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雨中曲 第一章 此时的煦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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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煦桐头发乱得很，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梳洗了。煦桐肚子饿得快倒了，盘缠也所剩无几。她看着那热腾腾的包子，她的钱只够买一个包子了。她眼巴巴地看着，想来想去还是买吧。这样才有力气回去。
“老板，来一个包子。”煦桐语气极轻。老板嫌弃地递了过去并嫌弃地收了钱。
“姐姐，姐姐。”一个看着四五岁的男孩子奶鼻音地拉着煦桐的裙子。
“你要包子？”煦桐问道。“嗯。”他点头。她看着这个孩子，从穿着上看得出他是个乞丐。可她又不禁觉得可怜。“给你。”煦桐给了小男孩包子，捂着肚子离开了。
“方少主，她就是那个保祁兄说的女子。”阿冉指道。“哦。怎么沦落到这样？”方少主语气充满鄙夷。她就是偷走还魂丹的人？身手厉害得把保祁耍得团团转的人？
“你不要跟来。我去会会她。”他告诉一旁的阿冉。“少主小心。”阿冉是极其担心主子的。“你主子是什么身手？”他有些自负地瞧着阿冉。阿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低头。
煦桐饥饿不堪，难行走，身体即将倾倒之时，恰好被方少主拥住。煦桐赶紧起身，然后走了一步。不过，仅仅因为这样的逃离，更掀起了方少主的好奇。他拉回她。她因为饥饿，无力反驳。
“你是饿了？”方少主阴阳怪气地问他。他有这样的语气也不能怪他，因为他习惯用这样的语气来培养他的杀手的忠诚和对他的恐惧。
“你放手。”他只见她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他，他从未见过哪个女子继她之后用这等犀利的眼神看他。
“你觉得饿，我带你去吃。”方少主把话说完之时，就把煦桐牵走至一处风雅之处。有山，有水，有茶，有糕点还有等等。
“吃啊。”方少主说道。“为什么？”煦桐问着他。她好奇他平白无故地为什么要帮她。
“那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小男孩包子？你有怜悯之心，我当然也有。”方少主说完话，脸色骤变，他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她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万一有毒呢？
“来。啊。”方少主把糕点拿起然后张口把糕点送到自己的嘴里。煦桐觉得应该无毒便吃下。虽然她很饥饿，但她还是非常有吃相地把糕点吃完。可她也许因为太饿，接二连三地吃下糕点，搞得自己呛了。方少主赶紧倒茶给她，她也赶紧接过并喝下。
“这是饿了多久了？”方少主觉得她有些可怜。正在平缓自己的煦桐回答:“我确实饿得挺久。”方少主发出低沉的笑声后说:“有趣。”
“叫什么名字呢？”方少主见彼此都沉默许久忽然这么问。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煦桐看着细雨，起身伸出手，让手掌感受雨滴，透着神伤。他蓦然起身，走前去:“我有一个习惯。”煦桐看着方少主道:“救人的习惯吗？”
“不。我有雨中漫步的习惯。你吃了我的东西总该要报答的吧。”他笑意充沛地看着她。
“但，我没有淋雨的习惯。”她淡淡地，目光满是冷意地说。“有伞。不怕淋雨。”煦桐想着肚子算是填饱了。要是有什么意外她也能应付。
他们上了一个石阶，旁的都是树，当然还有一大堆落叶。风吹的很大，叶子肆虐地飘着。从刚才的细雨变成了大雨，煦桐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有这样的习惯。她只能跟着他上阶梯，不禁叹还有多少个阶梯啊。终于，他们走完了。她看着他呆呆地站在那儿。
而他却忆起了她。不过，现在想想她都变了。
“你有听过风娘的故事吗？”他忽然这么问她。她也被他忽然的一问而变得精神起来。“啊。风娘？风情万种的姑娘吗？”煦桐猜想着。他浅笑:“风娘。你没想成失心疯的女子就好了。”
煦桐忽然间不想理她。“姑娘不是郢都人？不然怎么会不知道风娘呢？”方少主还是想继续把话题进行下去。
煦桐想她确实是郢都人，只不过一直都在九重山练功的，自然很多“山下事”是不知道的。
方少主神色一变，趁其不意，掐着煦桐脖子道:“说！为什么要偷还魂丹。”
她不说。“说啊！”方少主怒道。她闭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方少主还是放下手。但她不走。
“为何不走。”方少主忽然间不敢相信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你是方家的人？”煦桐语气低沉地问。“是。”他吐出这一个字。“既然如此，为何要给我吃的？”煦桐问道。她不可能还说她不是偷药的人。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怪就怪那天她太着急忘了带面纱。
“如果我没有给你吃的。你会跟我走吗？”方少主阴阳怪气道。“我并没有跟你走。是你硬拽的。”她很直接地说出真相。
“那我就直说，把丹药还给我。”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此时，打起了雷，连天都开始暗了起来。
“若是已经没了呢？”她回答。“我也觉得没了。她也没救了。”方少主郁郁寡欢的样子。煦桐:“她？心上人？”
