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回 ...

  •   要说这鬼怪最爱出没的地方,且不说墓地。学校,可以算是名列前茅了。哪个学生年代不爱半夜讲鬼故事呢?宿舍几个要么凑在一块儿,要么各自缩被窝里,开始夜里的余兴节目。
      谁能拍着胸脯说自己住校几年的日子里没碰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儿呢。想必不论哪所学校,都一定会有个“学校是盖在火葬场上”的流言吧?先不说这事儿真假,但学校这种建筑,还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建得了。人说阴气太重,需要大量人群的阳气镇压住,才能不出大事儿。这人群最密集的建筑,除了学校还能是哪儿。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阳气流动,自然是有用处的。
      只不过,阳气最重的地方只会有两处,那就是教学楼和男生宿舍了。刚才也说了,这阳气镇压才能不出大事儿。大事儿是不会有了,但是小问题总是难免。所以,女生宿舍才会有经久不衰的各种怪谈出现。有些是人为编造,有些则是真真事实发生过的怪事儿。
      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嘴上叼着的烟差不多也抽完了。站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的校长,看我紧皱眉头一言不发,也不敢出声打搅。来来往往的女学生们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奇怪,少不了说些闲言碎语。“这事儿,有点悬。”烟头被我扔到地上踩灭,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校长。
      校长听了这番话似乎是早有所料,也不急着问我该如何是好,只是又把我请回校长室。眼下只有我们两个,校长擦了头上的汗,对我挤出个难看的笑容。“秦先生,您看…这女生宿舍的事儿,真的弄不好吗?”我从包里抽出两张符纸,甩到面前的茶几上,伸手对着校长比了个数。
      “您的意思是…三千?”
      “三万。”我不耐烦的直接定价。校长面色一僵,背过身去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最终还是从抽屉里拿出支票簿,我赶忙拦住了他。“劳驾,我只收现金。”还是实打实的钞票拿在手里有安全感。校长居然也不恼,反而笑眯眯的坐到我对面。“可以,这都不是问题。但前提是秦先生先解决了学生们的困扰,我这才好给您备款。”这老头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我起身整理了衣领作势要走。“看来校长先生还不清楚我秦某人的规矩。要办事,先付钱。”
      老头看我要走,倒也没拦住。我不着急,这老头迟早会拿着现金来求我的。心里早就嘲笑了八百回,面上还是得强撑起高深莫测的范儿,潇洒的离开了。
      我叫秦从良,祖上好几代都是土匪。唯独从我太爷爷那儿开始出了个书生,到我爷爷那儿又回到了老本行,作奸犯科之事五一不做,直到我父亲这辈,为了让我以后是个良民,特地给我取了这么个名。我明面上是个阴阳先生,不看风水只会捉鬼的阴阳先生。然而我只是个骗子。说是不看风水只会捉鬼,那是因为风水这事儿真不能瞎胡诌,整出人命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至于捉鬼….我也就是高价卖给事主几张符纸而已。这人呐,图的就是一个心安。甭管事儿究竟是不是真的解决了,只要心里妥了,那这事儿基本也就妥了。还真别说,我就靠着这一手骗人的本事混到现在,竟然还给我混出点名声了。要不那校长老头也不会找上我,说是要我去女生宿舍做个法事。我这专业不对口啊,你要让我去捉鬼还行,我卖你几张符纸。可你要让我做法事,我又不会那些个,更是连做法的半点规矩都不懂。
      忽悠归忽悠,但是我干这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其中的一些门道还是摸得清。这不论是看风水还是做法事,都得讲究规矩。这规矩要是做的不对,那到时候引火上身的可就是我了。我虽然能心安理得的忽悠,却不代表我就胆大。恰好相反,我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可笑的是我还不得不靠这些东西来谋生。这事儿说来话长,还得从十年前,我十六岁说起——

      当年,在校同学都还是些个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的愣头青的时候,我已经谈了好几个女朋友。整日里不学无术,只知道看当下最流行的玄幻小说。说来也怪,我压根没做什么,总是有妹子莫名其妙的就看上我了。对于这种投怀送抱我一开始也奇怪过,但是久而久之居然也就习惯了。被公认为渣男的我,不曾想居然还被当时校董的女儿给看上了。虽说我是真的洁身自好,从没对女孩子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人言可畏,谁信啊。各个都把我当情场老手,还想着从我这儿学上什么泡妞大法。
      天地良心,我除了跟她们聊天,送她们回家之外什么都没做过。然而并没有人相信我,说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最终,校董的女儿看上我这个不学无术的渣男一事,还是被校董知道了。没过几天就给我找了个由头,开除了我。虽说自始至终那个姑娘都没做过什么错事,我还是觉着心里膈应。
