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港]绝地拯救[快穿]》子衿鹿鸣

9、证物与可疑人物

　　斐萃苔一心奢望Madam Leung将证物送去化验署的期待，终究是落空了。

　　返程路上，沈雄拨来电话，告知监视了石头勇大宅两日，一个女人频繁出现，鬼鬼祟祟似乎在打探情况、查看警方是否已经撤离，于是他们将她捉住，带回了重案组。

　　梁小柔当机立断，改变目的地，将车子驶回了西九龙总区警署。跟踪戴贵获得的证物，与斐萃苔的失落同时被载向警署大楼。到达以前，她抿了抿嘴唇，咽下一团唾液，终于忍不住询问：“Madam，我们不去送证物了吗？”

　　“当然要去，不过不是我们，是你。”

　　斐萃苔一秒钟变郁悒：“不是吧，好远的。”

　　“何文田也不是很远，就当锻炼一下身体好了。”

　　此刻，madam天使般的声音，在她耳朵里也打散重组成了恶魔之音。不过，女神吩咐，她岂有不从之理？饶是再不情愿，她也要有入乡随俗、爱岗敬业的觉悟，于是从停驻妥当的车子后座上跨出了门。所幸，mdam并没有将她甩在警署大门外，而是多开了一个岔路口的距离，缩短了她徒步的长度。

　　斐萃苔拎起两个自封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查看了地图，而后硬着头皮行走在路上，穿过人来人往。奇怪，之前跟踪戴贵时，她还觉得有趣，现在怎的烦躁起从亚偕老街到何文田的一小段路程了？也许是独自一人被派开、不能及时了解案件进展所生出的忐忑，和对拯救目的是否能圆满达成的迷惘，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不安。但到底为何如此不安，任务还不至于注定失败的她，又说不清了。

　　临海的小城市，风吹过来，都夹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咸腥味。斐萃苔突然想起，以前看另一部警匪剧时，刑侦队的一对双胞胎兄弟，弟弟就很抗拒去送证物。当初她一直以为，法证科与刑侦部在同一栋大楼里，现在亲身经历，才真切感受到：跑腿的确很恼人啊！

　　怀着这些散漫的思绪，她已经到达了化验署法证事务部楼下。轻呼出一口气，斐萃苔一口气跑进了电梯间，直接到达了Tim sir高彦博所在的楼层。

　　法证事务部科室众多，占了好几楼空间，而化学组和生化组因为工作内容相似，许多器械都有交叉性，所以被排在了同一层楼。楼道的走廊两边是排列整齐的实验室，透过门上的小片玻璃，可以看到里间的各个法证人员们紧张有序的工作。

　　高彦博的办公室恰好位于生化组大厅的一侧，斐萃苔未作逗留，直接前往。路过宽敞明亮的实验大厅，梁小刚正在研究一团撒有污垢的白色物品。她以余光略过，简约地招呼一声：“刚仔，别来无恙”，便闪到了高彦博的私人小空间门前。

　　礼貌地敲门，等待室内的主人请她进门。然而，并未得偿所愿。

　　屋外，专心致志的梁小刚抬起头颅，在她身后友好地提醒：“Tim sir没在办公室，刚才Madam Ma送了证物来验，他现在跟Yvonne一起在生化组物证检查室里，你去那边吧。”

　　斐萃苔转身道谢，顺着他的指引来到了检查室，静立于屋外耐心等待。侯门的时刻，她思绪流转：啊，原来，马帼英虽然跟丢了目标，却依旧懂得拿证物请Tim sir帮忙，也不算无功而返嘛。

　　隔着房门，隔着口罩，她都能清晰地听见屋子里Yvonne的吐槽：“她还真是一句谢谢，就让我们忙半天。”

　　无需思索，都知道她抱怨的对象是马帼英。

　　比之她的怨念，圆圆胖胖的高彦博显然要宽容和蔼许多：“她也是为了工作，我们能帮就帮吧。”所谓心宽体胖，大概如是。

　　片刻之后，屋门戛然而启。高彦博首先步出房间，见到斐萃苔时，眼中流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他用她再熟悉不过的口吻，和气地问道：“Joyce，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炸弹案有什么新线索？”

　　果然，Tim sir对madam的关怀已深入骨髓，见到凌心怡的颜，已经想到她们重案组的case。这令斐萃苔很是开心：有什么事，比看到自家男偶像与女神心有灵犀、相互关怀更美好的呢？

　　于是，她弯起眉梢、弯起眼线、弯起唇角，甜甜地笑了：“啊。不，Tim sir，其实不是炸弹案，是戴贵。我们今天本来也是为了炸弹的case跟踪他，结果意外发现他甩掉了Madam Ma，去了水田围那边。我们madam怀疑水田围附近的货柜仓有毒品存放，所以让我来送点东西给你们验一验，看是否能有助于毒品调查科那边的case。”

　　高彦博见到她手里的自封袋，与身后的Yvonne相互交换了眼神，开口的话语里意味深长：“好了，现在不用跑断腿了。”

　　他简洁地向斐萃苔道谢，取过样品，领着Yvonne转身疾速向化学组实验室走去。

　　尚未交待完毕的斐萃苔，一时之间不知何去何从，怔愣了短暂的一秒，而后也跟在他的身后，几乎脚步离地的小跑带飞：“那个，Tim sir，纸巾是戴贵用过的，另一袋子泥土是在他们回程的路上从他们车子轮胎凹槽里刮下来的。”

　　三人一路同行，一直来到化学组3号实验室门口。高彦博骤然止步，转过头来。对她深深地说：“请你到大厅里去等一下，我们争取快点验好。”

