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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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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米跟所有女生一样,是在开学典礼上对序洲季留有印象的。首先吸引她的,自然是他的外表。序洲季形貌颀长,留有一头清爽的齐耳短发,再加上明眸皓齿,很容易就在人群中区分开来。在他还没上台之前,已经有某些女生开始留意到了他,并且为之窃窃私语。辰米是个典型的八卦,但凡聚人的地方总是少不了她,议论声自然很快就引起了她的好奇。强烈的好奇心加上外貌协会的本性使然,当她围观过去,视线随着某个女生的指示落在讲台之下不远处的序洲季身上时,呈现在她视线里的镜头仿佛使用了电影里的某种特技,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光,所有的阳光都洒在了他身上,从头到尾都被一种光芒笼罩住,那么的耀眼却又疏远。
辰米倒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暗骂自己肤浅!周围的女生正你一言我一语地积极讨论起来。辰米却把视线收了一收,忍住自己不去看他,也不让自己参与在这讨论声中。可是没过多久,还是侧着目光往那边探视了一下,对方像是对自己成了暗中视线聚集的焦点全然不知,只是专心致志地低着头背手稿。
“辰米,你觉得他怎么样怎么样?帅吗?”其中一个辰米的初中同学感觉到了她的反常,于是凑过头来趴在辰米的肩上问。这一举动使辰米收回视线时因为心虚而显得仓促,随即她胡乱地抖了抖肩上的人,硬梆梆地说,“有什么好帅的!”
头部支撑在辰米肩膀的人被辰米突然抽身落了空,身体失衡差点一个踉跄就前身倾倒在地。看着辰米脱离八卦群体自己走回原来的位置里待定排队,她不由得感到一丝疑惑,悻悻地想,不可能啊,辰米初中的时候八卦范围之广是连男人生理特征都喜好涉猎的啊!难道是上了高中以后变了?
辰米回归到自己的队伍时,讲台上走上了一位神采焕发的中年男人,辰米想这大概就是校长了。他拿着麦克风象征性地试音,“喂”了两声后,确定没有问题,于是冲着人心涣散噪音不断的台下字正腔圆地说,“肃静!肃静!”一开始固然是奏效了,但沸腾的人声像是关小了火的开水,并没有真正熄灭起来,只是温降了度数少了一点,随后在校长进入迎新生的讲词中的时候,又重新烧开了起来。随着时间之久,先是扑扑扑地泡着泡泡,随后开始滋滋滋地沸腾,而真正炸起来的时候,是校长下台之后,台下不远处那个刚才一直背着手稿的人收起手稿后走到台上代表新生演讲的那一刻。
辰米被一片哇然声淹没,她在一片黑压压的抬头中跟着抬头。那是辰米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如此渺小,台下仰望的人那么多,自己只是其中一个,在他的光芒照射下连倒影都被淹没在人群中。辰米不喜欢这种卑微的感觉,为了排斥掉这种感觉,辰米决定不再往台上多看一眼。至此,序洲季在她心里因为第一印象而萌芽出的奇妙感觉被掐灭了继续生根发芽的可能。
而后来之所以有了辰米的求爱攻势,那还得从期中考试不久前开始说起。辰米在此期间跟序洲季毫无交集,也随着差不多半个学期的过去,从而早就淡忘了他在开学典礼时留给自己的印象。
那一天是序洲季刚刚接手策划校园宣传栏的第一天。据说各高校之间正进行评比优秀校园,而展示校风校纪以及校内文化的宣传栏则是评比项目中的重中之重。其实序洲季对这种事情并非得心应手,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女生负责居多。但是期中考试将至,高压氛围的伴随,放眼望去皆是行色匆匆的人群,手里还不忘拿着备战资料。甚至连走路时双手随着摆动的姿势都像是抗战的利器,锋利地划过空气。步伐铿锵充满臂力,时间争分夺秒的紧迫程度可想而知。于是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成绩优异以致时间绰余的序洲季身上。
当然,对于学习的重视程度是因人而异的。序洲季是因为学习基础扎实所以不用临时抱佛脚,即使把暂时搁一边也能不减名次。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人就是考试当前还有各种心思搞其它的小把戏,真是不务正业。例如——
经验不足的序洲季看着宣传栏以往留下的还没擦去的格式和设计用以作参考。当他看到“高一三班,辰米同学因为上课看口袋小说记过操行,特此公布,以示警戒”的这条当天公布在上面的违反校例时,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后,一条细白的胳膊横了过来,胳膊的主人的手直往这条校例的方向而去。序洲季眼明手快地制止住她的动作,一举拿下她手里的黑板擦。
“你在干什么?”显然是看出了对方想抹掉罪行的举动,序洲季沉着脸,用语不善。
“我在协助你啊!为了能够取得优秀评比,这种不良校风就不该公诸于众啊!我们应该扬长避短!”不务正业的人反倒有理了!
