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灿烂Ellie

9、第 9 章 “真是丑态

　　“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真是丑态百出。”——周允懿

　　“我想你了，之前我说错了，你就当我放屁行不行？”沈应为抱着楚勒不想撒手，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知道这个小白眼狼把他忘了没。
　　“哦。”楚勒记起那天早上司恒脸上的微笑闪的眼疼。
　　“你还跟我闹脾气？”沈应为抱着他跟哄小孩似的，对妞妞都没这么有耐心，“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等时机到了我就跟郭雯离婚，你别离开我行不行？”
　　楚勒对自己很没有信心，他怕不到两天心里揣的那点儿破事就能被沈应为知道。所以他没同意但也不想反对，模棱两可的嗯了一下，随后离开沈应为的车扔一句“考虑一下”就跑了。
　　沈应为不知道这小孩最近怎么了，脾气大的可以，不过以前也都是让着他所以没多想，只当他最近忙着学习和打工。
　　想到打工的事刚才忘了说，拿着手机发了个条短信过去：你兼职的事我帮你找了个书店，没事帮忙整理整理书就行，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
　　楚勒看完短信咧着嘴傻笑，正巧碰上来找他的司恒，他看着楚勒嘴角，怎么想怎么觉得棘手。
　　郭雯虽然给了五十万，但不到两天就赌没了，他已经好几天没去赌场了，最近手痒的不行，满脑子都是跟楚勒搞好关系。
　　低头看手机的楚勒没注意，直接撞到司恒怀里，抬头看到司恒脸上那种好像很温暖的笑容，“走路不准看手机，这是撞到我了，撞到车我看你怎么办！”
　　语气夹杂着训斥又揉了点宠溺，楚勒听得耳朵发红，尴尬的挠头傻笑，想绕开面前拦着他的司恒。
　　司恒一把拦着他，“小勒，你...”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他，眼神里好像很挣扎的样子，楚勒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只是...”他好像有点犹豫，“算了，你小心点，以后不准低头不看路。”说完还揉了揉他的脑袋。
　　虽然司恒没说明，但楚勒心里就是知道他在暗示那天的事，不善于观察别人的楚勒总觉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也难怪他总是被人骗。

　　司恒回去就给他发了条短信：小勒，我喜欢你，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想告诉你，我还从来没和别人做过那种事。
　　楚勒甚至能想到司恒脸上特别温柔的笑。
　　但是发这条短信的人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他怀里的漂亮男孩卖力的扭动，那眼神，那身段，还有诱惑的声音，都在刺激司恒的神经。
　　酒吧老板坐到他身边，“司恒，你小子最近戒赌了？呵，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司恒眼皮半闭，提不起兴致道，“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没钱赌个屁。”
　　酒吧老板笑笑，对着他吐了口烟，“你没钱，可黄哥有钱啊。”他斜睨一眼，“黄哥手里的钱又不是不能用，干嘛拘着自己。”
　　司恒抬眼看他，“黄哥那钱是随便用的么？高利贷我可还不起。”
　　酒吧老板笑起来，“话我说到这了，反正你不用也会有别人用，自己想想。”
　　坐在沙发上的司恒把怀里的小男生推走，喝掉桌上的酒久久陷入沉思。

