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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   太医脚步匆匆从丹朱宫出来,迎面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兰清屏嗑着瓜子,作了个揖,“王太医这是刚从太后老人家那过来啊?太后的身体如何了?自从过了年之后,太后的身体就不怎么好,我这个做臣子的可忧心的饭都吃不下了。”

      王忠根本不想与他多谈,“中风,不见起色。”

      兰清屏再次拦住他,“怎么,大人就这么躲着我,难道是怕我提起得意楼在奴家香闺里见过的事?”

      王忠的脸瞬间就涨的赤红,手哆嗦的指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官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

      “别急啊,王老爷,我也没说什么。”兰清屏目光一转,“再说,我在得意楼见过的又不止王大人一个。说说吧,太后的病情如何?”

      王忠的冷汗把内衣打湿了一块,“太后是因陛下执意南征胡越国,一时气急攻心,方把脉时,太后脉象急促,关脉悬浮尺脉不定,火毒很重……唉哟!”

      王忠捂着下巴,“你拔我胡子干什么!”

      “没什么,看你滔滔不绝的有点不舒坦,想让你歇会,我又不懂医理,我只想知道,太后的病情能不能好转?”

      “这个……不好说。”

      “可是我想把这不好说的变成好说的,太后娘娘出身千阳徐家,现在外戚势大,对朝中诸事多有掣肘,就拿陛下想征讨胡越的事说吧,胡越在淦州西南方向,那些海匪有一半就是胡越人,数年来不断骚扰淦州,闹得豫南、孟津二道的百姓苦不堪言,现在海匪其势已成,可是徐太后偏偏拦着不让去剿,现在偏偏还病了,外面都传是陛下不顺太后的心意,把他老人家气病的,一面是黎民百姓,一面是亲生母亲,你说皇上该怎么办啊?”

      “兰大人的意思是……”

      兰清屏轻笑几声,“皇上的意思是忠孝不能两全,要为黎民百姓而舍母子亲情,想必太后大仁大义也应该明白皇上的心。”

      王忠刚缓过劲了,又遭晴天霹雳,他双膝一软,差点没摔倒,兰清屏扶了他一把,顺势把一个药瓶塞到他手里,“明日午时之前,若是丹朱宫里传不出太后崩了的消息……记住,你和太后只能活一个,你是要为太后尽忠呢,还是为国为陛下尽忠呢?王大人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吧?”

      拍了拍王忠的肩膀,兰清屏哼着戏词一路去了中宁殿。

      殿内,班美人正给宋祁研墨,写完一张帖,宋祁忽然有感触道:“当日朕还是太子的时候,你就像现在一样为我研墨,那时朕不得先皇喜爱,日子过得并不好,还经常被太子欺负,就连几个弟弟也瞧不起朕,只有你,排除万难嫁给了朕,不嫌弃朕,朕一直不明白,你是大长公主的女儿,就连太子爷都巴结你,你怎么就看上朕了?”

      班湘状似没听到宋祁称呼他父亲为先皇而不是父皇,“湘儿随母亲,是个赌徒,手上有筹码,押大押小,还是押没有人押的,大多数人押的,有时候准也有时候不准,与其押一得一,不如押一得万,陛下,湘儿这次的宝押的够准吗?”

      班湘说的不客气,可是宋祁偏偏喜欢这调调,大笑道:“那你说,这次太后的事,朕押对宝了吗?”

      班湘心中一凛,方才宋祁无意跟她提起派人毒杀太后,哪怕是她也吓的花容失色,宋祁喜怒无常,尤其是这两年来更是让人摸不透心思,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能顺宋祁的意。

      “朕一向认为,只要做了就无需后悔。朕问你,你只管答就好。”

      班湘定了定神,温柔道:“湘儿认为,血缘并不代表一切,即使是亲生母子也未必能亲亲热热的在一起,相反,那些没血缘的,也未必不能亲如母子,人和人之间是要靠缘分的,您和太后之间,没有缘分。”班湘说完,微微施了一礼,“请恕湘儿无礼了。”

      宋祁怔忡了一会,深深的看着班湘,许久都没有移开,“那你和我,有缘分吗?”

      未等班湘说话,御前总管方言推门进来,“陛下,兰大人在殿外候着。”

      “既然兰大人有事禀告,湘儿就先退下了。”

      兰清屏进去时和班湘撞了个正着,皇宫内外,只要是认识兰清屏的人就没人喜欢他,哪怕他长了张漂亮的脸,若说南淮静是最讨厌他的,班湘就是第二讨厌他的。

      “兰大人有礼。”

      “见过班娘娘。”

      两人程式化的问候过,班湘却拦住了兰清屏,那温柔如江南水乡的眉眼此刻却凌厉起来,“兰大人,人在做,天在看,你撺掇皇上弑母,不怕报应吗?”

