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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们结婚吧 真正相爱的 ...

  •   高楚成
      我几乎每年都是春节前一个星期才回家帮忙,制备年货,大扫除,贴春联,又会有一整个星期的时间会忙到喘不过气,但其实过年更多只是一下子的事,年前的感觉才是不过时的年味。
      这次是我第二次带她回家,比起第一次,她淡定了许多,甚至有点轻车熟路的感觉。车子到了门口,她就跟着我走到那栋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的房子前。我没有提前告诉家里忙活的那个女人,其实回家这种事,不需要特殊对待。
      “为什么不让我买点东西过来?现在我这样两手空空的,有点不好意思。”
      “都过年了,反正迟点还要出去买年货,现在买东西回来,反倒会有点添乱。”
      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妈正好愣愣地站在门后面,眼睛盯着将要被推开的门,以及走进屋里的我们。
      “妈,干嘛呢?吓我一跳。”
      “我刚好在收拾鞋柜。这是——小丫吧?”她猜得犹豫,却也隐藏了不容置疑的肯定,似乎她从未忘记过眼前这个他儿子唯一带过回家的女生,也可能是她见惯了岁月写在人脸上的模样,即便相隔5年之后,还是相差无几。
      “嗯!阿姨好!”无论见面多少次,女人总会习惯在长辈面前收敛,显露规矩的一面,我倒有点看好戏的心情。
      “我见她都只是一个人的,就干脆带她一起回家过年。”
      “哦哦,那你们先进去坐着休息一会,我收拾完鞋柜再给你们做饭。”过了3秒,她又揪住我的手臂,在我耳边叮嘱我,“好好招呼人家!”母亲比我矮了洗个头,弯着腿听她说话,耳朵也是酥软的感觉。
      今天的菜丰盛得前所未有,三个人吃六个人的量,饭桌是真真切切不够用。
      “妈,我们吃不了那么多。”
      “这怎么多了?过年嘛,吃好点,况且,你也难得回家一趟。”
      她的言外之意是我难得带异性回家一趟吧!从进门到现在,妈的脸上总挂着我看不懂的表情,说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开心,也是不是还满意小丫。有时双眼发亮,好像我与小丫的出现让她看到抱孙的希望,但又不是想象中的热切。小丫埋头吃饭,除了在我偶尔给她夹菜时会抬头和我说“谢谢!”,几乎与我们都没怎么交流,自然也不知道她心里会不会因为什么翻涌。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懂!这顿饭,就是一场各自沉默的独场。
      晚饭结束后,果然剩下不少饭菜,母亲奢侈了一回,没有再用保鲜袋装好放进冰箱里。她就认为过年不要那么寒碜,况且这段时间我们都住家里,总不能让我们吃剩菜,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在家吃,这些吃不完的菜,她肯定舍不得这样浪费。妈让我和她一起洗碗,坚决不让小丫帮忙,倒不是怕她添乱,而是像对未来媳妇的一种疼惜,就让她先洗澡去。
      她刷碗,我过水,期间我们谈了好多,自上一次回家到现在,工作顺不顺心,钱够不够花,尽管都出来混了那么多年了,自己也不经不觉三十多岁,但这些过程她多半缺席了我的奋斗生活,只是甘心待在这间曾经我们全家人相伴的房子里,也就那么一两个人,还会对你如同你羽翼未丰满之时。
      包括说到小丫,她没有问太多,有一种默契,叫心照不宣。
      “还是小丫吗?”
      “嗯!”我挺懒的,从小到大,有时候懒得买新衣服,一件T恤就会穿好几年,有时候也会在想,是不是连女朋友都懒得换了,才会对相亲的对象诸多挑剔。
      “你不怕她会再次离开你?”
      “怕啊,但应该不会了吧!”的确会怕,却也说不准历史会不会再次上演。
      晚上的节目很单调,除了看电视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回房间倒头就睡显得更加颓废。我和小丫两个人就在电视机前一块折金元宝,母亲在一旁切饭后果,似乎我们本身就是熟识了彼此习性的家人,毫无违和感和尴尬。
      递水果给我们的时候,我才总算清楚妈都在打什么小算盘。
      “你们这个星期先去把结婚证领了吧!婚礼还可以慢慢再说”
      苹果停在嘴边,难以下咽,小丫也直接呛到,不断地咳嗽,就只有说话的当事人,坦然处之。
      “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你们都在一块了,还不结婚。如果不是小丫5年前突然离开,我现在早就可以抱孙子了。不行,免得再生事变,这回你们得听我的,必须在过年前去把证给领了,你们明天就去,我监督你们。现在这事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小丫刚回来,我们那么久没见,也需要再磨合磨合。”
      “这有什么,算起来,你们都在一起快10年了,还不了解?况且你不都把人家带家里来了吗?”