说完她扑上去想抢他手里的黑板擦,无奈除了动作不够快之外,身高也处于劣势。他一只手扬了起来举高黑板擦,辰米在他眼前跳了两跳,也还是不改够不着的局面。于是她放弃了徒劳,顿了一顿,酝酿着时机正欲趁他不留神冲上去,却被他另一只伸出来的手挡住了架势。辰米又气又恼,最后干脆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转身用手去擦,这时那只手依然不依不饶扯住了她身后的衣服,稍一施力,就让她连连退后了两步从而中断了她的动作。随后他又挡在了她的身前,她写在宣传栏上的罪行被他隔绝在了身后,要擦掉它的难度又更上了一层楼。辰米简直气急败坏,于是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撞去,只是两具身体触碰的那一瞬间,产生的不是火花,而是闪光灯。作为拍摄校园风采,记录校园点滴的宣传栏摄影记者一不留神就把两人拉扯中最亲近的这一幕拍进了相机里。
当时忙于争执的两人并没有察觉到闪光灯响起还有那一声咔嚓声。就连摄影师也在此过后因为急于寻找下一个风景亮点而忽略掉了刚才的失误。
序洲季为辰米的举动感到意外,情急之下的侧身躲避躲避让辰米趁机从间隙中成功地用手擦去了那条罪行。
序洲季说,“就算你擦掉了,我还是可以写上去。”
原本消停下来的辰米一听,怒了,“你至于吗?!”
他却转过身去不再搭理辰米,任由着她接下来一副卯足了劲要跟他较劲的样子。他只是恢复了常态,继续做自己的事。
辰米本来不是个容易善罢甘休的人,但随后不管她说什么,怎么说,他都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于是也自觉无趣,恨恨作罢。从此序洲季在她辰米的心里就是一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可是辰米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开始引起了她的注意。主要体现在几次的校园偶遇里,辰米总是会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地留意他。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形色匆匆,面无表情。除此之外,辰米还观察到他独行居多,并且他低头的时候,眼里只有眼下的路,他目视前方的时候,眼里只有前方的路。简单点说,他做任何事情都仿佛专注而投入,心无旁骛,包括走路。也因此时常让人感觉到目中无人。毕竟辰米多次试图有意无意地经过在他身边,或者与他迎面擦肩而过,可是他却都仿佛视若不见。这让辰米很是郁闷,学校里哪个男生路过不希望多看她两眼?她辰米从小就是上天的宠儿,男生们眼里的可人儿,还有女生们喜爱的鬼灵精,却万万也想不到,会被这么个无聊透顶的家伙勾起了好奇心。
几天过后,辰米得知自己期中考试的成绩排在中游,名次居然跟上次一样。别人都说不进则退,而她辰米却偏偏不进又不退。她把成绩单放进抽屉里之后,人无所事事般走出走廊。眼看楼下的宣传栏上闹哄哄地围着一群人,辰米想估计又是一场成绩风波。每次重大的考试过后,作为年级成绩排行榜的公布平台的宣传栏总是少不了同学的围观,这仿佛已经成了定律。但是又有一定律,那就是多人的地方总少不了辰米。
当辰米抱着凑热闹的心理挤进人群里的时候,被她们集体投来的古怪目光搞懵了。直觉告诉她,她们的目光绝不是因为她的中途加入而古怪的。辰米捕捉到她们其中有人看了看她之后,又看了看宣传栏的某一处。于是确定源头就出自那里。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宣传栏面前,首先吸引住她的是宣传栏的另一边贴出的一系列校园花草建筑,各类风景的相片中多出了一张与画风极其不符的相片。两人前胸贴前项的亲密姿势让这张相片突兀到足以瞬间占领别人的眼球。即使是侧面也不难看出相片中的人是辰米和序洲季。
