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卖花女孩

2、第 2 章 虽是下午，

　　虽是下午，但阳光却格外刺眼，仰头看着舞台的学生们用书挡在额头上遮住光线。舞台上，阿吉身穿彩色的舞裙，在热烈的西班牙舞曲伴奏下挥动着裙摆。光滑细腻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呈小麦色，头发高高束起，眼中闪烁着快乐的光。这一刻的阿吉是那么快乐，浑身迸发着青春的光彩，让人们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挪走。
　　舞台下的阿日笑了，露出白色的整齐的牙齿，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说：也许，她在舞台上就是这样美吧！

　　“森！”身着红色长裙的阿吉像一团跳动的火焰，从人群中欢跑出了校门，坐进车里，难掩心中的兴奋。
　　这是森熟悉的笑容，但只有在练舞室里才能看到阿吉露出这样的笑容。
　　“演出成功吗？”
　　“还好吧，可是我觉得我还可以跳得更好！如果我能……”
　　“生日快乐！”森未等阿吉说完。
　　阿吉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把头转向窗外。她知道，每次说到去美国学习或者自己会跳到百老汇之类的话时，森都会转移话题。
　　九月的上海，路两旁的梧桐树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已经有巴掌大的叶片落了下来，绿色的、毛茸茸的。阿吉想起十五岁那年的春天，自己在落满粉色花朵的梧桐树下玩耍，一阵阵花朵的甜味飘进鼻腔，觉得头上有些痒，用手一摸，是铃铛般的梧桐花，刚有些高兴，突然食指一阵刺痛！
　　“啊！”
　　“怎么了，阿吉？”森闻声从屋里跑了出来。
　　阿吉伸出手让森看。森赶紧用手掐住伤处，拉着小小的阿吉进屋处理伤口。
　　认真的森眼里满是温柔和心疼，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看来连蜜蜂也喜欢我的阿吉呢！”
　　阿吉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
　　我是他的女孩。
　　终有一天，我会是他的女人。
　　从小，阿吉就知道。
　　森从不让阿吉见他熟悉的人，包括百合子。她，如同空气，森离不开，别人却看不见。
　　森的眼神，是温柔的，明亮的，却又是陌生的，疏离的。小小的阿吉无法明白，那不是父亲对女儿的眼神，是男人对着心爱的女人才有的眼神。

　　“今年去哪里？”阿吉把头转过来，微笑着问森。每年阿吉过生日，森都会提前准备，带阿吉去一个特别的地方。今年有些不同，百合子的突然到来，阿吉以为今年的生日会平淡的过去，知道上台前接到森的电话。
　　“回家。”森专心的开车。他做事总是很专心。

　　“阿吉，把盘子给我……”厨房里飘出烤蛋糕的香气，还有森的温暖的声音。
　　阿吉把盘子递过去，然后在森的背后静静的看着扎着围裙忙碌的森。
　　两个人在家吃饭不是第一次，但森这样认真的下厨还是头一遭。虽然百合子不在上海的时候森就住在这里，但是他或者应酬，或者忙工作，阿吉总是一个人吃饭。森总是尽量抽空陪阿吉吃饭，但大多数是高档的餐厅——他希望给阿吉最好的。
　　可是，在阿吉心中，在家里吃一餐他做的饭才是最渴望的。
　　阿吉放了轻轻的爱尔兰音乐，是森喜欢的。她不喜欢，她更喜欢西班牙舞曲。
　　但是，这样的音乐，这样的香气，这样的背影，让她温暖。

　　“生日快乐！”
　　“谢谢，森！”
　　举杯，红色的液体顺着阿吉的喉咙流进胃里，酸酸甜甜，还有一丝苦味，像阿吉现在的心情。
　　森第一次主动让阿吉喝酒。
　　两个人吃着，喝着，聊着，笑着。不提为什么森今天会回来，不提为什么没有准备，不提百合子。
　　“叮！”
　　“蛋糕好了，”森起身，把蛋糕从烤箱里取出来，准备给蛋糕抹奶油。
　　“让我来吧。”阿吉跟进了厨房，说着，已经开始为蛋糕涂起了奶油。
　　森和阿吉一起无声的涂着，专心致志，一会儿就完成了。
　　阿吉拿起奶油笔，“让我来写几个字吧。”因为从没干过，她的手抖的厉害，歪歪扭扭，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在一边指导的森干着急，眼看辛苦的成果就快被阿吉毁了。
　　“来，我把着你的手，”森从后面抱住阿吉，手握住阿吉冰凉的手。
　　阿吉停住了手，森感觉阿吉的身体抖了一下，“想写什么？”森问。
　　“森。”
　　阿吉任森操纵着手，一笔一划的写着，感受着从森手心传来的温度和森均匀的呼吸。
　　“好了！”森放下笔。
　　“谢谢。”阿吉平静的说，没有转过身。
　　沉默。
　　突然，阿吉抓起一块奶油，转身抹在森的脸上。
　　“坏孩子！”森也抓起蛋糕，伸手往阿吉的脸上抹。
　　“啊！”阿吉挣开森的胳膊，叫着跑走了，“救命啊！”
　　两个人跑着，追着，叫着，闹着……森像是个快乐的大男孩，阿吉从没像今天这样放松。
　　……
　　房间乱了，蛋糕毁了，红酒没了，人累了。
　　满脸奶油的森和阿吉并排着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脸上还带着微笑。
　　阿吉舔着手上的奶油，开心地说：“真甜。”她把头缓缓的靠在森的肩上，舒了一口气，“谢谢你，森。”
　　森微笑着抱住阿吉，紧紧的。
　　“森，我十八岁了，我长大了……”阿吉抬起头看着森英俊的脸，轻声说着。
　　距离那么近，森感觉到阿吉温热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
　　吻，落在阿吉的眼睛上、脸上、嘴唇上……
　　她终于变成了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