      10年了,不止10年吧,原来这个数字意味着我们本该对对方知根知底,可是我们都明白,事实并不是那样。现在的感觉,我们可以这一秒熟悉得如同一家人,但下一秒我们也可以随时形同最熟悉的陌生人,各走各路。
      后来,妈再问小丫的意见的时候,她没有摇头,也没有任何表示拒绝的肢体语言,但这不能就代表她也心甘情愿吧,这一晚,我们在两个不同的房间,却都辗转难眠。
      凌晨3点,躺在床上,我听到客厅里有点动静,也安分不了,起身走到厨房。
      “怎么那么晚还不睡?”开小灯一看到是小丫,顿时泄了一口气,就像心事可以一吐为快了的感觉。
      “睡不着,就起来倒杯水喝。”
      虽然开了小灯,可光线还是很暗,看不清楚眼前的她是失眠的憔悴,还是别的心情。
      “我也睡不着,你要喝咖啡吗?”
      “嗯,好!”
      冲了两杯咖啡,我们还是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脚步声以及后来说话的声音都刻意放轻,因为这屋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因为明天的“喜事”睡得正香。
      “明天,真的要去吗?”她主动问我这个困扰了彼此一整晚的问题。
      “我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这是我的心里话,到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和她说的了,“自从5年前带你回家后,她总是催我什么时候能再带你回去吃个饭,或者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有更近一步的消息。可是那时候你已经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我发了疯一样地找过你好多回,像个傻子一样酒醉大街,但这些我都不可能告诉她。后来是实在隐瞒不了了,才跟她说我们分手了,因为你的离开,没有任何缘由地离开。那时候说出来,我也觉得自己很好笑,连分个手也是彻底懵了,不明不白。我知道我妈会伤心,丢了一个媳妇,可是她大概是更怕我会想不开,就陪我住了好一段时间,让我换工作,换心情,直到表面上看起来我已经把过去都忘了,她才放心回到这里。这次再带你回来,她也有问我怕不怕你会再次离开,除了不怕,我好像也没有别的可以说了吧!”
      咖啡的香浓气味氤氲在我们中间,让人自觉地平静下来,述说都过去了的回忆。小灯的光线印照在她脸上,眼角的余光惹人生怜,而我还是以为这只是我的错觉。
      “后来吧,我妈替我安排了很多次相亲,光明正大地,暗地里的,我都数不清是有多少次了,但不管有意思没意思的女人,都被我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回绝了,不为什么,只是自己压根没那个心情想去认识异性,婚姻对那时的我感觉脆弱得只是一纸凭证。我跟你说,那时还发生好多有趣的事。我妈特猴急,有一次她直接把两个相亲对象都安排了同一个时间在同一个地点和我见面,大概也是忙昏了,可苦了我,一个女人直接就给我上一巴掌,另外一个也是丢下几句粗话后转身就走,那时候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妈呀,你怎么找的都是些剽悍的女人啊!”
      睡意全无的夜晚我们聊了很多,我也不记得我说了多少件趣事,也就看着她一直笑,一直笑,小心地笑,直到最后,她终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弯着膝盖,上半身趴在沙发的后背。我放下咖啡,扶她整个人躺下,拿被子给她盖上,她睡得很甜,在我洗完杯子后出来,看到的是熟睡的她脸上还挂着笑容,嘴里在嘟哝什么,我把耳朵轻轻凑过去。
      “我们结婚吧!”
      她是心甘情愿的吗?无论如何,谢谢你,余小丫!
      冬天,太阳起得格外晚,因而熟睡的人也惯性地把起床时间推后,尤其是在放假的日子里。我趴在饭桌上歇息,是被母亲叫醒的,“怎么都睡在外头啦?你,还有小丫,就不怕着凉呀?”
      “没事,妈!我给你们做早饭去吧!你别叫醒小丫,就让她多睡一会。”
      “行,去吧!”
      早餐要吃好,我就煮了点粥,煎几个荷包蛋,炒了一碟青菜。把粥端出去的时候,小丫也自然醒了。
      “怎么不叫醒我呀?”