      家里人也奇怪,我长得虽不是难看,但也绝对谈不上小白脸那模样,怎么会女人缘不断。自打我被退学之后,父母得知了原因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从小就招女孩子喜欢,随着年龄的增长还越发严重。这也导致我十分习惯和女孩子相处,颇有点妇女之友的味道了。爸妈商量后决定给我重新找个学校,我却不同意。书,我是读不进去的。对于我来说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还有不曾断过的桃花也令我伤神。
      后来爸妈生意上出了变故,有很长时间都没法回家。于是我被送到一个亲戚家那边,待了三个月。在那三个月里,我才接触到了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儿。
      亲戚家在乡下,当时我被送到亲戚家时,一个自称是我堂哥的人出现了。他说他叫程玉山,比我大三岁,家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我不信,我堂哥怎么可能姓程。他只跟我说他是随母姓。好吧,看来可以脑补出一段潸然泪下的剧情了。我同情的看了一眼这个堂哥,他不明所以的对我笑了笑。
      随着后来的相处,我发现这个堂哥意外的好相处。三天两头的就去找他玩儿,他带着我去山里野,带着我下河捉小龙虾。别惊讶,当年那个时候种水葫芦的地方有很多小龙虾。有时候晚上,堂哥会带我去河边烤鱼。仔细想想,那段日子过得还真是逍遥快活。我本也以为这种快活的日子会一直过完三个月,可没想到。这才半月,就又不平静了。
      本是平常的一天,我正准备出门去找堂哥玩儿。一个从未见过的老太太突然叫住了我。“诶,那个小伙儿。你叫什么名字?”这老太太偏生站在个背光的地儿,我虽当时没看清她的脸,可我到现在还深深的记得她令我胆寒的那种感觉。我当时心急着去玩儿,也不多想。随口就说了声自己的名字便跑了。倒也没注意身后的老太说了一句什么。
      见到堂哥时,自然也把这事儿跟他说了一番。堂哥听完后问了我那个老太太的模样,我大致形容了下。堂哥脸色立刻就变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只是摇摇头,嘱咐我不要跟那个老太太说话。这么一说不就更让人好奇了,我缠着堂哥让他跟我说明白,否则我自己去找那个老太问个清楚。堂哥立马就拉住了我,神情严肃的警告我不许去。我没吭声,堂哥拿我没办法,似是很怕我真去找那老太。只得悄悄的跟我说了。原来那个老太太是这个村子里的神婆,好像懂特别多的法事。但是村里人就是莫名很不待见她。我问了缘由,堂哥却也只是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大人们都表态了,小孩儿不只能跟着了么。
      我总觉得这说的还是不清不楚,堂哥却一再发誓自己真的只知道这些。我只好作罢,继续没心没肺的跟着去玩儿了。当天晚上,堂哥像往常一样喊我出去吃烤鱼。我立马就跟着去了河边。河边有棵很粗壮的柳树,平日里一起玩闹的几个朋友都坐在树叉上钓鱼。见我来了,他们冲我挥手,给我腾了个地儿。
      我两三下轻松爬上树,大大咧咧坐下钓鱼。奇怪的那天晚上大家出奇的安静,似乎都只是低头盯着水面在钓鱼。我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夜里的风本是凉爽的。但在当时,突然就变得有些阴冷。我当即打了个冷颤,抬头想问问堂哥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我一抬头,发现更高一截的树叉上并没有人。原本坐在那里看着我们的堂哥哪里去了?我突然没由来的觉得不对劲,打算爬下树回家了。刚起身就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冰凉的河水漫进肺部,我下意识咳嗽,却导致更多水漫了进来。好在我会游泳,水性也不错。立刻反应过来就要往水面上游,河底滑腻的水草拂过我的小腿,我突然感觉自己脚踝被握住一阵拉扯!顾不得多想我奋力向上游去,可那一阵拉扯劲儿大的可怕。眼看我就要失去意识,这时候,耳边竟然传来了声音。
      秦从良——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立马就从混沌的意识中清醒了过来,用尽全身的力量让自己拼命向上游。好在脚踝那里的力量突然就消失了,没了阻碍我立刻就浮上水面。我一遍大口的呼吸,一遍努力游到岸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刚才还在树上的那些小伙都站到了岸边。看我游过来,赶忙七手八脚的把我拉上岸。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我躺在地上还有些惊魂未定。一想到刚才被人推了一把才掉进河里,害的我差点丧命,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刚才谁推的我!”被我吼懵了的几个面面相觑。他们都说是我自己突然就跳下去的。我当然不信,心想着他们几个统一口径,看来是真想让我死。气极了的我不管他们再说什么,自己爬起来就回了亲戚家。亲戚看我浑身湿透,赶忙给我拿来毛巾和换的衣服,问我怎么回事。
      我大概说了一遍刚才的事,亲戚们脸上居然是凝重的表情。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乖乖回了房间。冷静下来之后越想越蹊跷,这几个哥们儿虽说是最近才一起玩的,但是真的不至于会有害人的心思,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儿。但是堂哥…对了!堂哥哪儿去了?
