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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丝铃 第三章 “煦桐,湖 ...

  •   “煦桐,湖上乘舟可好?”成勋带她来到一处湖畔。湖畔旁有灯笼,让人有雾里看花的感觉。
      “也好。”

      不过,成勋愿自己划船,这样能说说体己话。“煦桐,你对我有什么要说的吗?”成勋问道。“我?怎么忽然问这些?”煦桐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

      她是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愿意说吗?也罢,她愿意扮作他的夫人已经很好了。哪怕只是两日吧。已经没有勇气多求了。划到湖中心,他约煦桐出来。两人站起。
      “好多河灯。”煦桐看着湖面说道。“河灯是为祈福。可有想求?”成勋一脸认真地问她。
      “要做到无所求根本是不可能对吧,子玉。”煦桐忽然这么感慨。
      “无欲无求。成勋本以为成勋做到了,可后来成勋发现成勋做不到。所以,煦桐人也许一开始是无所求,但遇到一些事,一些人就会有所求。”成勋说的根本就是自己。可是意思那么浅,她该是不明白的。

      “求?求不得会怎样?求得了又怎样?我不明白为何要求?”煦桐说的便是玄寄。玄寄若不是觊觎她娘的三魂,她娘也不会险些丧命。如果玄寄不求长生,也许他们三人的关系都会好好的。
      “求。你且看这些河灯,求姻缘,求健康,求财富。这些求是人之常情。只要不是奢求,成勋想他们的愿望都能达成。求得了会欢喜,求不得只能怪自己吧。”成勋指向河灯然后看向煦桐说道。
      “那你为何要拿方家的药呢?”成勋忽然想起那日便问。
      “要救人。”她只说三个字。她对他的信任还不够。
      “这算不算是你所求呢?”成勋忽然这么问。她所求?她只求她娘能平安。原来这也是一种求。原来她也有所求?这会不会变得跟玄寄一样?

      “煦桐,有所求并不是什么坏事。有奢求才是坏事。”成勋好像看得出煦桐的脸色变换是因为什么。
      “和你说的这番话,让我觉着......”煦桐没继续说下去。“觉着什么?”成勋很是好奇。
      “觉着跟你相处,是可以把烦忧事先抛下一边的。”

      成勋拿出一个心丝铃道:“成勋觉得奇怪,这铃铛怎么不响。”
      “这不是寻常铃铛。一般情况下它不会响的。”煦桐先是一笑然后道出。
      “为什么?”成勋打量铃铛认真道。
      “不告诉你。”煦桐有些小孩子气地说。然后转身看旁边。成勋浅笑,问他自己他是让她欢心了吗?
      “这个铃铛有两个。是有情郎送的?”成勋故意这么问她。
      “有情郎?猜的差不多。不过不是我的有情郎。”煦桐还是转身不看他地回答。成勋拉着她的手:“看看成勋好吗?告诉成勋你有没有心上人?””

      成勋会想她刚才的浅笑会不会是因为有心上人了?他特别害怕,不知所以然地害怕。

      煦桐转身看他,距离贴的很近,直言道:“我没有心上人啊。”忽然间,成勋紧抱她,弄得煦桐有些不知所措。而成勋抿嘴,像是释然还好没有。成勋意识到自己冒犯了,赶紧道:“对不住。失礼了。”
      “没什么。”

      两人坐下,并且相视着。
      “这心丝铃其实是有故事的。男子得了这心丝铃,知晓其用,送一女子。心丝铃有一用处。举个例子,男子有一心丝铃,女子有一心丝铃,男子的心丝铃若是在寻常时候响了很急的铃铛声就代表,女子有不测之祸。”煦桐讲解着心丝铃的故事。她想成勋会信吗?
      “这么说这铃铛叫心丝铃。是偶求的铃铛吗?”成勋问道。他的反应是出煦桐之外的。煦桐还以为成勋会说哪会儿有这样的事情之类的。煦桐开始觉着成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算得上吗?也许是吧。”煦桐盯着成勋手中的铃铛。
      “还你。”成勋把手张开放到煦桐的手掌。煦桐握着道:“另一个呢?”