　　虽然楚勒没再见到沈应为，但他去那家书店的时候老板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是你啊，之前在这儿看书的。”
　　楚勒脸上有点儿尴尬，当时没什么钱买书所以白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时没觉得，但是知道他是沈应为同学时就有点尴尬了，总有种磨了皮的感觉，再厚的角质层也得掉光。
　　“老板好。”
　　老板笑眯眯推推老花镜，“以后你在这儿兼职也安静，也没什么麻烦事，平时帮忙搬搬书，整理整理书架就行，收银台有小宋。”
　　收银台的妹子长着一张白嫩的娃娃脸，看他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跟个小苹果似的，楚勒紧张的点点头，“你好。”
　　“噗，你好，别紧张，我跟那个叫咖妃的宋小宝不是一个系列的品种，别怕。”说完眨眨眼卖萌。
　　楚勒刚来的局促感一下减轻不少，他放松神经笑了一下，之后跟着老板去整理书架。
　　平时没课楚勒就来这里帮忙，就算不是上班时间他也过来。
　　后来他发现，书店不只有老板和收银员，还有个送书的小陈，沉默寡言，总是默默搬书，但他每次看小宋的眼神都有变化，所以楚勒自觉的和那个长着娃娃脸的小姑娘保持距离，更何况他又不喜欢女的，没必要招人家的讨厌。
　　王子鸣那天为什么发烧他一直不说，倒是徐明忍不住了，趁着一次楚勒从书店回来把他拉到一边，还可以保持距离，“那个，我跟老大看到贴吧上的消息了，你真是...真是那个啊？”
　　楚勒就知道躲不过，他沉着脸不说话，徐明等了半天，以为他要动手打人楚勒开口了。
　　“恩，是。”
　　徐明虽然知道，但从当事人嘴里听到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他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哥们也不是歧视你，就是...就是...”他脸憋得通红也没“就是”出来。
　　“就是什么？”楚勒坦荡荡的看他。
　　老大在寝室里听得便秘，直冲到阳台上问，“就是你不会对哥们下手吧？”
　　楚勒楞了一下，随后骂道，“就你们这样？我也是看脸的！”鄙视的说完一转身进去了，扔下他们两个在阳台吹风。
　　夏天悄然而过，深秋迅猛降临，一阵寒流让大家感受到秋天的存在。不似夏天的炎热，但中午还是热的，也没有冬天的寒冷，但晚上又是冷的。
　　所以秋天果然是冬夏的亲生娃子。
　　楚勒裹紧衣服朝书店走去，很奇怪有个人站在书店门口，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但一脑袋乱七八糟的孔雀毛让他看起来更像不好好上学出去跟别人鬼混的不良少年。
　　楚勒礼貌性的问了一句，“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尼克转头看他，咧着嘴笑，“你就是楚勒？”
　　楚勒疑惑的看他，而后点头。
　　“我叫尼克，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尼克一个熊扑过去抱着楚勒不撒手，拖在他身上跟狗皮膏药似的。
　　小宋看到他们这么奇怪的站在外面，一张娃娃脸笑的乱七八糟，嘴里怪叫道，“小勒勒，你的小基友啊。”
　　不等楚勒回答，尼克扭头对她大笑道，“是啊，我就是小勒勒的小基友。小基友加小基友等于小基基。”
　　楚勒：“？？？”
　　小宋怪笑：“嘎嘎嘎。”
　　小陈：“......”（面瘫）
　　店长笑眯眯：“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有想象力。”

　　从那以后尼克就单方面的成为楚勒的朋友了。难得有一天楚勒心情不错，上学年的奖学金终于有要发的迹象了，而且之前拖延的助学金也下来了，楚勒这几天的心情都还不错。
　　周允懿也是看准这个时候来找他，没想到只有尼克一个人。
　　看到周允懿尼克的眼里闪过亮光，随后笑眯眯的跑到他面前道，“周少爷您要找小勒勒么？”
　　周允懿睨了他一眼，转头问老板，“小勒呢？”
　　小宋跑到他面前回答，“小勒勒还没放学，他今天下午有课，估计要晚上才能来。”
　　“哦，是么？”难怪这段时间都没见到他，周允懿点点头离开了，但是尼克在他身后舔舔嘴唇，这个金主不能放跑了。
　　“周少爷还记得我么？”尼克跟在他身后甩不掉。
　　周允懿被他爹叫回去训了一顿，知道他在学校总是打架，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关于他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事还没放眼里，他儿子还能不知道么？三分钟热度的事，没过两天又开始其他幺蛾子了。
　　挨训的周允懿没见到楚勒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又有人来招惹他，自然是不耐烦的，“滚开。”
　　尼克笑嘻嘻的对上他的臭脸，“周少爷干嘛不开心，那我让你开心开心？”
　　再抬眼那就是赤果果的勾丨引，眼角画了眼线，微微上挑的笔锋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妖冶，但是眼里的那份纯情总觉得他太单纯了，跟他说出来的那种话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种格格不入总是能引起男人各种想法，越是清纯就越想看他不堪的一面。
　　周允懿没受他影响，斜眼瞥他，“屁股痒痒找别人，我没那个时间。”说完打开车门驱车离开，扔下尼克一个人对着那个豪车屁股眯眼，他舔舔嘴角觉得口渴，“真是个金主。”

