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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锁定石头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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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斐萃苔浅浅地叹息一声，用上课看小说被老师抓了现行的对策，缓慢地理了理秀发，将内里的心虚掩盖而过，面上沉着应答。
“Madam，我们之前顺着已有的线索来推理炸弹案的凶手是不错，但其实现在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从一个侧面入手呢？我们既然都知道，安放炸弹的友仔手臂上有纹身，据我所知，古医生和前段时间帮我们处理炸弹的杨逸升先生都曾纹过纹身，一定知道香港最出名的纹身师傅是哪一位。说不定，从这个点入手，我们能找到更有用的线索呢。”
话音甫落，她便受到了沈雄的难得的夸奖：“醒目啊！看不出，你平时不声不响，这时候却有这么独到的见解。”
拨号联络古泽琛的时刻，梁小柔脸上突然挂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嗯，我知道了，好的，谢谢你们。”
掐断线路，她拍手喜道：“Joyce，你说的不错，阿Sam和Ivan果然从帮他们纹身的龙师傅家里抓到了放炸弹的友仔，他已经承认是石头勇买通他了。而且石头勇已经逃到了国外，我想，风声这么紧，他暂时不会回来。我们可以先结案了。”
三位男同事们脸上洋溢出笑容，已经开始商量今晚又去哪儿庆祝。斐萃苔与他们刚好相反，因为她是一个被剧透的人，而她，却依旧没有解决掉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Madam，等等，还有戴贵。”
一言既出，她已经遭到三对攻击六道杀人目光。她被犀利的眼神剜了心口，却突然勇士上身，直面刀锋一样的杀气。
“额……各位息怒，我我我……先为自己辩护一下。我不是想帮Madam M……额，不，，我是说NB那匹马寻找线索，只是既然炸弹类案件都归我们RCU管，石头勇一天没抓到，社会面临的危险就一天都没有解除。”
办公桌前，三位男同事将头凑近，期待着她的下文。她心情稍稍好转，恢复了素日的中气十足：“你们想啊，他那么恨戴贵抢了他的生意，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这次找人炸他不成，肯定还会换一个人。反正小弟如衣服，一点点钱就能买通的，他也不在乎多买几个，大不了被我们抓了，他却依旧可以逍遥法外。”
她的话语好有道理，一时之间，三位敌对的同事也无法反驳。
搜索戴贵踪迹的行动展开了。在梁小柔的带领下，全组队员各显神通。
斐萃苔熟练地联通了电脑电源，打开搜索引擎，凭印象寻觅着石头勇那款老坑冰种绿玉项链在去年的拍卖信息。
无果。
她这种小学渣，最常用的索引方法无非是google度娘中国搜索，哪里会更多高大上又精准的方式。
时间缓慢地流逝，她有点挫败，45度抬头望空，目光触到了白色的天花板。她这个动作，并不为小清新般的忧伤，只想知道系统会不会再给她开一次金手指罢了。
果然不负众望，黑色字幕又出现了：【请找出下面不是植物名的一项。】
喲，选择题，真是太友好了！
不过，选项却一点都不友好，看看空气中跃动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根本哪一个都长得完全不像植物名嘛！
叶下珠，这是什么，跟夜明珠有什么关系？
龟甲龙，what？是一种爬行动物吗？
高山积雪，哇，这么多高山，她怎么知道说的是哪一座？
十大功劳，知道你劳苦功高啦，但是也不用这样炫耀吧？
落新妇，天上落下个林妹妹？