当事人辰米当即对她们讨论的热点还有古怪的眼光明白了过来。一开始是难堪,后来随着其他女生一个个相继追捧的态度般追问,“诶,你是怎么吃到这块肥肉的啊?”、“没想到落你手上了。”、“被男神喜欢的秘诀呢?”而化解,随后更是因为她们的语气里无不充满着艳羡,让她的虚荣心随之膨胀,人也变得飘飘然起来。
她挺了挺背,一副冥想状,“其实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了。”为了可以在这殊荣中沉浸得更久一点,她故意含糊其辞,也不去澄清什么。
后来在女生们刨根刨底式的追问里,辰米为了不露陷,连忙转移话题,“诶,你们怎么都不关心一下成绩啊?”
辰米抬眼一看成绩单,年级成绩榜首上赫然显示着序洲季的大名。辰米崩溃地想,接下来的话题还是会围绕着他。
而另一位当事人就像没事人一样。即使避免不了其他同学的追问,但他始终保持不予以回应的态度,仿佛完全没有受到舆论的影响。直到事情后来导致优秀校园的评比落选,从而引起学校的关注。这一天的课间操过后,辰米和序洲季被学校的广播声召唤至办公室里。所幸说教的人不是辰米的爸爸,而是另一个负责高一的年级主任。这让辰米松了一口气。
辰米向来脸皮厚,被老师批评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这样也同样丝毫不在意年级主任以早恋的名义进行教育。就是苦了旁边这位号称品学兼优,备受老师们青睐的好学生了,也不知道对方脸皮薄不薄。辰米看了一眼序洲季,只见他的表情仍然是不咸不淡的,一点都不像是个随时接受处罚的人。按理来说,既不是常犯,而是被老师夸上天的学生,应该多少也会有些不适应吧。想着,刚收回视线没多久,又忍不住多瞥了一眼。辰米的小动作被主任眼尖地发现,他轻斥了一声,“你干什么?”到底是另一个主任的女儿,言辞也不好太多激烈。而对于序洲季,老师更是看在他平时的表现上,说话也是留有分寸。
辰米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看到刚从外面回来的辰主任。她冲辰主任吐了吐舌头,辰主任却想拿手里的书砸她的头。他纳闷地坐回自己的办公座位上,竖起耳朵来倒是想听听辰米这次到底又犯了什么事。
“早恋会影响学习啊。而且就算是早恋,也不该把相片公布在宣传栏上啊。这得对学校造成多不良的影响···何况是那么亲密的相片。”年级主任见辰主任在场,哪里还有教育的意思,那语气摆明就是恳请。
辰主任是个开明的人,但听到“亲密的相片”,心头不由得一震。为了不妨碍到同事的教育工作,硬是忍着没发作。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男生的回答让他的心里来了个大地震。只听见序洲季说,“老师您误会了,就算是早恋,我也绝不会找一个这样的。”
“什--么?!”辰米惊讶得不可思议,她看向他的眼睛已经瞪到了极限,难以置信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接受范围的边际,她辰米浑身上下到底哪里透露出哪怕一丁点值得被人嫌弃的因子?需要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她青春靓丽得就连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正当辰米准备发飙的时候,被按耐不住的辰主任抢先发话了,“这位同学,你‘说的这样的’,指的是怎么样的?”辰米听闻,不禁为辰主任的仗义心生感动,看他的形象也顿时觉得高大了起来,顺带连坐姿也比以前顺眼了一点。只是没想到本着对好学生的偏袒之心,捍卫女儿的尊严的霸气只维持了一下,语气瞬间又软了下来,“其···其实辰米也不错啊···”说完给出了一个为人师表善意温和的笑。
辰米恨爹不成刚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埋怨他没能为自己出一口恶气,转身准备对战序洲季时,听到训话主任附和道,“是啊,辰米也不错啊。”他本着想化解尴尬的心,没想到话一出口这又才觉得不妥。
