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还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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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懿跟我说你和那小子关系挺好的。你还真是小孩子心，挺喜欢玩的。”——沈应为
不在状态的楚勒写的论文没法看，连老师名字都给打错了，得亏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检查了一遍，不然骂他一顿是小事，不让他过可完蛋了。
过了没多久，徐明和老大骂骂咧咧起床了。
“这么早上课搞毛啊。”老大张嘴打哈欠。
“今天是不是要交论文？”徐明在桌上扒拉半天终于找到打印好的论文，“那老头是不是让写学号啊？”
老大吞口水点点头，然后拿着牙杯去刷牙。
徐明还有些不清醒，一转身就看到楚勒背对自己，坐在桌前拼命改论文。
准备叫他的徐明一个激灵，想起昨天老大说楚勒是同性恋的事。他有点尴尬的挠挠头，装作什么没发生的出去了。
寝室四个人就剩王子鸣一个没起，楚勒叫他一声没应，临走前又看了一眼，“今天老头让交论文你不去么？”
王子鸣声音沙哑，“啊？什么时候说的？”
楚勒皱眉，“你不知道？”
“那个秃顶李老头？哦，论文写过了，你帮我说我等下就去，有点感冒刚刚铃响没听见。”说完他咳嗽两声。
“你没事吧？”楚勒看着王子鸣这样有点迟疑，“给你请假算了。”
“别！咳咳，李老头请假要扣分的。”
“那就扣点儿啊，一两分没事。”
“我明年要拿奖学金的。”
楚勒无奈，他知道王子鸣好强，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好强过，“那我给你占个座算了。”看着王子鸣这么虚弱，楚勒一下心软了，虽然没多说，但顺手给王子鸣带了份早餐。
上课的人不少，李老头提前说过今天要点名，不然楚勒今天是要出去找兼职的，从他上大学开始他就很少向家里要钱，最多一次是找楚筠要二百块看病。
当时楚筠觉得自己刚给过他三千块钱，怎么也该让她儿子学会吃苦头，只不过她没想起来那三千块钱是几个月前给的。
“吃饭没？”看着王子鸣从门口低着头走过来楚勒递给他一个饼夹菜，顺手扎开了装豆浆的杯子。
“怎么了？看我干嘛？”楚勒摸摸自己的脸，他记得刚刚擦嘴了。
“没事。”王子鸣眼神挺复杂的，看了半天最后嘟囔一句，“人，妻。”
“？？？什么？”
“没事。”他看着楚勒，嘴里还吃着早饭，咽下一口菜忍不住道，“那个什么，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哦。”楚勒反应淡淡低头看书。
“恩，对不起。”
楚勒抬头看他一眼，“哦，周允懿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儿。”
王子鸣嘴里含了口豆浆点点头。
上课上到一半王子鸣趴在桌上睡觉，半道上李老头非要点名字提问，说今天就这么点名，所有人都虎躯一震，精神百倍，下面一片翻书的声音。
一直到最后一个问题楚勒都相安无事，他刚把心放到肚子里听到李老头叫王子鸣的名字。
“你给我分析一下这个甲公司的资产负债表。”
楚勒在下面小声叫他，好不容易推醒了王子鸣一脸迷茫的站起来，双手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看了半天大屏幕上的资产负债表没反应，伸出一个手指头刚指了一下，整个人朝外倒去，教室里的人都看过去，大家吓了一跳。
楚勒也是吓了一跳，王子鸣晕过去时没注意自己的位置，脑袋砰地一声磕到桌上又反弹在地。
看到全过程的楚勒伸手捂着他额头上的血口子，叫着徐明一起给抬到了医务室。
下面看到楚勒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李老头也没心思管那么多，就听着他们嗡嗡叫。
李老头教课二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血丨腥的场面，脸上的皱纹都差点被吓平，他瘫坐在讲台的椅子上缓了好一阵，压下那些人的闲言碎语说继续上课。
三个人到了医务室又是一番折腾，医务室的医生看到一脸血的人时也是一愣，简单包扎一下让人出去截车，要送到医院去缝针，他这里没有那个条件。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找了辆出租车，还给多给人司机一百块。毕竟开车的就怕见血。
整整一天楚勒在医院守着，徐明帮他把医药费先垫上了，楚勒想给他说声谢谢但是徐明不给他机会，眼神闪躲的离开了。
楚勒还不知道贴吧上的事，他在等王子鸣缝针。
之后医生又开了不少药，还有些退烧的点滴，“高烧三十九度多，又烧又磕的，得多休息一段时间。”
送走了医生周允懿来看了一眼，随后被楚勒赶跑了。然而更巧的是司恒也在这。
“你同学生病了？”司恒很自然的贴在楚勒身边，一副担心的模样看着他，帮他擦汗还帮他整理衣领。
“嗯，你别动手动脚。”打掉司恒的手楚勒向后退了一步。
“干嘛？防备我什么？”司恒一脸好笑的样子看着他，“我就是听说你朋友生病了所以来看一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怎么这么对我？”司恒有点伤心，“而且上次那个人打我的时候你居然不帮我，难过。”
楚勒嘴角抽搐看着他自导自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床上晕过去的王子鸣慢慢醒了，他伤口的麻药过去的差不多了，头上一阵阵的泛疼。
“楚勒...”