水金凤，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工艺品的名字？
名字的后面有个“>”键，斐萃苔试着点击，发现选项并没有完，还有下一页：使君子，王不留行，刘寄奴，独活，婆婆针线包……这些都是什么鬼！
好在后面终于有几个她认识的了：景天，徐长卿，重楼。玩过某款国产经典单机游戏的人都知道，这些是游戏中的人命，也是中药的名字。
太多的奇怪组合，她看的眼花缭乱，几乎就快放弃了，十几分之一的准确率，比起挂科也差不了多少了。
心灰意冷的时刻，她捕捉到一个名字：龟甲凤。
前面有个龟甲龙，这里又来了一个龟甲凤。根据常理，两个相似选项中，一定有一个正确，一个错误。其实，在没有发现这个眼前一亮的名字之前，她差点手残地点击“婆婆针线包”了，不过现在，她可以肯定，龟甲龙与龟甲凤，其中一个一定是她应该选择的真命。
不过，到底是哪一个呢？
她约略思索了一小阵，想到了刚才扫过的另一个名字：水金凤。比较三个被她挑出来的词，她有些忐忑地决定，选择与其他俩词都有共同点的一个：龟甲凤。
点击答案的手指是颤抖的，承载了对未来故事发展的期许。等待系统判定的心情是七上八下的，饱含了对分数的渴求。
所幸，上天再次宠幸了她。答案，正确了。
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她需要的页面，旁边配的项链图片，与她记忆中的似乎重合。
“Madam，你看！”
她徒然冒出的声音吸引了梁小柔的注意，一时间，组员们纷纷围拢，却大失所望。
“且……我就说你们这些女人，就会看什么珠宝翡翠。人家国际拍卖行的东西，想想就够啦，你那点粮，攒两年也不够。”
沈雄以手指轻点她的侧额，用一种关怀的语气说着令人兴致索然的话，再次让斐萃苔的心情迅速跌落入谷底。在她的印象中，凌心怡虽刷脸的时间不多，对工作却是尽职尽责，尤其在粱小柔受伤以后，为了找出凶手，几乎用生命在查案。为什么，自打她占用这个身体以后，却总被旁边这位头儿误解心思，不是当她喜欢看断袖分桃的画面，就是误会她上班时间做无聊私事，满足眼目之欲？
她没空理会沈雄的揶揄，以及其与两位同事的哄笑，板起面孔转向粱小柔，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啊madam，你看这里，拍下的金主信息，就是石头勇。这款项链的是去年拍卖的，成交价格有四千万。石头勇为了这些东西，真是一掷千金啊。”
阿胜对她的发现毫无兴趣：“有钱人都是这样啦，你也不想想他干哪行。捞偏门的，这些钱都不来的比正道挣容易多了。”
硕仔不明其意：“不过，虽然我们要起石头勇的底，但是他有什么贵重物品，跟案子有关系吗？”
斐萃苔闪烁着身体主人凌心怡细长的睫毛，笑着解释：“问题就在这里。我听说，石头勇之所以有这个绰号，就是因为他在翡翠玉器方面有格外热烈的执着，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价格买下一些只有他们玉石玩家才懂得价值的贵货。你们记不记得，上次我们见到石头勇，他脖子上戴的是什么？一块很大的玉牌对不对？不是这条项链，他买了那么多玉石物件，又不可能都戴在身上，估计只能收藏在家里了。你们想啊，现在他人没出现，我们把他老窝找出来，天天盯着，屋子里那些玉啊翡翠啊他都取不到不是吗，肯定很心痛，会想办法拿，这样我们就可以抓到他了。当然就算这样，也不够料charge，所以戴贵那边也是关键呢。”
说到此处，她刻意停顿下来，仔细观察沈雄的面色，发现并没有触雷，于是继续说：“毕竟戴贵才是石头勇的目标，与其大费周章寻找不知何时会被买通、在何处下手的新杀手，我们直接二十四小时跟踪戴贵，时刻关注有没有可疑人物接近，不是更好吗？”她抿了抿嘴唇，又道：“嗯，尤其是他的车子也可以特别关注，因为车子很容易被人安装炸弹，你们懂。”
梁小柔欣赏她的思考角度，却并不认可她提议的解法：“你的想法没问题，但就如你所说，石头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买通新的杀手对付戴贵，我们为了一个不确定发生的事故，全身心铺在戴贵身上，有浪费警力的嫌疑。毕竟我们手上不只有这个case，失踪案伤人案还有一堆。”