“那你们是鼓励我考虑她的意思吗?”序洲季抓住了话里的把柄。
“诶,不是不是···”
不等训话老师把话说完,序洲季淡淡地接话,“不是就好了。我也没有要考虑的打算。老师,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辰主任和训话老师愣住了。直到身影彻底消失过后,处于怔忡状态的辰米这才惊醒过来,此后办公室里传出了一生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辰米,闭嘴。”辰主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里是办公室,由不得她撒野,但鉴于她从小被人惯着宠着,一下子的差别对待不免大受打击,所以他才没有严厉喝止。
辰米的尖叫声声嘶力竭地结束过后,她严重要求办公室里的两位主任必须对刚才的羞辱进行严格的保密。否则今天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她辰米的颜面何存?辰主任自是不用说,点点头地答应。训话主任看在辰主任的份上,最后也不得不答应。
不得不承认,序洲季的话大大打击了辰米。她向来对自己丽质过人的外表深信不疑,可是这一次疑惑却伴随着回课室的路上,难道是我以前自我感觉太过良好?我还不够漂亮吗?不不不,我辰米要是没有半点姿色又怎么可能在男生群体中备受宠爱!他这样对我一定是有隐情的!普天之下,哪个男人不爱美女,除非他不是男人或者是同性恋!由此想来,好奇心蠢蠢欲动,正待满足!辰米想,她一定要序洲季为自己说的话打脸,他说他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她倒是要看看这样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他不喜欢,她倒贴还不行吗?她就不信,他真的能忍受得了她辰米的攻势!
至此,辰米对序洲季的关注更是益发加深。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养尊处优的人,越是执着于求之不得的东西。他的羞辱不但刺激了她的自尊心,还激励了她挑战心。毕竟从来都没有男生敢在她面前嫌弃她。她开始捕捉他的踪迹,也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靠近他的时机。因此,辰米热情的招呼随着他的出现地点消散在校园里,操场上,课室外面的走廊里。辰米以为经过上次的事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说并没有太熟络,但至少也算是有过纠葛的人,哪怕是建立在礼貌性的基础上也要回应一下,可是偏偏几次下来,他都是视若无睹,连眼尾眉梢都没有扫过辰米一下。辰米心生愤懑,但过后对他不为美色所动的个性平添了几分赏识。
屡次三番的忽视彻底地激起了辰米的挑战欲,她喜欢越挫越勇,迎难而上。因而又更确信了一点,以前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但现在答案倒是出来了,原来她喜欢有难度的,难搞一点的。为了收服序洲季,以此挽回颜面,从此辰米上演了情书攻势、校园广播、沿路守候之类的各种围堵拦截的伎俩。可是均以失败告终。据传信人的回音,他收情书的方式有点特别,用撕的。没关系,辰米想,既然他不喜欢看,那就用听的。于是辰米就利用校园广播进攻。可是据线人透露,这种方式失效于他听见广播后不厌其烦地塞上了耳机,并且将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以此杜绝广播声。辰米恨恨地想,他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没关系,辰米的招数永远都无穷无尽。