      “报应?”兰清屏冷笑一声,他打量着这个女人,毫不掩饰的鄙夷道:“既然娘娘觉得臣大不敬,为何不阻止皇上好成全你一代贤妃的名声?省省吧,班娘娘,你我心里都清楚,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就想这么干了,不过一直下不去手而已,作为陛下手里的刀子,微臣自当为陛下分忧,为我大夏分忧。”

      “你!”

      “娘娘有时间管这些闲事,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肚子!要知道,娘娘虽然一时圣眷无两,但是子嗣攸关国祚,陛下年纪可是不小了,娘娘若不想被宗室参上一本妨碍皇室子嗣的话,就勤快的往送子娘娘庙多跑几趟,或许上天垂怜,会给您个一男半女,省得人老珠黄后失了圣眷,只能落得下半生凄冷的下场。”

      班湘被气地说不出话来,方言小心的凑到兰清屏身边,小心说:“兰大人,皇上请你进去,别让皇上等急了。”

      “那臣就先退下了。”说完,连班湘的脸色都不看就进了中宁殿的门。

      方言瞅了瞅班湘的脸色,吓了一跳,飞快地说了句奴才告退。

      “兰清屏,我与你势不两立!”

      方言跟上他,“兰大人,你何苦这么和班娘娘作对呢?”方言叹着气,这班娘娘可是宠冠后宫,谁不忌她三分,皇上又是个喜怒无常的,连他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十几年都得天天谨小慎微的过日子,摇了摇头,方言小跑几步替兰清屏拉开门,并未进去。

      宋祁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知道班湘又和兰清屏针锋相对了。

      十年前,兰清屏跟着戏班子从大都来到盛京,在得意楼闯出了大名号,衬得五楼十二坊的姑娘黯然失色,眷宠长盛不衰,当时朝中半数大臣都点过兰清屏的名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等到宋祁一登基,谁能想到当时的花旦清屏和新成立的“小西天”大都督竟然是一个人呢?

      宋祁忖度了片刻才叫兰清屏起来,语气分不出息怒,“朕吩咐你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最迟明日午时,您就能听到消息了,若是王忠下不了手,那臣就亲自动手,让他为太后殉葬。”

      宋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手捡了张奏折扔到他面前,“看吧,又是参你的。”

      兰清屏捡起奏折一看,“卢泰愚,我没记错他没入朝之间是霸州王淳于琨手底下的笔吏,因为及时投诚才被陛下收留,这淳于琨刚死几年,他就忘了曾经是我案板上的肉了?”

      “此乃一小人,朕留他在朝上,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陛下是猜测淳于琨没死?”

      “是啊。”宋祁走下台阶,从花瓶里抽出一支花,“八年前朕即为,帝位不稳,四方诸侯举起反旗,南蛮和北狄也趁机作乱,欲颠覆我大夏二百年基业,其中最难对付的就是这淳于琨,终麓山一战他跌下万丈悬崖,从此消声灭迹,我本以为他死了,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淦州、北疆、四夷诸多繁杂让朕有些怀疑是否有一只黑手在主导这一切。”

      兰清屏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道:“您的意思是淳于琨只是个幌子?这恐怕不可能吧?”

      淳于琨的先祖和太·祖是八拜之交,共同打下天下,当时若先进京的是霸州王,那今日的大夏也就不会存在了,淳于琨拥三州之地,横扫东夷八百小国,论控制的地域,也不下大夏多少。当日太·祖爷登基之日,霸州王便率三十万铁血大军在盛京城外恭贺,太·祖无法,只得把靠近东夷的朔州、东州、霸州封给他,霸州王把三州合为一州,自称霸州王,上请天子敕封,于是就有了五年前的霸州王造反一事。

      “当时幸亏瞿将军力挽狂澜,终麓山一战十万将士战死,才换来大夏如今的安宁,这帮宵小之徒为何总想让天下烽烟四起?”

