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前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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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重？！哼，朕看方丞相是有了心病！来人哪——”
玄澜倾刚走到乾毓宫门口就听里面玄澜德仁大怒地冲谁吼着，进去请了安，玄澜倾小心翼翼地问：“父皇为何事生气，儿臣愿与父皇分忧。”
玄澜德仁看了他一眼，玄澜倾救了顾流光和玄澜欣后，玄澜德仁对他已很能接受，并觉得自己这个皇长子无论是长相还是才能，品性还是作为都颇能作为诸皇子的表率，便不对他发脾气，在椅上坐了道，“御史蔡和刚呈了个折子，揭举方立忠勾结军候，与潘盛心怀不轨，意欲谋反。这些是他们来往联络的信件，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朕念在方丞相是废后的父亲，太子的亲外公，未下旨即可逮捕，只召方立忠进宫，他却称病不行，更可见他做贼心虚，如此乱臣贼子真是一日不可姑息。——宣大统领高载、京兆尹董煜。”
那人奉命而去传旨，玄澜倾听了大为吃惊道，“竟有此事？！方相大权在握，在后宫有皇后娘娘照应，方公子又在外驻兵，若是方相与潘军候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玄澜德仁道，“狼子野心，朕对方家如此信任，他们竟在暗地里谋划着拥立太子继位。朕已派人火速前往裴宁远的大军，通知他先不必进京，将大军埋伏在城外连山，若方培的军队闯关，则就地歼灭。这些年我们碧华承平日久，如今竟养出这种祸患。”
说话间，大统领高载已来，“微臣叩见皇上。”
“免了，”玄澜德仁道，“大统领高载接旨，方立忠联络潘军候意欲谋反，你速带人把军候府围上，但有异动，格杀勿论。”
高载领命去了，京兆尹董煜也匆忙赶来，皇帝免了礼道，“方相作乱，你速带人捉拿方立忠归案，若有反抗可就地斩杀不必请旨。”
京兆尹董煜闻言吓得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了那里。玄澜德仁见这放任贼子在京城图谋不轨而不知的京兆现在还发蒙，顿时怒道，“还不快去？！方立忠都要谋朝篡位了，你这京兆还不快去抓人？”
董煜吓得忙连连答应着跑出去回府召人。玄澜倾看着怒气冲冲坐在龙椅上的父皇，宽慰道，“父皇莫要气坏了身子，方立忠老谋深算，但太子殿下未必与他同流合污，方立忠师出无名也就成不了气候。何况裴将军的军队眨眼就到连山，方培昼夜兼程也无法在裴宁远之前抵达京师，父皇不必过忧。”
玄澜德仁知道玄澜倾说的有理，只是这天下传到自己手里时还是太平盛世，如今却遭逢如此巨变，若是碧华真在自己手里中途气衰，自己岂不成了玄澜王朝的罪人，这时候也只能叹气道，“这几日朕身心劳累，精力也是大不如前了……倾儿——你很好，青年才俊，文武双全，就是不爱表现，这么多年朕也冷落了你，你别怪父皇，你三弟……你是朕的长子，等这件事过去，你就替朕处理些朝政上的事，你的几个皇弟还是太小，长兄如父，你要多教导他们，像对兆瑞那样……”
玄澜德仁从未对自己的皇子们说过这样的话，玄澜倾看着自己昨日似乎还正值壮年的父皇几日功夫就添上了如此浓重的沧桑，心里的勃勃雄心都被玄澜德仁的嘱托搅得七上八下，玄澜德仁欠了自己一个父亲的爱，而自己呢，自己又何尝在心中给过玄澜德仁一个儿子的爱，但到最后，玄澜德仁至少还信自己，而自己能回报玄澜德仁这份信任的只是长不过一刻钟的儿子对父亲苍老的怜惜，“父皇，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父皇春秋鼎盛，万不可因此事伤了身子。”
玄澜德仁听着，极细微地点了点头说，“你下去吧，父皇有些累了。”
玄澜倾眼中颇为担忧地瞧了玄澜德仁一眼，答应声是，转身要告退出去，玄澜德仁却突然又叫住玄澜倾道，“倾儿——你……有空就去看看流光，那次后他一直病着，身子不好，心情也不好，欣儿他也不愿意见，你去陪他说说话……”
玄澜倾看着玄澜德仁有些怔，轻轻答应了声是，告退了。
玄澜德仁闭上眼睛靠在宽阔的龙椅上，方才的几道圣旨似乎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这两日， 他一闭上眼就看见当年初见顾流光时的样子。
