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惧齐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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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惧齐襄
经历这场风波，我大病一场，心如死灰，几乎足不出户。外面时不时传来类似于“慕容冲勾引太子不成恼羞成怒毒打太子”的言论，听说皇后还在苻坚面前狠狠告了我一状。对此，我一笑置之，不予理睬。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往昔，地狱般毫无色彩。
我与姐姐进宫这两年多时间内宠冠后宫，旁人莫进。但奇怪的是姐姐一直未有身孕，对此事，我持两面态度，既希望姐姐怀上苻坚的孩子将来在后宫中也有个依靠，又觉得我慕容家的后代子孙体内不该流着他苻氏的血。后宫中一些妃嫔有事没事就以此嘲讽姐姐，而姐姐却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她岂不闻“以色侍人，终不能久”之语？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姐姐也不愿为苻家添子嗣。
这日，我看着天还早，便来到姐姐房中找她。我准备悄悄到门口吓她一跳，没想到我刚蹑手蹑脚来到门外，就听到一个侍女在里面对姐姐说道:“娘娘，你这样，不是毁了自己吗？”“没什么。你不要担心。”姐姐轻声说道，那语气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我正要进去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时，又听到侍女担忧的说道:“若慕容公子知道了，这……”“不许告诉他，我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知道吗？”姐姐语气一下子变了，严厉制止道。
“究竟是什么事不让我知道？她在瞒着我做什么？毁了自己？什么事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我心中一下子涌出许多疑问，百思不得其解，同时又有些后怕，万一姐姐真出了事该如何是好？此时，我已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三步并作两步的进去，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小碗，且嗅到一股淡淡甜味。她看到我进来，既紧张又吃惊，连忙示意侍女将碗收走。我迅速到她身边径直将碗拿过来，先遣走了侍女，之后冷冷望着她，沉声问道:“这是什么？”“这……没……”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并且低头不敢看我。
我看她不言语，便拿起茶壶向碗中添了些水要尝尝这是什么东西 ，她见状吓得猛然起身抓住我手腕叫道:“你不能喝！”我停下动作，严肃的问道:“告诉我这是什么？”“这……这是……”她依然说不出个所以然。
沉默一时，我一把推开她，仰头将碗中水喝了个干净，前味是酸甜的，味道还挺不错。
“凤皇！”她瞬间大惊失色。
“这要是毒/药我们姐弟俩一块儿死！”
“这不是毒/药。”她赶紧解释道。
“那它是什么？”我紧问不舍。
“它……它名叫凉药。”她小声说着，即而坐下再次低头。
这下轮到我大惊失色了。我听过这种药，长期服用可致女子绝孕。我一时间真不知该怎么说她，紧紧握着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而后将碗狠狠砸在桌子上，猛然间厉声数落她道:“皇姐你长本事了是吧！？你可真会想办法！”她抬头看我一眼，紧咬嘴唇低头不语。“这是什么你就敢随便吃？宫外的妓/女才吃这东西！”我越想越心痛，口不择言便说出了这话。她依然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有侍者传旨令我姐弟二人准备侍寝。此时我心烦意乱，听了这话更想把他一脚踹出去！
良久，我强压怒意，到梳妆台前找出一枚戒指甩给他，斥道:“我姐姐失仙气不能侍寝！我重病未愈也无法侍寝！让他今晚到别处！”他见此状，愣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过了片刻，他开口问道:“娘娘，慕容公子你……”他话未讲完，我冲过去一把将他推出去，骂道:“没你什么事，滚！”姐姐怕出乱子，过去好言好语将他劝走了。
房中只有我们两人。我把门栓插上，看着站在离我不远处背对着我的姐姐，心仿佛被捅了数万个窟窿，一阵风吹过，化为千万道凛冽冰霜伴着血滴落、飘远。
沉寂良久，我默默解下腰间的锦带，慢慢走到她面前，平静的说道:“皇姐，拿这个把我们姐俩勒死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还不如死了干净。”
“不……不……凤皇，别这样……”她连连摇头，泪如雨下。
“何苦糟践自己？我早已不在乎这身体，正好一起死了也免受这许多折磨。”我笑的凄然，言语平淡。
“我没有……我没有……”她向后退了几步，哭的更加哀痛。
“那你到底想干嘛！？”我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几近咆哮道。
她被吓的半晌没说话，长久方才抽抽泣泣的说道:“我怕……齐襄公……与文姜夫人……”
我闻言，如五雷轰顶一般！史载齐襄公同文姜夫人乃同父异母之兄妹，这两人却不顾人伦宿与一室行禽兽之事。原来皇姐担心的是我们姐弟会像他们兄妹一般……
她依旧断断续续哭着说道:“那次，我不知是哪里惹恼了他，他竟然……把我按在你身上。那一刻，我吓得魂都飞了，真想一头撞死！”
我听姐姐说着，想到了那日的事情。月色入户，我紧张的躺在龙榻最里边，苻坚突然起身抓着姐姐将她压在我身上，整个人怒不可遏。一瞬间，我心跳几乎停止了，猛然将姐姐推开，翻身按倒苻坚，趴在他身上，强颜欢笑道:“今夜龙凤呈祥，你说好不好？”说罢，我用女子的方式安抚与他。整整一宿，我都觉得自己是个低贱的妓/女。
姐姐的哭声牵回我的思绪，此刻心已碎成一片粉尘。我轻轻抱住姐姐，给予她亲情温暖，眸中泪水竟不由得夺眶而出。“每晚……我身边……躺着两个男人，我担心……哪天怀上的孩子……姓慕容……直到再次失仙气，我心里那块大石头才落地……”姐姐在我怀中哭诉。
我向她保证道:“不会的皇姐，冲儿不会行苟且之事玷污皇姐清白。”“我知道，可我……必须防患于未然……我不想再玷污慕容家的门楣……”她这话听来令人心肠俱断。
待姐姐哭累了，我将她抱回榻上，静静守着她。我看她眼睛闭着，却始终没有入眠，轻微声响就会将她惊醒。你每晚都这样吗？皇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惧齐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