      “你睡得少,多睡一下没事。快去刷个牙洗个脸吧!”
      今天天气还不错,阳光明媚,照进屋子的地板上,整个房子都发亮,柔和而不刺眼。
      “小丫你看,楚成做菜不错吧!你有口福了。”
      “是,阿姨,楚成什么都好。”
      怎么这话听得有点讨好的意思呢?我还是暗喜了一下。
      “小丫,今天起,就该开口叫我妈了,不许再叫阿姨啦!”
      她明显红了脸,羞涩得低头,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对了楚成,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证件,户口本,照片什么的。”
      “我吃完早餐就去找。”
      “可别落下什么了。”
      吃过早饭,载小丫回家拿齐东西才出发到民政局。从外面看进去,今天来办结婚证的人不多,大概也是快过年了,不想把事情都堆在一起,也或许是因为今天的黄历上并没有写着“吉日。宜婚嫁。”
      填写《婚姻申请表》,照相,盖章,领证,像只是单纯地走程序,并没有小时候做白日梦梦到结婚了的那种复杂的感觉。照相的时候,她紧张地忘记了要怎么笑,嘴巴裂开,扬起了尴尬的弧度。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一点汗珠,我握着她的手,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毕竟,这并不是我们相爱到自然而然,情到浓时的结晶。我也只是头一回结婚的菜鸟,安慰再多也只是场面功夫。
      后来连续几天,我妈乐得见人就笑着打招呼,自然免不了说起这喜事。领证后,妈跟着我回到我自己住的房子里,并打算在这里住两晚,说是顺便帮我们收拾“婚房”。
      “你这房子也太简陋了吧!小丫住哪?”
      “小丫就住隔壁屋。部分东西还在旧屋里,只是想着这里反正也离公司近,就搬了部分东西过来,也挺方便的,一有需要就回去拿。”
      “那你们总要一起生活的呀,这样邋邋遢遢,缺东少西的怎么行?我看呀,你们从今天起就同居吧,你们都结婚了,还分屋,分房睡干什么?”
      原来,领证还不是最苦恼的,而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还必须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甚至,同一张床上。
      第一个晚上,母亲格外亢奋,早早地把都洗完澡的我们赶进房间里,自己却坐在客厅守着电视,直到万家灯火所剩无几。就像读书时代的教导主任,成天游荡在各个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专门盯着看哪些捣蛋鬼迟到早退,不安分上课。
      “你妈怎么还不睡呀?很晚了。”
      “我觉得她是怕我们在她稍不留意的时候又分房睡吧!”
      “可是她也不可能整晚不睡就盯着我们呀!而且,这样下去怎么行呀?我们真的要睡到一张床上吗?”
      房间里的我们打着扑克的各种新花样,也在一边商量着计谋。
      “就可惜房间里没有两张床,有就万事大吉了。要不——我们明天去买一张床垫?”她在征求我的意见。
      “不用,买多一张床垫的话,我妈白天的时候一进来不就看到了?我就铺张席子打地铺就可以了。”
      这样的日子,一两晚还好,长期如此真的会要命,大冬天的,地板还透着寒气,似乎无论垫多少张毯子也无济于事。
      第二天果然就中招了,连续打喷嚏,鼻水也没给反应的时间就径直往下流。
      “怎么还感冒了?”妈觉得突如其来的病症有点不可思议。
      “着凉了呗!还不就是小丫——”刚说出口的话差点被自己蠢哭。
      “小丫怎么了?”
      站在身旁的另一个当事人也叫嚣地望着我,大家都等着从我嘴里蹦出来的下一句话,不过一个是关心,一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还不就是昨晚小丫总抢我的被子,害得我着凉了。”这谎话,我给99分,多一分怕自己骄傲。
      “哎呀,小两口以后总会慢慢习惯的,总比小丫生病强,她一个女孩子,康复的速度总比不过男的,你要迁就点。”
      好吧,家里的女同志又站在同一阵线上了。
      第二晚的时候又差点被抓住小尾巴。我们打牌打到1点多,把耳朵贴在房间的门上,确认听不到一丝动静后,再把房门打开一条小缝,往外探,母亲好像今晚睡得比较早,客厅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光亮。小丫裹着单薄的外套蹑手蹑脚走到大门边,夜晚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但她没有套上羽绒,穿上羽绒后手臂与身体相摩擦发出的声音让打小心思的人听得心底发嗞。可是那个傻瓜居然忘了拿大门的钥匙,又折回来拿;第二次走到门边后,又莫名其妙再次折返,“我忘了拿我家的钥匙。”我差点就拜倒在她的智商底下。
      第三次再出发,大门也开了,她整个人出去后,还没关上门,就被这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吆喝住了,“小丫,你要去哪?”