正在尴尬的楚勒赶紧过去，帮忙掖了掖被脚，“你发烧昏倒，然后磕到头了，你睡了一上午，等会儿回去喝米汤，医生说可能有轻微脑震荡，你要吃点儿清淡的。”
“不如去我家吃？”司恒耸耸肩，“我家就在旁边，家里有小米能熬粥，反正你们下午也没课，中午吃完休息一下再回去也不影响。”
王子鸣是不愿意在医院呆，他非要挣扎着下床。手上还扎着针也不愿意躺着，“楚勒，我这才躺了半天不到，你看住院费交了没。”他妈上次在医院躺着输了两瓶水硬是要了一天的住院费。
楚勒楞了一下，“徐明交的钱，你回去给他得了。”
“那就去我家。”司恒这次强势了一回，按着王子鸣还在输液的手说，“把这瓶输完就走，还剩一点。”
楚勒不可能放任王子鸣跟着司恒走的，但是王子鸣伤口还没好，输了液还有些烧，他也没能力自己回去照顾他，几番决定后还是让司恒背着他回家了。
“小勒你先喝点小米粥吧。”司恒身上围着围裙，背对着他们站在灶台前。
火上烧着小米汤，旁边他已经切好了菜。蒜炒油麦菜，番茄炒鸡蛋没多久便做好了，最后还打了个虾皮紫菜汤。
楚勒很少见沈应为做饭，他自己不会沈应为也忙，以前两人在一起基本上都是出去吃。现在看到司恒在做饭，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王子鸣躺在沙发上小声叫唤，“楚勒，你去帮我问李老头今天算不算请假。”
楚勒无奈道，“你先把病治好再说，其他的你想也没用。”
三个人很简单的吃完饭，楚勒带着头晕脑胀的王子鸣回寝室，一直到晚上他都躺在床上睡觉，期间有个叫潘岳的人来看他，楚勒说了句发烧了，那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见到王子鸣就走了。
“楚勒！”这次沈应为是怒气冲天的朝他走来，想躲也躲不开。
“你怎么来了？不是上班的么？”被人拉着胳膊只能面对沈应为的楚勒别过头不想看他，一看到沈应为他就能想起司恒的事。
沈应为这回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皱眉低头看他，把人盯得心里发毛。
楚勒挣扎两下道，“干站着有意思么？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应为又是闷不吭声，拉着人往外走，旁边那些人说的话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就是冲着他去的。
“听说楚勒是同性恋...”
“前两天贴吧上你没看啊？两个男的为了他大打出手呢。”
“真的假的？现在同性恋遍天下啊...”
“嗯呢，看见那个男的没？听说是包养他的人...”
