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躲不过时间的债》源原Chiu

12、傻瓜和笨蛋 我要的除了

　　余小丫
　　我知道我很任性，任性地玩闹，任性地闯荡，任性地想一个人也能好好的。可是我累了，不想一个人承担那些本来可以两个人共同分担的的事情，我不是吃回头草，而是从头至尾都是他。
　　那天晚上过后，第二天我就莫名地发烧了，或许是老天爷也觉得我们的进度有点快了，就动动歪脑筋让我们缓和一下，也好，多点时间谋划一下要怎样攻下他的整个城堡。
　　可是现在我就是一条无脊椎生物，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只想要一直赖在床上。口干舌燥时喝几口水，饿了就咬几口提前买好了的面包，好像本来就预示了今天将会身体欠佳一样。
　　如果你睡得沉，一天可以很快过去，浑浑噩噩的，恍如你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你还是睡得昏沉，没有半点清醒的打算。
　　第二天一觉醒来是快中午的时候，被一阵狂轰乱炸似的拍门声惊醒，才很不情愿地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了一堆人，声势浩大的，对面门的那个女人来了，小区保安也来了，还有他。大家都一副吓坏了的表情望着我，盯得我脸上快少一块肉。
　　“怎么了？怎么大家都来了？”
　　“你怎么那么久都不开门？打你电话又不接，敲了半天的门你也不开，我还以为……”
　　“哦，我睡着了。”大概我这样事不关己的语气是会把门口站着的人激怒的。
　　全身腰酸背痛的我没有站着说太久，他把叫来的人送到电梯后，又回来了。
　　“你怎么脸色那么苍白？”
　　“发烧了。”是不是生病的时候说起话来也容易口齿不清？
　　他走到床边，习惯性地用右手触碰我的额头，烫手的温度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好看？”我像个孩子一样，虚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也在注视着坐在床边的他。
　　“傻瓜，生病了还说笑，真搞不懂你。”
　　这样子的感觉真好，我不需要睁开眼睛也可以清楚感受到他就在身边，在我轻轻嘀咕他的名字，他就能答应的地方。于是，我很放心地闭着眼睛。
　　“我给你煮点东西吃吧！”
　　“嗯！”
　　回忆一下子又清晰起来，记起一个男人曾经答应过要学做菜，煮给我吃，那个人现在就是厨房的主人，而我准备坦然地接受他的恩惠。
　　再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已经放了一碗粥还有一杯冲开的冲剂，而那个男人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书，如果我不睁开眼睛，是不是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安静地处在同一个房间，没有打扰，没有烦心事？
　　“你醒了？”
　　“嗯！”
　　他合上书本，朝我走来，厚实的手心触摸着碗壁，应该，是温的。“还好，还没凉，赶快吃点东西吧！有点营养，这病才会赶快好。”
　　“可是……我不想那么快好！”我说话的音量不大，但还是可以清楚地听出来我讲了什么。
　　“傻瓜，说什么呢！生病你不难受呀？”
　　“难受呀！全身腰酸背痛的，还一点精神都没有。”
　　“对呀！而且——”他学会了卖关子似的吊我的胃口。
　　“而且什么？”
　　“而且你不赶快好起来，怎么有力气追我呀？你前天晚上可是都说了哒，我都听到了，不可以不认帐的。”
　　他把盛了粥的碗递到我手里，满脸羞红。我望着他，还是忍不住偷笑，原来生一场病，可以得到那么多呀！
　　“欸，高楚成，如果我是傻瓜，那你就是笨蛋，傻瓜和笨蛋是天生的绝配。我以后就叫你笨蛋好不好？”我在他不留神的时候，把脸凑了过去，放大了无数倍的毛孔，细小到平时藏着掖着的汗毛都清晰可见，可是，他的颜值经得起这2厘米，近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的考验。
　　“随便你。”他像个不小心牵了陌生女孩的手的大男孩一样，害羞地躲闪了我的目光，端起我吃完粥的碗，朝厨房方向走去。
　　有他照顾的日子病好得也特别快，连续吃了那么多天的粥，清淡得连舌头都寡了，试不出别的味。不过胃倒是没有缩小，这几年他还是有下苦工的，煮的东西味道真的越来越好，连粥也不放过，这让许多女人情何以堪啊！
　　中午的时候，我敲他的家门，站在门口，头发没梳，睡意也拖拖沓沓地套着，倚在门框上，难得的耐心。
　　“你怎么来了？”
　　“我饿了，你给我煮饭吃呗！”
　　他着着实实给我翻了个白眼，就自己进屋去了。我逮着他没关上的门，一溜烟跟着他进屋。
　　“你不是病好了吗？”
　　“可是你也说过会煮饭给我吃的呀！”
　　“以前是多久以前啊，大姐！你都可以说走就走了，以前还有什么是可以作数的？”
　　他这话驳得我哑口无言，一点底气都没有。不过，女人说话从来不需要道理的，我们赢在气势上。“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的，你不煮给我吃，我就没得吃啦！你忍心啊？”
　　刀子嘴豆腐心的不只是女人，男人也可以十分贴切。他走到厨房开始动工，尽管他嘴里还有形式上的几声怨气。我坐在饭桌旁，什么事也不打算做，就手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没有穿围裙，四处溅射的油滴弹到他撩起了袖子的手臂上，微微通红，会疼吧！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也在厨房里忙活，我跟在她身后，总会被她口是心非地我嫌碍事。她每次刚做完饭的手臂也是这样通红，我轻轻地朝她手臂吹气，问她：“疼吗？”母亲只是微笑，告诉我那只是母亲高兴，血液流通顺畅，所以连手臂看起来也红红的。现在想起来，好像明白了那么一些事情。
　　“笨蛋，你现在开心吗？”
　　“不开心——”他上蹿下跳的身影让我着迷，母亲说的话原来是真的。我们终究会慢慢明白，口是心非是你对爱的人才会花的心思。如果不是因为爱，你的大脑甚至难得转动一下，也省了无谓的借口。
　　“欸，余小丫，你不是说要追我的吗？你就以这个形象来追我呀？那我倒要考虑考虑。”
　　“我这形象怎么了？不在意的人我还不会让他看到我这个真实的样子。”说到一半的时候，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带着谜之微笑盯着他。“不过——你也太自恋了吧！我只是说换我来喜欢你，没说是要追你啊！喜欢这种事，自己放在心底也行，没必要有什么表示吧——”
　　“女人——”
　　吃饭的时候，我让他明天陪我去野餐，他死活不肯，毕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大冷天的，野什么餐啊！”
　　“冬天也是有阳光的呀！去吧去吧——”我抓着他的手腕，轻轻摇着，但他已经没有空出的手去吃饭了，只能正式我的无理要求。
　　“如果是你准备野餐的食物，再跟我说吧！”
　　“好！”
　　他显然对我的爽快感到难以置信，好不容易空出来的手夹了几口饭，闷声吞了下去。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去野餐，就只是铺一块布，坐下来，两个人吃吃东西，聊聊天，这些好像在家里也可以进行。以前听过“爱一个人就和他同居吧！”“爱一个人就和他去露营吧！”那么，只能说我选择的方式是野餐罢了。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