      成勋心凉了半截,如果把第二个心丝铃也一并还了,她是不是就离开了呢?他不语,划船了。

      “看着你有些累了”成勋关心道。“有些困。”煦桐回答。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也不怎么有人。“成勋背你。”成勋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地对着她说。没等她多作反应,成勋已作势让她上来了。
      “你不后悔?”“不后悔。”

      成勋没什么可后悔的,真没什么可后悔的。反而还些许兴奋,兴奋的是煦桐的不拒绝。可是又想,如果自己能活的久一些,自己早就对煦桐直说其心意了。可惜,她会走,他会逝。

      第四日
      煦桐醒来看到镜子前有另一个心丝铃。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决绝离开了。她着装,拿起剑,再把两个铃铛系起来。可忽然,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停下。这些天,成勋的照顾,与成勋一起练武,她变得有些留恋。可好像不该,她该要走的。成勋他会是她的过客。

      “夫人醒了吗?侯爷等夫人练武多时了。”香儿在门外说道。
      “稍等。”煦桐回答。还是晚上再走吧。

      玉带园一处空地,煦桐教着成勋剑法。“手抬高些。”煦桐提醒成勋。“怎么今日看你心不在焉?”煦桐发现成勋的神情不同以往。
      “没什么。”成勋淡然回答。
      “其实,我一直有话要跟你说。”煦桐告诉正在学着招式的成勋。“说吧。成勋听着。”成勋语气平和地回答。
      “一百个河灯有一百个愿望,一百个医师有一百个方子。我听香儿说夫君的病向来都是由李医师照料,可有没有想过让郢都其他医师照料呢?”一百个河灯有一百个愿望,亏煦桐说得出来。想来,自己又不是饱读诗书的文人,以后还是别尝试文绉绉地说话了。
      成勋心想一百个人里头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煦桐了。
      “夫人是在关心我吗?”

      这话弄得煦桐一时语塞。可自己就是关心他。那又怎样?
      “关心。夫君认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煦桐玩味说道。成勋浅笑,眼睛里全是她,脑海里亦是如此。

      香儿瞧着侯爷跟夫人很是要好呢!忽然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来。如果对方从自己出剑就要这么抵挡。”煦桐认真地告诉他动作。成勋认真地学着。两人一起练剑,不过练的都是怎么接招而已。不知怎么就演变成边练剑边说话。

      “夫人。”“怎么?”“觉着你在,心便安。”还好这并不影响煦桐接招。“心安。不做亏心事,心便能一直安。”煦桐把话题给转了。“夫人见解独到。”成勋语气稍稍地带着忧伤。他觉着他说的话,好像煦桐不能明白,还是她明白了却假装不明白。成勋觉着既希望她知道他喜欢她,又不希望她知道。忽然间觉着自己怎么那么奇怪了?日子这种东西过得越久真会越发舍不得。他今天特早地还了另一个心丝铃,就深深预感到她会离开。

      传来拍手叫好的声音以及脚步声。那人便是成伟,成勋同父异母的弟弟。

      “原来,我的嫂子长这样啊。”成伟一副调侃的样子。两人不再练剑,煦桐打量眼前这个人。自己来成府好些天,偶然间听到这个成伟很少待在成府。

      “有事吗?”成勋问他。“没啊。就是看看新娘子有没有逃跑而已啊。本来就是想笑话哥哥的。因为成伟记得新娘子就是我放走的。”成伟一脸不屑道。
      煦桐把剑放在成伟的脖子上,香儿最为震惊,心里疑惑着什么叫新娘子是成伟放走的?

      “哟。嫂子想干嘛呢?还是被请来扮作嫂子的你想干嘛呢?”成伟还是继续他刚才说话的语气。
      “你给我听好了,子玉只有我煦桐一个夫人。你胡编乱造的故事我不感兴趣。但是,你今日所言失的太多,想着还是给你些苦头,你才会长记性,才会知道尊重人。”煦桐很有气势地说。暂时地把成伟给吓着,不过成伟很快地反应过来。

      “哦?说的很有趣啊。那你想给我什么教训?”成伟反过来问她。她笑之:“煦桐想着还是怕伤着你了,伤了夫婿的心,夫婿一伤心,便伤了煦桐的心。想来想去,还是不伤你好了。”

      煦桐牵着成勋的手离开那处空地。忽然成勋不走,煦桐被迫停住脚步。
      “夫人。”他轻声叫唤道。“怎么了?”煦桐奇怪道。他握住煦桐的两只手:“成勋喜欢你刚才说的那番话。虽然成勋知道那只是你一时......”
      “没什么。一时的话,你莫当真。”煦桐犀利地答复。

