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善意言辞薄，不复见 ...
-
第二十章 善意言辞薄，不复见
天下动荡不安，战乱频频，看势态，随时会天下大乱。我一直等待这个时机，兴复大燕。
我也曾问过赵堇远，若我起兵，他会不会助我。但他却坚定的说我绝不可能起兵。我一直认为他表达的意思是要袖手旁观。
这日，我又提起了要寻个时机起兵。“你还打消不了这个念头吗？”他问道。
“这不是念头，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我认真坚定的说道。
他不屑的轻笑道:“你说的真轻巧。”
“我知道这事做起来费力……”我话说了一半被他打断，他似嘲讽口吻说道:“赔上了命也不一定。”
“你……”我心中不悦，微愠道，“说点好的不行吗？”
“生死之事没有好话可听。你连这些言语都承受不住，如何面对战场上的鲜血、白骨？”
“如此说来，你同意与我一同起兵助我一臂之力了？”我闻言大喜，笑问道。
“别、别，”他连连否认道，“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千万不可当真了。”
“我听着你就是这个意思。”
“别一厢情愿将你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我身上。”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送死别拉上我。我也就顶多给你收个尸。”
他这几句话让我再也笑不出来了，心酸、心痛不已，良久，正色道:“赵堇远，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我跟你说句真心话让你支持我一下有那么难吗？我现在是没兵没将没城没地，但你也不用每次都讽刺挖苦我一番吧？对，这是造反是要掉脑袋的，你不想丢了性命我能理解，但我不怕死，我可以白手起家一步步打出一个天下！但请你，不要把我的满腔热情当做笑话一场最后再踩得粉碎！”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撕心裂肺的痛不知他可听得懂。
“还真被你说中了，这就是笑话，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满腔热情？我就没见过找死的满腔热情！”他此时也大怒不已。
“你够了！一天到晚不讽刺我个十遍八遍的就过不去是吗？我就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了你能怎么着吧！”
“我不能怎么着，但现在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战场上送人头！”
“我是去打仗不是送人头！”
“你无一兵一卒赤手空拳只身面对天下兵马你不送人头谁送人头？！”
“别说的这么难听行吗？”
“话就这么难听。我说过了，战场上比这难看的都有！受不了就安安分分在家坐着！”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我不管，我本来也就没打算管！”说罢，他起身径直离去。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连跟他交流都变得如此困难。记曾经，月下对饮，七夕长谈；观而今，心意两隔，话不投机。弄到这种地步，真的是我们不够了解对方，还是我一意孤行不听谏言？我本以为他能理解我所思所想，即使不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亦心满意足，不是现在只留给我一句刺耳话语、一个决绝背影。
我的心情分外糟糕，晚上回到家我才知道儿子发烧了。我的儿子慕容瑶今年才四岁，自幼身体也挺好，所以这次他都病了好多天了我才知道。我坐在榻边轻轻抚摸他的小脸，心疼不已。孟姰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宽慰道:“大夫给开了药，病也已好的差不多了。”
我轻叹一声，抬起一只手覆在她手上，说道:“这些天辛苦你了。”话语中带着深深歉意。
“没事，我知道夫君忙。家里的事有我。”她十分体谅的说道。
我转身让她坐在我腿上，笑道:“我哪世修来的福气，竟寻到你这样的贤妻。”说罢，我又开玩笑道:“现在我真是羡慕瑶瑶，能让你天天照顾。说真的，有时我还嫉妒了呢。”
“你呀。”她听了无奈笑道，“越来越孩子气了，还与儿子争风吃醋。”
“父子间就不能争风吃醋吗？况且你还这么优秀。”我笑着回道。
“什么‘吃醋’啊，我饿了想吃饭。”瑶瑶醒来说了这句话，弄的我俩尴尬不已。
孟姰起身笑问道:“好，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娘上次做的粥好吃，瑶瑶还想吃。”他刚说罢，我立即也对她撒娇道:“夫君也想吃。”
她听了更加无奈，应道:“好，多做一些。”“谢谢娘。”“谢谢娘子。”我们父子二人就像得了赏赐一般开心的不得了。她一副无言以对的模样出去了。
我在房中陪儿子说话。他说等自己病好了想和赵伯伯出去玩。我一想到赵堇远便有些不高兴，但未表露出来，轻笑问道:“为什么是赵伯伯，爹陪你去不好吗？”
他想了想十分认真的对我说道:“赵伯伯会给我讲许多英雄故事，可厉害了！”他话语中掩不住的崇拜之情。
我这回是真吃醋了，不屑的说道:“不就是英雄故事嘛，爹也会讲，你想听什么爹给你讲。”
他愣愣的看了我半晌，弱弱的说道:“爹，你别生气，瑶瑶就是觉得赵伯伯讲故事好。但在瑶瑶心里，爹爹还是最厉害的。”说罢，他伸出小手轻轻拉着我的衣袖。
我揉揉他的头发，宠惜的笑道:“爹没生气，爹就是……”说到这里，我不由得苦笑，浅叹道:“没什么。”
“哦。”他说罢，忽然似想起了什么，笑道:“爹，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说着话他还眨巴眨巴眼睛。
他这一句话又勾起了我往昔伤痛，亡国恨，床笫辱，还有人认不清的悲哀。一时间我心中不是滋味。“爹小时候的故事不好听！”良久，我言语冷硬的说道。他有些被吓住了，手抓着被子，半晌没出声。
窗外凉凉月光洒进来，终比不过烛火。但我看到他一直望着窗外。或许，得不到才终让人心动吧。“等你病好了就能听赵伯伯讲故事了。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你娘做的粥。”说罢，我失落的离开了。
夜空孤月高悬。毕生无法企及的高度与寂寞。我不忍再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善意言辞薄，不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