　　看剧时，斐萃苔一直觉得证物的化验是一件有趣的事，短短几秒钟几十秒钟镜头，一连串丰富的信息便能得到。如今，亲身体验，她才真切感受到，屏前一秒钟、屏后一个钟的艰辛。

　　虽然高彦博一早许诺会加快进度，然而从他与Yvonne进屋准备检验，到再次出现，中间已然经过了大半个钟头时间。两位专业人士一同步入大厅，将文字材料整理一番，而后放进一只精致的塑料袋里。斐萃苔起身相迎，他吐词清晰地说：“你们送来的卫生纸上沾了□□，确定戴贵今天是去检验了毒品。加上Madam Ma那边早些时候提供的戴贵用过的钞票证物，和你们送来的戴贵车子轮胎凹槽尘土，发现了页岩、紫土和石灰残留，综合确定应该是水田围的石埗路那边。戴贵他们在那里停留了挺久，那边附近的货仓叫‘顺丰’货仓。”

　　他讲解完毕，便将袋子交到斐萃苔手里：“Joyce ，麻烦你把鉴证报告带回去给小柔。”

　　斐萃苔有些懵，毫不隐晦地反问：“Tim Sir，这个是毒品调查科的case，不是应该给Madam Ma吗？我们只是跟进自己的case时顺便搭了把手而已，就算给我们，难道不是发电子版到我们重案组的公共邮箱里吗？”

　　旁边的Yvonne清浅一笑，那暧昧的神色里蕴满无法读懂内涵。这样的笑容，笑得他们的举动在斐萃苔的眼里，凝成了三个不折不扣的大字：“有阴谋”。

　　然而，高彦博的为人，一向坦诚而直来直往，他说一，斐萃苔绝不会怀疑有二。她接过口袋，所有的好奇与疑惑都融化在他坚定的眼神里，刚才的戒备忽的就消失不见。

　　遵从他的请求，斐萃苔回到西九龙警署，打算老老实实地将鉴证报告呈给梁小柔。步履轻盈如飞，不过几分钟，她已从楼下踏进了办公室。脚步迈进房间的那一刻，空空如也的屋子迎接着她。所有物品都好好地摆放在各自主人的桌子上，人却统统不见了踪影。

　　高级督察的独立办公室，房门紧闭。她等不及将手中的口袋放于自己办公桌上，已经碎步跑向了督察室门前。

　　轻声叩门是礼貌，换来的却是沉默。

　　再次叩门，依旧沉默。

　　咦，madam，还有那帮兄弟，都去了哪里？

　　握着鉴证报告的手不曾松开，斐萃苔退出屋子，左顾右盼。思及与组员们分别前的场景，沈雄好像有说，抓到了一个可疑人物？——对，就是这样。

　　思罢回神，她不假思索地跨向一旁的监控室：Madam和头儿大概在审犯人，而阿胜和硕仔应该在监控室学习观摩吧。

　　推开监控室白色的木门，两位好同僚果然在那里。斐萃苔雷厉风行地闪进屋子，劈头盖脸地问：“什么情况？”

　　硕仔回头望她一眼，清晰地解说：“我和头儿监视了石头勇老窝两天。这条友就出现了6次，还说不是在帮石头勇打探消息？查过了，她叫罗玉娇，是一间士高的啤酒妹。”

　　视频画面上，一位打扮光鲜亮丽的长发女子背对而坐，三角台对面的沈雄则表情冰凉。不同于他的不悦，梁小柔显得温和许多，兴致盎然地与她谈天说地。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是梁小柔特殊的盘问技巧。斐萃苔悉心聆听，专注学习，想起她以前总能在对协助调查人员的各种招呼中套取线索，不愧为智勇双全的典范。而现在，她从怜惜啤酒妹的地位低下，推进到感慨他们挣钱不易，又叹息彼此都是为钱奔忙的苦命上班族，最后大谈特谈警方的线人费有多充足，某些曾经失足的社会闲散人员，一旦转而成为线人，案件侦破后竟然能取得丰厚的酬劳。

　　阿胜看得有些不乐意，吐槽声连连：“这种女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家，只有madam脾气好，可以耐着性子跟她聊这么多，还同情她的遭遇。要是我，直接一把抓住她的领子，问她是不是石头勇派来的奸细。”

　　斐萃苔虽对阿胜有着无比的亲切感，对他此刻的表现却是忍俊不禁：哥哥，你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吗？有的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直接对他们呼来喝去，他们根本不把你当一回事；可是，一旦能够找到共同的话题，打开话匣子，言多必失，总会从琐碎的谈话中收获许多有用信息。

　　想到这里，她挑了挑眉头，说道：“Madam明显在套料。对了，她工作那间士高叫什么名字？会不会跟石头勇有关？”

　　一问既出，同时换来两位同僚的摇头。硕仔诚恳，依旧充当着解说员的身份：“没有，我们查过，士高叫Mega，石头勇似乎不怎么爱泡吧。”

　　Mega？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斐萃苔尽力在脑中搜寻，结果却一无所获。

　　外向的阿胜见她面容上疑惑难消，补充道：“Mega是进兴社的场子，就是O记的伙计正在对付的那个社团。石头勇都不是那个社团的人，不去玩也很正常。”

　　只这一句，斐萃苔震惊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进兴社，这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这个名字与酒吧名Mega联系起来，让她的思绪一瞬间飞跃到另一个故事里。那间Mega，好像是另一个她喜欢的另一个正义人物的场子，那个略有些冲动的热血青年，名叫钟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