沈雄一如她印象中那样黑白分明，附和着madam的见解：“对啊，戴贵是人，其他人就不是人了吗？有时候啊，我还觉得干脆就让石头勇和戴贵两个大佬狗咬狗好了。而且，戴贵是NB的目标，虽然我们好心想破案吧，万一他们不领情，又说我们妨碍了他们的大计，到时候争执起来就不好了。”
阿胜硕仔与他的想法出奇地一致，只是点头，不做评论。
斐萃苔心中犯难，其实她也并不在乎戴贵本人，可是，她应该怎么解释才能让队友们知道，炸弹一旦引爆，遭殃的不仅是戴贵和他的小弟Simon，还有他们身边关心的人？
她用右手挠了挠头，面有难色，思索了短暂的一小阵，才想起应对言语：“其实，我的意思是，如果石头勇又用安放炸弹的方法来报复戴贵，真正危害的就不只是戴贵和Simon本人了。上一次的手榴弹事件我们大家都经历过，要不是炸弹专家杨逸升在场，可能引发大面积的伤亡，从而引起市民恐慌。这个杀伤面积，可能比单纯的私人恩怨大得多。所以我想，找出证据抓住石头勇，才能彻底消除这个社会潜在危害。”
一番话语毕，她用一种恳切的目光望向梁小柔：“所以madam，我们是不是应该跟NB商量一下……他们抓毒贩是维护社会安定，我们也是啊。”
在场的同事们都能清楚地捕捉到她面上的一抹尴尬的苦笑。工作至上，私事显摆在一边，饶是阿沈对马帼英再不满意，也松了口：“我觉得没问题，但是要联系就你去，别算我。”
比起沈雄的深恶痛疾，粱小柔的神色显然和悦许多：“这方面我会跟Madam Ma沟通。据我所知，石头勇暂时没有现身，戴贵应该会趁这段时间出货。到时候，可能正好是石头勇雇佣第二个凶手出手的大好机会。至于石头勇本人，要拿料不容易，大家要有持续作战的耐心。”
寻找石头勇的老窝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斐萃苔的记忆不是电脑，没有那么大容量，所以也想不起石头勇的大屋具体在什么方位。几位同事找资料、问线人忙碌了两日，终于有了一点点头绪。
时间在推进，可剩下的光阴愈少。斐萃苔不经意撇到桌上的手机屏幕，时间显示接近下午六点，又到了收工时间。
今天好像，Tim sir约了madam晚宴？而且，似乎到了赠送伦敦巴士的时间。这个时候，古医生应该已经回到家，悉心粘贴他的爱心水晶球鞋了。
不知如果Madam看到戒指，会不会收下，当众答应Tim sir的求婚呢？
为了确定这个事实，她带着无比的好奇，靠近了独立办公室里一直以来的女神：“Madam，够钟收工了，头儿他们要走了。”
粱小柔从堆积如小山丘的资料中抬起头来，笑着应道：“呵，忙的忘了时间。你们先走吧。”
Joyce之意不在收工，在乎围观之间也。于是她试探性地问：“Madam你回家吗？今天有人约我去吃饭，正好在你家附近，请问你可不可以车我一程？”
粱小柔美丽的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Sorry啊，我今晚有约，不回家。”
“哦，明了。那就不打扰了。”她识相地退出屋子，对外间的同事们做一个OK的姿势：“西餐厅。”
八卦心强烈的沈雄回以同样的OK：“约吗？”
面对这个问题，她几乎条件反射地就要回答：叔叔，我们不约不约。
不过她忍住了。头脑清醒之下，面对现实，她的答案是：“约。”
遇上地址话题，系统又要发问了吧？果然，头顶的字幕已经形成了：【列举5种草坪草的名字。】
只是列举，没有附加，这次很友好啊。
“铁线草，高羊茅，马尼拉，台湾二号，细叶结缕草。”
小小学渣一瞬顺滑，终于也有一天能享受一口顺滑的感觉，棒极了！
只是，这种自信的飞扬只持续了5秒，随即就被判定结果打破：【台湾二号和细叶结缕草是同一种植物的不同名字，请重新列举。】
她扶额，重新搜索了大脑中的认知，毫不气馁：“铁线草，高羊茅，马尼拉，台湾二号，马蹄金。”
回答正确，成功获得了madam与Tim sir的约会地点，围观入场券g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