,照例一无所获。玄澜翼拔出羽箭看了看,放在一边,谴走官兵,继续上路回宫。
玄澜翼到坤宁宫给皇后请安,看母后脸色不大正常,见到自己没有往日的亲热,心中已有些疑惑,便先不把路上的事告诉方静仪。
方静仪谈性小,玄澜翼只得找话来说,便道,“静弟呢?可是又出去玩了?搬出去几日,儿臣觉得好久没见过母后和静弟了一样。”
方静仪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几变,终于还是笑着说,“静儿这几日在钟灵宫,不常来。太子有空,便去看看他。”
玄澜翼不解,为什么母后提到静弟有些不大自然,闲聊了一时半刻,玄澜翼告辞出来,去钟灵宫。
玄澜继、玄澜诚见了百灵鸟一样喜笑颜开地迎接玄澜翼到钟灵宫。
玄澜静在画画,小手弄得哪儿都是墨汁,像个小花猫。
玄澜翼极少宠爱这个弟弟,由于从小有玄澜继、玄澜诚两个黏屁虫马屁精跟在身边,对这个小了自己十五岁的小娃娃弟弟不甚感兴趣。玄澜静对自己还算亲近,但他太腼腆,不爱说话,又有点笨拙,玄澜翼看不上。
“哥哥……”玄澜静见玄澜翼进来,放下毛笔去抱玄澜翼。
玄澜翼忙架着玄澜静不让他挨到自己的衣服。
“哥哥……静儿想你。”
玄澜翼笑看着玄澜静猫般的花脸,一瞬间真的有点喜欢这娃娃,“哥哥也想静儿。”
玄澜翼牵着玄澜静的小手,去看他画了什么,走到桌前,才发现不过是在纸上涂了一片乱七八糟的墨,看不出画的什么。
玄澜翼想从玄澜静嘴里知道点那晚的事,毕竟玄澜静之前的一段时间,是母后特意求了皇上让玄澜静从钟灵宫出来,在坤宁宫住几天的。偏偏在那扑朔迷离的一晚后就又回到了钟灵宫,母后没理由这么做。其中一定有缘故。
玄澜翼试探着问玄澜静为什么不跟着母后住了。
玄澜静道,“母后有许多事要做,不能一直照顾静儿。”
“静儿离开母后前一晚在做什么啊?”
“静儿找母后去了。”
“然后呢?”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