      兰清屏没有说话,他虽然是宋祁的近臣,但是也有些话是不当讲的。

      宋祁摆摆手,状似有些乏力,“你先下去吧。”

      兰清屏离开后,方言走了进来,说道:“刚才兰大人对娘娘说,为了本朝基业着想,应该找个时间去送子娘娘庙里拜拜……”

      第5章第五章瞎子

      盛京城里要说玩乐的去处,那一定是武安门外十六七胡同里的八大楼,不管是请客宴客,送礼收礼,密谈议事,只要来到了这里,窃听的、偷听的事就绝不可能发生。

      彦锦棠是第一次来满堂楼,虽然他是河洛彦家的嫡子,虽然在朝为官当不上下任家主,但身份地位却不比家主低,他这样的身份也是没有资格进来的,就是宋祁来了,也未必进的去。

      他跟在南淮静身后,满腹疑虑的走上楼梯。

      八大楼是二十余年前所建,平日不怎么开,不管是谁都忌惮三分。他曾经问过南淮静是什么原因才让八大楼不受皇权世家的威胁,当时南淮静目光空洞,反复抚摸着扇骨,“人知道的多了,能害死别人也能害死自己。锦棠,你有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事关生死的秘密吗,即使现在没有,你能保证永远没有吗?”

      他无法回答,他想说不会有,但却无法开口,权利越大越是身不由己。

      门开了。

      自从上次见到瞿长殷已有数日,朝堂上对宋祁要亲征胡越一事各执己见争执不下,瞿长殷在交上帅印后就留在了京中。今天早上南淮静来找他说有人宴请时,他还觉得奇怪,没想到请他们的人竟然是瞿长殷。

      彦家是有钱有权有势更有名声,但是和拥兵百万的瞿长殷比起来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彦锦棠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瞿长殷起来,对南淮静笑了笑,再看向彦锦棠时,问道:“弋菩,这位是?”

      彦锦棠这才知道他不过是捎带的。

      “工部侍郎,彦锦棠,出身河洛彦家,是我的朋友。”南淮静介绍道,可是瞿长殷并未理会,他只叫了南淮静一个人。

      看瞿长殷不为所动,南淮静简洁道:“不妨坐下谈谈。”

      “没想到有幸和大将军对饮,是下官的荣幸。”彦锦棠给瞿长殷斟了杯酒,“先干为敬。”

      瞿长殷缓慢饮下,南淮静眉毛动了动,“大人旧伤未愈,我和锦棠虽然想和大人樽酒论文,但是想必大人并无此雅兴,锦棠,你还不知道吧,瞿伯父年轻的时候也是盛京有名的才子。”

      “哦?果真有此事?”

      “有的。”瞿长殷淡淡笑道:“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少年意气,弃笔从戎,没想到一晃就是这么多年。如今想起倒是觉得恍然如梦。”

      三人聊着些话,而满堂楼开门宴客的消息就像是长了尾巴飞速的传遍了盛京,上次满堂楼开楼时还是四年前关雎宫少傅游九言和国师谢阆在大悲寺金顶上一战,游九言住的是满堂楼,谢阆则住的是扶风楼。

      “瞿长殷请南淮静和彦锦棠去了满堂楼?”兰清屏摇着扇子,闭着眼睛道:“瞿长殷可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啊,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他们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真让人不舒服。”

      “都督,依属下看,瞿将军别的地方不去非得去满堂楼,因而他们所谈之事势必事关重大,除了八大楼之其他的地方都不放心。”

      “你说的也有道理,陛下召他回来是为了亲征胡越,这么多天以来都悬而未决,太后还因此病了,九军大帅长期滞留京师,恐怕手底下的人都骚乱起来了。”兰清屏挥挥手让李之仪坐下,喝了口茶,被苦涩的味道刺激的味蕾有些难受,“我最是喝不惯这些东西,把酒拿给我。”

      半杯须菩提一饮而尽,兰清屏脸色浮出微醺的薄红,他摇着酒杯,痴痴的笑了起来:“给小侯爷传信了吗?”

      “传了,小侯爷当日为了面子,在宴请秦王世子时,硬要开其中之一,可惜没开成,气的要砸了人家的门,却被一脚踹了出来,督主,小侯爷去了肯定会大闹一场,到时侯九军大帅密会天子近臣的消息一旦传出去,瞿将军可是百口难辨了。”李之仪继续说:“属下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解惑,您和瞿将军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兰清屏重复着,自从瞿长殷回京后,朝中本来就混乱的局势更加浑浊,而且宋祁对瞿长殷的态度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不是我想做的。”兰清屏放下杯子,眼中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我们这位陛下在想什么,真叫人摸不透啊。”

      叫人把须菩提换成雨前龙井后,瞿长殷摇头道:“可惜了,我夫人不允许我在外边喝酒,她的鼻子可灵的很,我身上有一点酒味她都能闻得出来。”