      对于成勋来说,这就像是你给他糖吃,结果又给了巴掌。说白了,他自己应该清楚,煦桐她只是扮作,仅此而已。

      “夫君,我的意思是那一句子玉只有我煦桐一个夫人,你莫当真。其他的都是真的。”煦桐强调道。
      “那你口中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呢?”成勋问她。“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也许只是失言了。”煦桐敷衍回答。
      “从你之后,再无其他。”成勋瞳孔放大,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她松开手,离开。

      直到晚上
      沁园,也就是成勋的住处。
      她想着要离开了还是要道别的就来到沁园。

      “煦桐。”成勋猛地从困意中醒来,那时候他还正在看着纸上所画的剑的样式。
      “子玉忙的话,我不打扰了。”煦桐想着既然还没睡就走人因为她本来是留一封信打算在他睡觉时放在桌上走人的。
      “等等。”成勋喊着但又有些像收回声。成勋还不就是怕自己喊的话,煦桐不理会而已。

      “有事?”煦桐站着然后回身看着他。
      “夫人,你要记着外面很危险。纵使,夫人武功再好,成勋总会担心。还有夫人也要记着,这里只要有成勋在就一直很安全,这里永远欢迎你......因为这是你的家。”
      煦桐听到这番话她吓着了。难道,他就这么担心她吗?可是,于她而言,成勋将会是过客。还是,自己错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亦或是,自己错估了成勋在她自己心里的分量。眼下,还是找娘亲最重要。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煦桐难以启齿。这种难以启齿的柔弱,快要把她自己也逼急了。算了还是说吧。可是就是忘了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了。这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

      她合上门,蹙着眉,步子真的无比沉重。
      “煦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是一直想离开的吗?怎么会有这种那么难受的滋味,比挑筋还难受。”煦桐捂着自己的胸口难以置信的口吻说道。肯定是太久没有静静打坐,一定是这样。

      玉带园
      她收拾包袱,留下一本剑法,信,还有另一个心丝铃。剑法和心丝铃他可以用来自卫。如此原来,他的安全是绝对的安全。曾几何时,自己居然那么关心他。难道,扮作着,扮作着,扮作出了感情吗?也许这换了别人都会如此吧。

      在一个晚上,身着青衣的煦桐,凭借轻功,飞檐走壁按照她制定好的路线离开了成府。她走到河边,已经没有了船只,只能等明早。她上了树干枝头,然后坐下。“也不知道娘怎么样了。您一定要平安啊。不然,煦桐就没有亲人了。”煦桐略带伤感地向天说。

      这一夜,对煦桐来说实在是太长。她想睡,可是心头上的滋味不容许她睡。她总觉得自己的心怪怪的,不受自己控制。

      晨起,成勋醒来直奔玉带园。他有很不好的预感。可来到房门前却又不敢开了,他怕一切都如他所想。
      “她走咯。”成伟在他背后说道。成勋转身:“你一路跟着我?”
      “没啊。只是见你衣服没穿整齐就急忙出来,就跟着。原来是怕夫人跑了。可结果就是跑了。”成伟一副准备喝倒彩成勋的语气。
      “她只是出了远门。不是跑了。”成勋辩道。“随你怎么说。毕竟谁自欺谁清楚。”成伟就这样走远。
      他还是决定打开,只瞥见床旁小几有物件。一本书记着剑法,一封信还有心丝铃。成勋去碰了信件。这信里会是什么?他慢慢打开。信纸的内容是这样的。
      “煦桐此行甚远。待你熟练剑法之时,便是煦桐回来之日。心丝铃有一用处,在危险时刻摇晃之,能护尔安全。”

      她会回来。这么来说她不是离开。对!她只是出远门而已。这样对他来说也好。

      九重山
      “煦桐师姐,你回来了!玄寄掌门等你好久了。”赵奕说道。“我娘怎么样了?”煦桐着急问。
      “煦桐师姐开什么玩笑?煦桐师姐哪来的娘亲。”赵奕觉得好笑。
      “赵奕,你才开什么玩笑。什么哪来的娘亲?我明明就有。”煦桐知道这个赵奕很喜欢开玩笑,但觉得赵奕他开不出这样的玩笑。
      “煦桐师姐你才开玩笑。真是奇怪。不跟师姐玩了。”赵奕一路懊恼的样子噘嘴离开。