那一年他是碧华国风华正茂的太子，太祖皇帝玄澜昇唯一的皇子，天下人心中未来的帝王；他是春闱中脱颖而出的状元，国士无双，是掷果盈车，临女逾墙的临风玉树，眉聚青山，眼横水波，一袭红衣，醉了天下。
鹿鸣宴上，日月参商，眼波一转，心已成殇，从此以后，不能相忘。年轻的太子被色若春花的状元郎迷了心神，年轻的顾流光被一双痴情脉脉的眼睛乱了心房。
酒宴散场，太子将状元郎搀回卧房，宽衣解带只是想让他在床上睡得安稳，却得那人媚眼斜睁，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状元郎存了心不再见他，他就苦求父皇让本可封官封二品的状元郎一段明黄锦缎封为了从六品的太子陪侍。
他不理他，他却一刻不停缠着他；他对所有人温润儒雅，单单对他常含怒容，他却为哄那人一笑捶背捏肩，学着犬吠。
那日是太子的生辰，一个骄阳似火的夏日。状元郎喝了酒，出了汗，粉面含春，色转皎然。 太子蜻蜓点水迅速亲了那人的娇艳红唇，魂飞魄散……
衣衫半褪，吻得热火朝天。那人却忽然醒转，明眸清澈，毫无醉意。
“请太子下去。”
他们的第一次亲密，顾流光说给自己听的第一句床话是“请太子下去。”……
他终究还是不愿意……
他不听，吻上那人脖颈，去解他的腰带，啪——
空室传音，玄澜德仁听到自己内心巴掌声的回响。起身，离去。
一杯杯酒喝下去，一瓶瓶酒浇下来，一坛坛酒灌进去……醉眼朦胧中那人对自己宛然一笑。
玄澜德仁扑上去，那人在挣扎，但很快就没了反抗，像做梦一样，像无数梦中一样，生而死，死而复生……
阳光射进来，刺疼人的双眼，刺破人的梦，连现实也像窗缝透过的阳光支离破碎……
身畔的人却不是他……
玄澜德仁猛地睁开眼，已是掌灯时候了，二十年前，自己就是在这乾毓宫明光殿的内室第一次要了他，自己心心念念了五年的流光。
那一夜，他的表情，令他心疼。从没想到他的守身如玉的流光竟会在笨拙中对自己小心翼翼地逢迎。而今，他的眼里却只剩下对自己疏离的冰冷。玄澜德仁的心一剜一剜地痛。
灯火通明了，太子府里玄澜翼焦急不安地在厅上来回走动，卫书劝玄澜翼稍安勿躁，说“殿下莫急，皇上并未下旨包围太子府说明皇上还是相信太子的，殿下眼下要做的就是稳定心神，不要自乱阵脚，只要殿下还是太子，我们就有重新翻盘的机会。”
玄澜翼道，“我怎能不急？！眼下丞相府和军候府都被士兵包围，一夜之间，我们的势力就要被全部铲除，父皇本来就不想立我为太子，一旦外公倒下，我这太子之位定然不能长远，外公行事也太不谨慎，与潘军候私相联络的信件怎么会弄到父皇手中？！”
卫书道，“先是皇后娘娘被废，然后是丞相和潘军候事发，这恐怕不是偶然那么简单，定是有人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精心布置了这个局。”
“玄澜倾……”玄澜翼突然道，“肯定是他！母后之事就是玄澜倾一手造成的，我早就觉得玄澜倾狼子野心，他表面不声不响，却一直在暗处培植自己的势力，这次把外公和潘军候扳倒，就是想让我孤立无援，无力与他对抗。”
“也许上次刺杀殿下的慕容寒也是他所派，据属下调查，慕容寒与六殿下玄澜兆瑞关系密切，六殿下毫无心机，如果不是玄澜倾与慕容寒是一伙儿，很难会认识慕容寒这样的人。而且慕容寒的身份十分可疑，属下查到的身份资料上与慕容寒有关的人全部都是已死之人，极有可能是伪造的，只是又查不出不对的地方。”
玄澜翼沉吟道，“这么说来，倒是我们误会玄澜欣了，上次的事看玄澜欣和顾流光的反应，玄澜欣确实不像有意于皇位之争的人。”
“即便玄澜欣无意于皇位之争，以皇上对玄澜欣的宠爱，留着也始终是个祸患，尽早除去也不为失策。现在看来，玄澜欣与慕容寒在一起可能就是玄澜倾和慕容寒故意设下的计策，好让我们怀疑玄澜欣，在殿下和皇后娘娘对付玄澜欣的时候，他再反插一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而一箭双雕，让殿下和玄澜欣两败俱伤。”
“哼！——”玄澜翼怒道，“卑鄙！他日玄澜倾若落到本太子手里，我一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正说话，门外跑进来两个报信的递来两个蜡丸，玄澜翼拧开来看，两个上面均写了一个字：“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前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