剩下的楚勒离得远了听不真切，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沈应为的车停的还算偏僻，他就知道楚勒见到他还要跑，上去没给他跑的机会。拽着人塞进副驾驶，怕他跑了硬是上了锁。
沈应为喘着粗气缓了半天才道，“你跟那个司恒什么关系？”
楚勒心里咯噔一下，勉强应对，“没什么关系，普通朋友也算不上。”
“哦。”沈应为从后视镜里看他，“周允懿跟我说你和那小子关系挺好的。你还真是小孩子心，挺喜欢玩的。”
周允懿确实是这么说，但是好到上床这种事周允懿也是猜测，他就算想刺激沈应为也不用这种借口，他更希望刺激沈应为是因为楚勒跟他关系匪浅。
楚勒眼里带着悲伤，他立马低头不敢再看旁边的人，“没什么，就是见过而已。”他的右手无意识的在皮座上抠来抠去，就差没抠出个窟窿来。
沈应为生气的不是楚勒跟别人什么关系，他更生气楚勒居然跟这种人接触。前几天郭雯还在电话里骂这个司恒的人不是东西，他就怕头脑简单的楚勒被卖了都不知道。
再加上郭雯她爸最近对他一直压制，就是他有了动手的材料也不能轻举妄动，这边心里窝火，那边又担心楚勒受骗，气急之下跑到他面前把人给说了一顿。
现在看着楚勒委屈巴巴的样子沈应为心软了，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
他想起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貌似是在书店，楚勒缩头缩脑的在一个区域徘徊，刚看见他时立马放下手里的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周围转悠，但等他走了楚勒又重新回去，把书贴在眼前看的专注。
沈应为走的时候从橱窗外瞥了一眼，那个时候脸蛋红红的楚勒一下印在他脑子里了，怎么也没忘掉。
以前他不是没和其他小男生胡搞过，但是郭雯也装作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日子，更何况连妞妞都有了，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出柜的了。
但是楚勒红着脸看书的模样沈应为始终忘不了，直到又一天他还在那个书店看到楚勒后，心痒痒的忍不住了。
“小朋友，这种书不是谁都能看的。”沈应为穿着大方，语气温柔，举止儒雅，刚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楚勒不好意思的扔了书就跑，留下一脸错愕的沈应为站在那里。
等沈应为反应过来，他看着楚勒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第二天的同一时间又去了书店。
楚勒只把这件事当做自己心里的小秘密，当时连好朋友王子鸣都没说，现在居然被一个陌生人知道了。
有的时候楚勒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但当有个人靠近这个秘密的时候，他退缩了，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知道，他一个人内心煎熬就可以了。
一连几天他都在书店碰到了那个人，楚勒恼羞成怒之下再也不敢去了。
之后他在网上跟别人聊天，聊自己的各种苦恼，他甚至觉得对方喜欢他，所以大一的那个元旦就跟那个人告白了，最后才知道原来对方是女的。楚勒觉得这比自己吃苍蝇还难过，毕竟曾经是用了真心的。
心碎的楚勒没过多久又遇到了一个人，终于证实性别没错后他又忍不住了。这次王子鸣无意间发现了楚勒的性取向，惊讶的下巴差点掉。
“你...”
“我，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楚勒低头看脚尖，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然后王子鸣感到自己的任督二脉一下被打通了，难怪周允懿总是问他楚勒怎么样，他还奇怪怎么周允懿要跟他做朋友。
有了朋友的支持楚勒下定决心跟那个人告白了，结果对方有了女朋友，说骗他是同性恋就是为了逗他，想看看男的和女的有什么差别。
满腔热血被泼了冷水，楚勒伤心难过到忘了书店的事，一个人又去了书店，想在那片区域找找这种问题怎么解决。
没想到又遇见了沈应为。
沈应为当机立断对他提供温暖的怀抱，不多说却很体贴，方方面面都替楚勒考虑到了，连告白的话都没说，仅仅是把两个人当成普通朋友，一个在书店偶遇的普通朋友。
一直持续了大概几个月，楚勒还是没忍住，跟王子鸣咬耳朵之后买了盒蛋糕带到书店。
“那什么，我喜欢你。”楚勒把蛋糕递过去，耳朵红红的没敢看沈应为的表情。
听到这句话沈应为也就是惊讶了一下，随后道声谢，接过蛋糕。
楚勒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喂，那个，今天愚人节，就是跟你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沈应为眼里含笑，把人困在一角深情的看着他，“我喜欢你，没跟你开玩笑，我也没别的意思。”
楚勒刚开始还在傻乐的脸顿住，眼神闪躲也不知道跑，就这么乖顺的靠在沈应为怀里。
“老板，这些书帮忙装起来。”沈应为拿过楚勒之前看的书，《gay秘那点儿事》、《别忘了补‘gay’》等等，全都是楚勒用来学习的。
老板看他们经常来，结账的时候一边乐呵一边问，“这是好事成了？”
沈应为笑的大方，“我家的小朋友前些日子不懂事，蹭书这么久也得表示一下诚意。”说完在楚勒额头上亲了一下，“家里的小朋友害羞，这种书当然是我买。”
楚勒当时恨不得给地上挠出个洞来，脸红的就差晕过去了。
书店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但沈应为不在这边住他也没顾虑太多。这还是他第一次花这么长时间追一个小男生，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但是三十多的沈应为还是有些搞不懂楚勒，他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想点儿什么。
以前总以为玩两天就能结束的沈应为这次掉爱情洞里了，爬不出来干脆就在下面自娱自乐。
手下拍着楚勒的脊背，感受着怀里人又瘦的事实，心疼的亲吻楚勒的发顶，“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说出来，我没怪你，就是让你离那种人远一点儿，司恒...”他顿了一下，“真不是什么好人。”
“沈应为...”楚勒窝在他怀里神情抑郁。
“嗯，我在。”
“沈应为...”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你。”
沈应为继续拍拍他的头。
“沈应为...”
“嗯，我一直都在。”
“沈应为...”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