      玄寄他到底做了什么?她必须找到答案。
      “师姐回来啦。”“师姐赶紧道歉啊。”

      这些路人吵杂的劝慰,煦桐没时间搭理,她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

      九重殿
      “玄寄!快把我娘亲给我交出来。”煦桐目光锋利并且拔出剑道。
      “慢慢来嘛。”玄寄慢吞吞地说。“玄寄!我不会给你时间。三魂你也得了,你还想要怎样?”煦桐生气道。
      “戾气那么重。煦桐,只要你也把你的三魂也给我,那我就会放了你的娘亲。”玄寄直说他的目的。
      “你!”煦桐没想到玄寄居然还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我娘呢?”煦桐问。玄寄上前掀开红布,原来红布盖的是冰块,冰块里头是她的娘亲。
      “你个卑鄙小人。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吐沫星子吗?就不怕遭报应吗?”煦桐看到玄寄的所为觉得可耻。
      “你的娘亲,我没记错是五行之术之中修行火术之人,水克火。如果你把三魂给我,我就会把冰给解了。”玄寄语气还是平和。

      “玄寄!你早就知道我娘掌握火术!是我们太傻,错信了你这个奸诈之人。”煦桐已经懊恼到不能自己,出剑,捅了一刀可是居然没有流血。煦桐再拔出来居然,没有伤口。她错愕了。

      退了一步,跌入玄寄布好的陷阱。玄寄走向陷阱怪里怪气地说:“沁源的女儿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可惜啊,不听话的徒弟只能死了。”

      心丝铃响了。成勋记得煦桐说的:“这心丝铃其实是有故事的。男子得了这心丝铃,知晓其用,送一女子。心丝铃有一用处。举个例子,男子有一心丝铃,女子有一心丝铃,男子的心丝铃若是在寻常时候响了很急的铃铛声就代表,女子有不测之祸。”他无比地担心。可是,他又该怎么找到她。她会回来,他只能祈祷她一定会没事的。

      陷阱地下是个阴暗无比是荒野之地。可心丝铃起到了缓降作用所以煦桐也没摔得很重。她看着心丝铃:“原来,心丝铃还有这作用。”煦桐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心丝铃如同护身符。煦桐在这里深觉阴冷。她走着不小心被东西绊倒。煦桐起,然后仔细一看居然是骷颅头。煦桐不是害怕也不是震惊,她只是深深觉得玄寄有太多秘密。只怕,玄寄以为他这个陷阱会让她死了。显然,玄寄还不知道心丝铃救了煦桐。煦桐走着走着,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个骷颅头。

      “出路到底在哪儿?”煦桐开始有些慌了。
      “煦桐!”谁叫她?煦桐环看没有人啊。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可眼睛迎来了一片空白。然后进到了另一个世界。

      “沁源,这心丝铃送你。”一个男子送给年轻模样的娘亲。
      “心丝铃?好听名字。可为什么它是铃铛却没有铃铛声?”娘亲带着无比好看的笑容问道,连眼睛笑的弧度都那么好看。
      “心丝铃其实是上古神物。它可是很有灵性的。一般时候它不会响的。答应我要一直戴着。”那位男子深情款款地告诉沁源。沁源抿嘴后一笑告诉他:“好。秦崇祯,我会一直戴着。”
      “就你敢连名带姓地叫我。”崇祯说道。
      “二十岁后都得用字称呼,姓氏取着不是无用了吗?那干脆这样叫你不是很好。”
      “随你怎么称呼,你喜欢便好。”
      “嗯。”

      煦桐觉得自己好奇怪,为什么会看到这一幕?可为什么他们看不见她。煦桐想起,她小时候曾问起娘亲为什么心丝铃不会在寻常时候响,她娘亲只是用男女子来代替之,没想到这故事的主人翁是她的娘亲。
      “走。我们回去争取爹娘同意。”崇祯说道。

      此时,情景变了。变成一处宅子。
      “你这个不孝女。你怎么可以跟修行水术之人在一起!”一个满头的白发的老者说道。
      “快,把那个男的给赶走。”另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向手下的人说道。
      “爹,娘,为什么沁源不能跟他在一起?就因为他修行水术所以不能在一起吗?”沁源哭着脸。

      煦桐深觉心疼。难道那个叫秦崇祯的人是她的爹吗?

      沁源违了规,被鞭打至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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