      南淮静笑着说:“那伯父就以茶代酒,没想到伯父会请小侄来这里,收到请帖时小侄心中震惊万分,能进八大楼其中的一个,实在三生有幸。”

      “不知道将军是如何能在满堂楼宴客的?说句冒昧的话,以将军此时的处境,如此高调,恐怕会遭人忌惮啊。”不知道为什么,彦锦棠虽然经常摆出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但毕竟也算久经风雨,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都应该是烂熟于心的才对,现在提出这些疑问,却是有几分古怪。

      “有些时候高调一点好,让人分不清虚实,下手就会迟疑。”虽说彦锦棠是南淮静带来的,但是瞿长殷并未当他是自己人。河洛彦家从六百年前便有偌大的名声,皇帝的姓氏换了几个彦家都未倒,这样的豪门大族教出来的子弟,由不得他不警惕。弋菩带此人过来是为了什么,他现在还不清楚。

      正聊着,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谩骂和打杂的声混在一起,揭开窗子一角向下看,一个年轻的红衣公子,顶多十七八岁,骑着匹雪白的踏雪马,剑眉飞扬。

      当年年少春衫薄,跨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聂冠卿发了狠,指挥着几十个侯府护卫就砸起了满堂楼的大门,“今日小爷就要看看,什么人能进的我就进不得!快叫里面的人出来。”

      收到下人传来的消息,他气的不打一处来,去年秦王世子进京时他好不容易和人家结交上,夸下海口说一定能开八大楼,可是没想到却被人踹了出来,尽管过了一年,想起当日那个瞎子说的话,他还一阵脑热。

      十几个人砸了半天,大门竟然纹丝不动。

      “少爷,里面别是没人吧?我们都这么砸了这么长时间,哪怕聋子都能听见了。”

      聂冠卿咬咬呀,“给我喊,要是那个瞎子不出来就放火烧!”

      “不可!”

      忽然有一个人从侧边冲到聂冠卿身前,拽住缰绳,“你胡闹什么!你知不知道在京城纵火是什么罪!”

      聂冠卿竟然笑了出来,勒紧缰绳,低下头说:“便宜姐夫,我现在心情很不好,等我烧了他,你我再叙旧不迟。”

      郑瑾不知该怎么办,这个混世魔王是他夫人唯一的弟弟,从小就无法无天,“你快跟我回去,你再闹事你姐姐由该生气了。”

      听郑瑾搬出姐姐,聂冠卿的脸色更加难看,这个便宜的上门姐夫对他姐是真心的好,不是装出来的,任他如何查探都没查出什么,“郑瑾,你给小爷退下!”

      郑瑾急中生智,“你要是继续胡闹,你姐姐说了,就上奏陛下给你和茯苓郡主赐婚。”说完还担忧的瞅了他一眼。

      聂冠卿反射性的向后看看,还以为那个非同寻常的女子已经来了。

      没见到她不知是失望还是幸运,他跳下马,来到满堂楼门口,狠狠踹了一脚,“那个瞎子!小爷知道你在里面,若是不想烧了这座破楼就赶紧滚出来!”

      聂冠卿忽然被震飞了。

      门没有开,他的确是被震飞了。

      聂冠卿后退数步,堪堪站稳了脚步,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一年前,那个瞎子的手轻轻触到他胸口时,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打飞了出去。

      两扇朱红的大门从里被打开一米多宽的缝隙,从里面忽然出现一个人,他站在那里,双目紧闭,却给人一种直视前方的错觉,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头微微转动,也没说话,底下就倏地寂静无声起来。不是因为这个瞎子有多么大的名声,而是他能经手八大楼之一的满堂楼,本身就非同小可。

      聂冠卿觉得跌了面子,色厉内荏地说道:“我道你是个瞎子,难不成你还是个聋子不成?叫你这么久都不出来。”

      那瞎子迈出一步,跨过门槛,所有人就退后一步,他扫视所有人,那些人纷纷低下头,“我听得见,只不过这座楼太高了,下来要费不少时间。”

      这话听得假,但是没有人反驳,他说话的底气太足,反而让所有人生不出质疑的念头。

      “满堂楼,是你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这一会时间,能容纳两架四匹马拉的马车并驾齐驱通过的大道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在这些人里少不了各家派出的耳目,所有人竖着耳朵等着瞎子开口。

      “这座楼,是我的。”

      他一开口,就有股子味道,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形容。

      “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就带着你的人走吧。”他垂在两侧的手软绵绵的,好像没连着骨头。

      聂冠卿深吸一口气,一句不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瞎子已经转身,关上门前几个若有似无的字传了出来——

      “八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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