“第一眼见到她便是在这里。”方少主指着地上道。
他忆起了那一幕。
“少主，暗影杀手知道今天风娘会出现在契机楼。所以，为保万无一失老爷还请少主出面。”阿冉道。
“风娘向来行踪诡秘。你让此次的暗影杀手服下蛊虫。”
“少主，真要？”
“当然要。”
蛊虫，向来是方家为了操纵暗影杀手而养的。服下蛊虫，听琴声，行弹琴者之念。
风娘其实是有名字的，她叫翾雯。
那一天，郢都很是热闹，翾雯一身曲裾深衣，一把伞地来到了契机楼。契机楼是那时候郢都新立的赌坊。翾雯来到契机楼，当时很少人称她为风娘，那时候她的名声不像现在大噪。她拿着全部盘缠去赌。
“姑娘出手阔绰啊。”老板道。输了还好，赢了可怎么办。
翾雯赢了赌，赌了赢，反反复复，她觉得差不多了就离开了。可赌坊的套路都是这样，你赢太多吧，他就要跟你讨回，因为亏大本了嘛。所以，翾雯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真是好笑。赌赢了，就要拦我风娘的去路。”她讥笑眼前的人。她拿出刀片，掷之。她的飞刀何其快，控制得多么好，就这么一滑，他们的衣衫都变得不像样。
她拿回飞刀，略带讽刺的笑问:“还要命吗？要的话就别拦我。”
那些人都吓破胆了:“风娘？小的这就走。”
就这么一掷飞刀，她在郢都的事迹被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她要迎来的却是她的劫。她是五行之术当中修炼风术之人。修炼风术之人都有预知能力。不过这个预知能力不是说他要预知什么就能预知什么。而是，会在你无意之间，让你脑海里浮现一景，所浮现的景便是会发生的事。而她的脑海早就浮现，赌坊的每一局，骰子的大小，所以她每一回都能赢是因为这个。当然，她带伞也是知道这天会下雨。但她却不知道她即将遇见他。并且，难忘之。
暗影杀手一直偷偷跟着翾雯。翾雯也没发现，不然暗影杀手就白叫暗影杀手了。她上了石阶，然后继续走。果不其然下起细雨，翾雯要撑伞之时，听到了飞刀声，那便是暗影杀手的飞刀。她把伞挡在身前，转之，形成一股飓风，飞刀停住空中，翾雯在把伞推前，飞刀逆时针飞转，转到了暗影杀手身上。这场雨忽然间充满血腥味。
琴声奏起，受了伤的暗影杀手起身，拿出刀鞘。她把伞高高抛起，用自己修行的风术，让伞在空中自传，聚起落叶，手一挥，落叶飞得极快，划在杀手身上，画出了一痕明显的伤口。更何况是那么多落叶，这些杀手就这样被她的风术解决了。
坐在不远的风雅处弹琴的他，看了这一幕道:“不是那么容易。”琴声听了，他起身，嘴角扬起:“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她故意走得慢，因为她开始觉得惴惴不安，惴惴于方才的情形。雨势开始变小，后来雨停了，她看到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在认真作画。她忽然停住脚步，朝天看，雨后有一道美丽的彩虹。
其实她不知道眼前所看到的男子，他虽外表纯善，但是他的出现却是别有用心，深不可测。
她刚要路过他，而他从容不迫地:“姑娘请留步。”她目光如炬地看着他，而他拿起竹筐里的伞。
他温言:“我看姑娘的伞很是素净。这把伞算是与姑娘有缘便送给姑娘。”
翾雯接过他的伞。翾雯打开那把伞:“公子所画实在逼真。”伞纸上所画是高山流水。
“伞纸上画画，第一次见。”她略带笑意道。
“天色不早，在下先行一步。”他说完把画收在竹筐里然后背走。
“公子！”她喊道。“平日里我都会来这儿。”他虽没有回头但他回答了她。
翾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一见倾心并且一往情深。
而他方泽明清楚地知道，这一美男计多半是成功了。在郢都，只要人从事医药方面之事，人不可能不知道方泽明这个名字。因为不管病人的病多难医，他都能医治。可这些传得奇乎的事情的背后往往是一般人所不能猜测的。
翾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会带着他送的伞出门然后不自觉地上了石阶，难不成她是在等？等着他们会相遇。
“你说你平日会来到这儿可我天天来都......”她的语气透着失落意。她低头，忽然间下起了雨。
“老天是觉得我可怜吗？”她朝天问。雨滴重重地拍在她的脸上，她闭眼睛，深深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傻。
忽然间，没有雨滴落在她的脸上，她睁眼忘往旁边看，是他撑伞挡雨。
“姑娘，有伞不撑，好奇怪。”他不明白道。她看他，近在咫尺，不知道为何，忽然紧张起来。
“伞给姑娘。”他示意让她握住伞，她听话地握了，而他走了。她想叫住他，可却开不了口。
又是一天，翾雯来到这这里。她还是老样子期待着他会来。脚步声的到来，预示着他来了。她瞳孔放大，眼神里满是追随地看他。而他，却两手空空，不像前两次相遇都会带着画画工具。
“姑娘，好巧。”他语气平和得听不出任何情感。
“公子，今日不作画了？”她看着他什么也没带就这么问他。
“对。今日风大，不作画。”他邪魅一笑。暗影杀手现身，逼近翾雯。而翾雯一直护着泽明:“你快走开！很危险！放心我应付得来。”
方泽明想都没有想过，翾雯会这么护着他。可惜，她被他玩弄于鼓掌了。趁翾雯分心之时，让扮作成暗影杀手的巫师下了阵法，摄三魂。她很痛苦，他很平静。她看他，开始地明白了这一切。她风娘败给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她知道这是她人生的最终曲，不选择恨也不选择爱，她就想这样地离开。这一个人生，至少她爱过，像个寻常人家一样爱过一个人。只可惜，她的爱情是一场骗局，彻头彻尾的骗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雨中曲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