　　最近小宋发现楚勒的人气很火爆，走了一个酷炫型的又来了个混血的。
　　看到司恒的小宋嘴都合不拢，张着嘴口水差点流一地。
　　“小勒，我做的蛋糕，祝你生日快乐。”他一说话小宋就要吸溜一下口水，盯着他那张有点儿混血的脸咻咻抽气，“真帅。”
　　听到她说话的小陈顿了一下，随后没什么反应还是埋头板书，只是比平常的动作慢了许多。
　　司恒赶得时间很巧，他在周允懿之后来的，又是沈应为之前，关键还是第一个给楚勒当面说生日快乐的人。
　　如果不是当时司恒用楚勒的身份证开房他是不会知道今天是楚勒的生日。
　　楚勒顿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的接过蛋糕，“我都忘了。”
　　司恒脸上洋溢着笑容，“以后有我提醒你，所以忘了就忘了。”
　　尼克在旁边看的一脸平静，对于司恒献殷勤的事没做评价。
　　因为有了参照物，所以沈应为很疲惫的开车来看他时楚勒心里不自觉的有了比较。难道发条短信很难？
　　这段时间郭家的事太多，郭家的天维集团高层有不少变动，沈应为一方面要保证自己不被换掉，另一方面他找人着手收购公司的股份。
　　前几天庄家猛起猛落的洗牌，不说赚很多但也是增值了，这些年为郭家做牛做马，就算郭雯限制他的收入但私房钱还是有的。
　　前两天刚找到两年前从郭家离开的王律师，沈应为全身心都扑在跟王律师打亲情牌。
　　当初王律师被解雇是因为曾经天维集团旗下有个跑长途的司机因为过度疲劳，结果出车祸身亡。
　　王律师不愿意帮他们打这种官司，他说法律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让他们钻空子。
　　沈应为听说时还觉得好笑，现在哪有什么律师跟当事人谈正义？
　　没想到现在需要抓着这一点让王律师帮他，听说从天维集团离开后王律师一直都不顺利，曾经的年轻气盛被现实世界磨得差不多了。
　　更何况他孩子得了种怪病，平时没事，一旦发病就咳喘不止，严重时小脸憋得青紫。
　　医生说是过敏，但过敏原是什么一直没找到，所以他也愁。

　　天维集团这段时间因为郭雯她爸的错误投资，一度导致公司的资金链断裂，股东会的人对他很不满，因为这个原因最近几天，天维集团的股价有下跌的趋势。
　　沈应为想趁着这个时机让王律师找出当年出车祸的那个司机家属，借着势头继续打压天维的股价，他要乘虚而入，一举扳倒郭雯他们。
　　所以疲惫是理所当然的，忘了楚勒的生日更是合情合理的，但楚勒不知道，他只看到沈应为给他带了束玫瑰花。
　　以前沈应为从来不送这种娘唧唧的东西给他，只是今天晚了，没时间挑别的，所以到花店包了束玫瑰花就来了。
　　这种东西让楚勒觉得他被当成女的了，所以以前因为这件事还吵过一架。
　　看到楚勒不太高兴的表情沈应为就明白了，貌似买的东西有点碰到他的雷区了。
　　他无奈的靠在车上，外套扔在副驾，衬衣的领带被拽掉了，袖口挽到肘部，伸手随意的揉乱楚勒的头发，“抱歉，今天时间不够，我下次赔你个好的，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楚勒看他很累的样子没再跟他吵，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没立场跟他像以前那样吵了，他摇摇头，反倒把怀里的花抱得更紧，“没事，这个就行。”

　　晚上十二点，楚勒都睡着了，周允懿硬生生打电话把他吵醒，连带着宿舍的其他人都骂骂咧咧的。
　　“小勒，生日快乐！”
　　“恩恩，谢谢。”楚勒闭着眼应道。
　　周允懿嘴角带上苦涩，“那你睡吧。”至少我陪你过了十二点。
　　他晚上又去找楚勒，但是他和沈应为之间那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主角，偏偏要自取其辱。
　　他记得楚勒不太喜欢花，也许是因为送的人不同，所以花也不一样。
　　“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真是丑态百出。”他倒在床上小声道，盖在眼睛上的手腕不知不觉有些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