      我盘腿坐在床上,这才发现脚踝处竟然有一圈青黑手印….这么说来,难道当时缠住我的不是水草?!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甚至开始感觉整个房间都有些阴森森的。我晃晃脑袋,把这些奇怪的想法都甩掉。但是屋子确实冷,我随手披了个外套准备出去厨房喝碗姜汤。
      刚出房门,听见客厅里几个亲戚都坐在沙发上在说些什么,好像气氛还挺严肃的样子。我也就是随便看看,谁知这一看,居然发现我那个堂哥也在!我有太多想问的问题了,但是堂哥看上去也是神情严肃。我只得悄悄躲在一旁,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他们快速的说着一连串方言,晦涩难懂。如果放慢语速的话,我或许还能听懂几句。
      既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我也失了兴趣。装作是刚才房间出来,自然的路过客厅去了厨房。果然,他们一看见我,就停止了刚才的话题,安静的有点诡异。我迅速从厨房端了碗姜汤,跟亲戚道了声晚安就回房了。
      手里捧着姜汤,一点点的灌进喉咙里,身体终于开始回暖。我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十二点半。快速解决了姜汤正准备睡下,突然有人敲了敲我的门。不等我答话,开门进来的居然是堂哥。“从良,今天那个神婆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堂哥语气太过严肃,我不禁坐直身体。
      一五一十的跟堂哥说了白天的细节,虽然不多,但是堂哥依然听得认真。“老实说我们也不清楚她今天究竟是害了你还是救了你。”我听得不明所以,但也没打岔,任由堂哥继续讲了下去。“那神婆可是有点儿真本事的,本来你今天碰上这怪事,我们都以为是她搞的鬼。”
      原来堂哥他们以为是神婆对我施了什么法,一时气急所以打算去找她理论。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自己就找上门来了,还直说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念念叨叨了一阵就自己走了。她虽然不被这村子里的人待见,但十几年来也没做过什么伤人的事情。找人理论也得讲究证据,堂哥他们只好作罢。
      我家亲戚这边儿虽然不信那些个什么牛鬼蛇神,但是堂哥却不一样。他说世上那么多千奇百怪的事儿,总不会无缘无故就平息了。我对这些事没兴趣,也就敷衍了两声。堂哥看我心不在焉,也没多待,只是安慰了我几句就走了。我站起来关了灯,走回床边看见旁边的书桌上还有个烛台。正好火柴盒就在旁边,索性点燃了蜡烛,黑暗中多了一丝暖光。
      一个人静下来之后,周围的声响都变得清晰了起来。我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就想起了那个老太。她为什么会突然问我的名字呢?翻来覆去左右也是睡不着,干脆闭上眼强迫自己想些故事来入睡。
      不过几分钟,窗外一阵冷风突然吹了屋。我哆嗦了下,睁开眼就看到边上的蜡烛被吹灭了。随着最后的一点微光熄灭,周围突然安静的可怕。房门突然响起刺耳的咯吱声,我下意识就僵住了身体,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刚才的动静绝对是门被打开了。但是我竖起耳朵怎么听也听不见脚步声,难道真的没有人进来?
      于是我大着胆子稍微睁开了些眼缝,一张苍老的面孔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当时已经被吓傻,连尖叫都做不到,心脏更是差点吓停。好在那张脸似乎察觉到我已经醒过来了,就移开了。我仍旧不敢动弹,只是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这身形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去!这不是白天见过的那个老太吗!大半夜来我这儿是要吓死我?!但..但是这老太究竟是人是鬼?怎么会没有脚步声….