      我轻轻掩上房门,只用耳朵窃取外面的对话。
      “我……我回去拿点东西。”
      “你要拿什么?都这么晚了,一个人出去多危险。”
      “不危险不危险,我家就在隔壁。我要回去拿牙刷。”
      “我今天收拾的时候发现有几个新的牙刷,你不用回去拿。”
      “我要回去拿多几件衣服,有点冷。”
      “你现在穿那么少当然冷,躲进被窝里就不冷了,快回房去吧!”
      “我……我想回去拿点钱。”
      “这大半夜的哪有用钱的地方,明早再说吧!即使需要钱,楚成那里不是有吗?先让他给着你吧!”
      ……
      半分钟后,我看到了一个垂头丧气的面孔第三次折返,坐在床沿的我终究忍俊不禁。
      “忍一忍吧!”拍了拍她的肩膀后,我又继续去打我的地铺。
      第二天醒来,突然发现今天的小丫较昨天不同,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得到她的无数个白眼。后来吃着吃着早餐,恍悟,她的黑眼圈特别显眼啊!大概是她昨晚想得出神入化了吧!我又低下头偷笑,对面的两人均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等一下就要回去了,年货什么的还没买,卫生也还没搞好,一大堆事要准备。”
      “我送你吧!”
      “不用,我先去附近探望探望一下老朋友,迟点再回去。后天你们也都回家来,我们一块去买年货。”
      “行!”
      后半段早餐我们两人吃得格外开胃,终于解放了,心情也自然不错。但母亲离开后,屋子里顿时像少了点什么,空空如也的感觉。
      “我今晚有party,等一下你先回去吧!”
      “什么party?”
      “你就当是我的最后一个单身派对吧!那帮损友,也就是我的大学同学,也不知道哪来的小道消息,就嚷嚷着要在婚礼前再聚聚,虽然我们有名无实,不过借机狠狠宰他们一笔还是不错的,也正好好久没见了。”
      又是我的错觉吗?一双渴望的眼睛喷放炽热的请求,两眼发光。
      “我也想去。”
      “这怎么行!说好是最后一个单身派对了,哪有人还带女朋友或——老婆的!”
      “可是我都没怎么参加过国内的派对,说不定很好玩呢?你就带我去呗,大不了,我离你远远的,进去后就各玩各的,怎么样?”
      最后的结果还是我妥协了。派对选在一个酒吧里,但这个酒吧没有我与她第二次重逢的那间单纯,毕竟这间不是清吧,里头会有此起彼伏的喧闹,偶尔会有耐不住寂寞的单身男女过来和你搭讪,但也仅限如此。进门的时候,我把帽子压得低于眼眉,怕他们远远就瞧见,然后要么是来一波大惩罚,要么是胡思乱想。可是命运偶尔总会与恐惧有惊人的相似。
      在确保她呆的地方与我们哥们相聚的位置有一段安全距离后,我放下帽子,走到他们面前。
      “哟,主角来啦!迟到,迟到,先自罚一杯。”
      在大家的起哄中,我还是一口闷了下去,一杯烈酒进肚,灼烧的感觉立马涌上来,浑身都似乎被一把烈火烧着,绝对是派对激发兴奋感的必备。
      “说吧,刚才和你一块进来的那女的是谁?”
      “哪个女呀?”
      “还装!进门那个。”
      “不认识。你都说那是门口,谁规定大门一次只能进一个人啊!”
      他们嚷嚷着不再追问这事,我下意识地往小丫的方向望去,她一个人也悠然自得地点了一杯喝的,看不清那是饮料还是,酒。下意识地反应过来,我还不知道她的酒量怎么样,但愿她能保持清醒吧!
      这次聚会以前,我就告诉他们随便喝喝酒,聊聊天就可以了,别玩什么过火的东西。他们听进去了,围着一张圆桌子,突然地大家都在仰头喝酒,并不是喧闹起来就把所有事情都抛诸脑后的样子。
      “成,你算是哥们中最迟结婚的了。可惜呀,最后一次婚前派对了,以后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还有我,我还没结呢!大哥我连一个对象都没相中。”牙签仔把他瘦得跟牙签似的手在我们中间挥动,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怎么吃都吃不胖啊!