有一天辰米在序洲季宿舍楼下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阵势。辰米的手很拙,精细的工夫很难以应付,不是蜡烛不稳,就是线条歪歪曲曲,一番捣鼓下来,才勉强摆出了形状不饱满,看似营养不良的心形。不过辰米做事向来马虎,有个大概她都准了。原以为大功告成,只欠东风。辰米今天为了此事特地提前半个小时结束晚修课,而按现在的钟点,‘东风’应该差不多在回宿舍的路上。辰米刚刚欣喜了没多久,万万没想到,‘东风’未来之前,一阵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风吹过,蜡烛随风摇曳,有的火蹿被风吹得欢快地跳舞,有的却奄奄一息,有的此起彼伏。原以为这样的状况还可以维持大体苟延喘喘一阵,没想到随着风势的加劲,部分蜡烛支撑不住阵地而亡。辰米崩溃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被肆虐摧残,欲哭无泪。别人都说风过了无痕,风走后,却留下了一片践踏她心血的痕迹。辰米没撤,只能一个一个地把它们扶起来,好在倒归倒了,但倒得还不失原来的形状,只要扶起来重新点蜡烛就可以了,不用再大费周章的再摆形状。
时间越来越接近他回宿舍的路上,为了能够在‘东风’面前呈现出一个完整的心形,辰米必须加快速度。弯腰、扶起蜡烛、点火,转了一个圈,折腾得腰酸颈痛后,又再一次大功告成。可是不消她得意一会,一阵比风来得更狠的大雨刮来,辰米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也顾不得大雨覆盖在她身上,打得发痛,只是眼睁睁地让雨水顺着额前的发丝流到眼睛里,一片模糊中她还是看到了成果被大雨冲刷得全军覆没。辰米仰天大喊一声:“老天爷,为什么连你都不帮我!”顿感身心疲惫。
大雨过后,一片狼藉。饶是如此,辰米人还是守候在男生宿舍楼下,固执地不肯离开。哪怕只剩残羹,她也想让他看一下,这样她才觉得没有白费得那么彻底。回宿舍的男生陆续而至,不少人用怪异的眼光打量辰米,也对,大晚上的一个全身上下湿透的女生守着一片残迹不吸引人目光才怪呢。可是辰米也不管,在来人中搜寻着序洲季的身影。只是一个一个身影过去了,辰米仍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她不由得急了起来,姿态变得更加的翘首。过了放学高峰期后,回宿舍的人渐渐变少,辰米的眼皮底下的路人开始稀稀拉拉,直到一个不剩。辰米心情黯淡地想,难道是我看漏了?辰米不甘心,有个荒唐的念头闪过,她要去男生宿舍找他!也没多迟疑就径直往宿管的小亭走去。
宿管阿姨见眼前好好的女生却被雨淋成了落汤鸡,那样子狼狈不堪,她赶紧从里面拿出一条毛巾给她擦擦。辰米连忙摆摆手,“阿姨,请问序洲季在哪个宿舍?”
“序洲季?没听说过有这个学生啊。”阿姨似是回想了一下,然后答道。随后对辰米有了异样的看法,带着有色的眼光说,“学校里有规定,女生不能进男生宿舍啊。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去男生宿舍做什么?”
不等辰米说些什么,这时有个男生路过,顺口提醒一句,“序洲季是外宿生。”辰米这才彻底死了想恳求宿管阿姨通行的心。
那天晚上,辰米更坚定了要擒拿序洲季的心。她坐在床上恨恨地想,不成功誓不为人!届时,意念之强烈经由肢体动作表达出来,扯在手里的枕头无辜被用力一掰,力气之大也只有棉质才幸免没有受到伤害。
种种事迹下来,序洲季已经是不胜其烦,于是第二天辰米顶着淋雨过后的感冒在校道里“偶遇”他时,面对辰米的热情召唤,他无奈地奉劝道,“女生还是矜持一点好。”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辰米寻思一番似乎觉得有道理,于是依言离去。这句话带给了他几天的安宁。没想到沉寂了几天过后,辰米又卷土重来,迫使这一天他在图书馆里的悠然时光不得不提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