      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怂,胆儿特别小。尤其怕鬼,一到晚上就害怕的那种。这老太看起来不知道是人是鬼,待在房间里就是一种折磨。好在她颤颤巍巍的去把蜡烛点燃了,屋里又有了些微光亮。老太坐在我床对面,看着我还是不敢动,这才开口。“小子,我知道你没睡,刚才吓坏了吧。”这声音嘶哑难听,根本不像白天时候的那般正常。我虽然害怕,却无可奈何,只得坐起身来恭敬的对着老太。
      她对我点点头,开始跟我说起缘由。
      原来白天她撞见我的时候,发现我后颈处有一团黑气钻进了衣服里,于是便叫住了我。她怕那团黑气害我,所以就随便找了个话题想让我停下来让她仔细看看。可我当时一心想着去玩儿,根本没心思和聊天。老太只好在身后叮嘱了一句叫我晚上不要出门。可惜我早就跑走了,压根没听她的劝告。想来我之后被推下树掉进河里差点回不来,都是因为那团黑气的缘故。但是我最后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还是逃离了河底水草的纠缠,虽然我当时还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不是水草的原因。
      老太说,那正是她叫的我。如果我当时告诉她的是假名,那么我现在已经死在河底了。我浑身一冷,暗自庆幸没有祸从口出。“不过今天这事儿也算是你命大,如果是别人问你的名字,你还是得斟酌一番。”老太警告我真名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她所指的别人,是说那些跟她一样有这种本事的,靠这方面谋生的人。
      经历过河底一事之后我对老太已经是完全信任,她说的话我都牢牢记下了。我很感激老太的救命之恩,她岁数也大了,我理应给她磕头。但是老太拦住了我,她告诉我如果磕了这个头,结下因果,我就和阴阳之事扯上了关系,再不能摆脱。我也说过自己胆小,最怕鬼怪。心里是绝对不想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的,于是我便没有磕头,只是说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
      老太摆摆手,说自己已经老了,怕是活不到我报恩的时候。我心里百感交集,对这个救了自己一名的老太心存感激却无以为报,只觉心口堵得慌。这时,窗外忽然狂风大作,我恍惚间好像看见一个黑影趁着这阵风一同闯进了屋内。老太赶忙伸手护住烛光,一边急切的喊道:“小子!快过来护住!”
      我虽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听话的过去替代了她刚才的位置,把烛光牢牢护住。奇怪的是烛光的余热在我手中竟然一点都不烫,反而有些阴冷,顺着指尖流到掌心。我看烛光似乎没什么问题,这才分神过去看向老太。她负手而立在我前面站着,摇杆挺得笔直。“不知是哪路仙家?这小子命中多劫,您想拉他做替死鬼,怕是选错了人选。”
      老太声音洪亮,我这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她的声音。想到这并不怎么隔音的屋子,隔壁可还有亲戚他们住着,万一吵醒了,我该怎么解释?但是我还没眼瞎到看不清当时的形势,安安分分的闭着嘴,不敢吭一声。等了会儿,房间里并没有传来任何回话,只是这屋子的温度越发冷了起来。看没有回音,老太竟不慌不忙起来。“合着还只是个不能出声儿的东西,我当是什么。”屋内突然骤冷,原本一直不见踪影的黑影突然就出现在老太的背后。
      我刚想出声提醒,老太反手便是一掌,那黑影被打飞直冲我这袭来!我再顾不得手中护着的烛光,抱着头就滚到一旁。“小子,跑!”老太眼疾手快,两三步迈过来拎起我后领随手一甩直接把我扔出窗外!我去,这老太太哪来那么大力气。窗户被我彻底撞坏,碎玻璃落了一地还扎的我满手。那时也顾不得犹豫,以最快速度爬起来,灰都来不及拍就撒丫子跑了。
      这老太也没说叫我跑去哪儿,我当时对那个村子最熟的地方就是堂哥家那儿了,下意识就朝着那个方向跑。这边跑着还边回想刚才看到的黑影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想来想去估摸着说不定跟鬼有关,我立马就起了身鸡皮疙瘩。一想到这些不愿意想的事儿我就会下意识的甩头,可这闭着眼睛一甩头,再睁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路线上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