      “你别凑热闹!你那是不婚主义了吧!你说你,形象也不换换,也不增增肥,瘦得跟木柴似的,你还怎么保护女人?那女人见到你还不掉头就走啊!”
      “这可不能怪我,我就是怎么吃也不长肉。”
      “你说你今生怎么不是一个女的呢?白抢了女生好的基因。”
      “说不准我前世就是一个女的。”他笑得颇阴谋。
      好久没看到大伙打闹的样子,大学宿舍的回忆一下子涌上来,原来煽情不只是女生的天性。这班人里头,进度最快的已经有两个小孩了,龙凤胎,算得上家庭美满。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他不争不抢——不争机会不抢风头,想着以后能混口饭吃,能养活家人就知足了。果然,最简单的人也最容易得到幸福吧!
      “楚成,还是小丫吗?”林奇很认真地问我。
      他是我在大学宿舍里最好的哥们,即使现在出来工作好多年了,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可联系从来没断过。他知道我爸的离开对我的打击,知道我10年前喜欢上一个女生,知道5年前她突然的离开让我低迷,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会在我最难熬的日子里陪我在大街上由天黑坐到天亮。我也知道他和大学时好上的那个女孩结婚了,其实他们有很多不合的地方,但他认为有些事注定了他必须去体会,那么即便会遍体鳞伤,他也比任何人更懂得要如何去承受。结婚两年后,他们离婚了,没有孩子,没有财产纷争,没有任何羁绊,两个人分开得十分干脆。不是你的你带不走,是你的谁也带不走。这事除了我,他没再和谁提起,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有的人不愿意去揭疮疤,我会选择无条件尊重他。
      “是。”
      “小丫是谁呀?”
      “我们怎么都没听过?”
      “现在不是让你们听了吗?”
      因为部分真相未对所有人透漏,又被自罚3杯。加上之前坐着的时候一杯接一杯地喝,整个人开始有点昏昏欲醉。
      后来还聊了很多,都记不太清了,喝醉酒说的也不知道是哪接哪话,理性也掉了半截。突然发现有什么被遗忘了的时候,再望去小丫的方向,才发现有一个男的拿着一杯酒,坐在她身边,右手不安分地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拉拉扯扯的。
      “该死的东西!”
      我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一把把她拉起来。
      “怎么回事?”
      “哟,你来啦!”她很兴奋,显然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你这是喝了多少?”此时的她像个无脊椎生物,把整个人的重量靠在我身上,站也站不稳。
      “欸,你干什么?”我一把甩开那个男人的手,把她抱走,一句话也没搭理。还好那个人还比较识相,没有再过多纠缠。
      “这是谁呀?”他们起哄地簇拥我们,“哟,艳遇还是弟妹啊?罚酒罚酒。”
      “别闹,我老婆!”我抱着她的肩膀,紧紧的,也是第一次那么坦然地承认我们的关系。然后,接过他们递过来的一杯杯酒,倒头大喝。再次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酒吧里的人都散得七七八八了,哥们也陆续走了,剩下林奇,摇醒了我。
      “走吧!都2点多了,我帮你们叫车。”
      走出门口,寒冽的空气不打招呼地迎面袭来,顿时清醒了不少,可是身体里翻滚的,还未褪去的酒气仍旧一阵一阵地涌上心口,有点作呕的感觉。回到家大概3点,我不知道小丫把她家的钥匙放哪了,就先扶着她进我家,两个人摇摇曳曳的,直线都走不了。
      把她放稳在沙发上之后,刚想要去拿毛巾给她擦擦脸,她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腕,扭过头的时候,已经听得到她大喘气的呼吸了,她的嘴很软,像落在嘴巴上的一片羽毛,轻轻的,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用舌头撬开你本来裂开了一条小缝的锁。她的双手放松地挎在我的脖子上,我便顺势揽着她的腰,很纤细,有那么一刻好想扣实双手,把她完完全全融进我的身体里。
      我们亲吻得很火热,从客厅进到房间,从沙发到床上,□□缠绵着,从未有过的温暖,当下只是享受的状态,忘却了这也是罪恶的声音。
      酒精真是一个危险的东西。
      今晚,两个醉酒的人意识全无的人意外地成了事实夫妻,失去意识的人总能轻而易举地做出疯狂的事,然后,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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