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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终须有 第二章 煦桐也觉得 ...

  •   煦桐也觉得傻大个这么一直看着自己有点奇怪。她去房间取走心丝铃,系在腰间。然后拿着鱼竿,准备捉鱼,走过傻大个身边的时候煦桐留下一句话:“我去。你别跟着。至少这里还算安全。”

      傻大个看着煦桐离去的背影,心生愧疚。他觉得好像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他一直默默地跟在煦桐的身后。煦桐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呢?她的心里突然想起自己被认出身份来。自己也在危险边缘,好在现在出门有带心丝铃安全些。

      煦桐捉好鱼后,便转身看到了傻大个。傻大个也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好一会儿,傻大个才强行要拿着煦桐背着的竹筐。
      “你要背,我给你就是了。”煦桐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给他背。

      煦桐一边走一边看着傻大个。她开始觉得傻大个有点害怕。至于他害怕什么,她不知道。但如果刚刚那些人是追杀他的?那么他又是什么身份?还是说傻大个和他们一样,只是他修行尚浅看不出她的身份?煦桐想了那么多,还是好好地把日子过了。

      煦桐和傻大个一起用火烤鱼。煦桐的鱼还没烤好,傻大个就把自己烤好的鱼递给煦桐。然后,他强行拿走煦桐的鱼,自己再烤。

      煦桐看着傻大个,心里想着这样的人真是喜怒无常。早上可以把剑放在她的脖子上,晚上可以帮她烤鱼。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他们吃好鱼后,又是洗脸时刻了。
      煦桐再次把洗脸盆放在傻大个的眼前。
      “我试过了,温水。”煦桐说道。
      傻大个试探地把手探进去,是温的。傻大个指着自己的头发,再看着煦桐。
      “你要梳头?”煦桐问。
      傻大个点头。确实,傻大个看着蓬头垢面的。
      “好。那你要梳头,我先替你梳头。”煦桐答应道。然后去找梳子和椅子。

      煦桐拿着椅子坐在傻大个的身后,然后看着铜镜帮他梳头。那一刻,傻大个的心乱了。他看着镜子中的煦桐认真替他梳发的模样,好生好看。

      煦桐替他束好发,心里禁不住一阵发酸。她在成家那么久,竟然没替子玉束发过。傻大个透过铜镜,看到了煦桐眼中的难过。他会回过身看她。煦桐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在傻大个的心里荡起涟漪。

      “我们洗脸。”煦桐说完起身把洗脸盆移过来。她才发觉水冷了。傻大个见势煦桐要去烧水便拉住煦桐的手。煦桐不理解地回头看他:“你不要烧水?”
      傻大个点头。煦桐缓缓松开他的手。

      “那你洗吧。”

      傻大个把脸浸在水里一会儿,探出头拿起布,擦了脸。煦桐看着他,是很白净的脸。她想傻大个应该是故意为之的。
      傻大个打开手掌,比着往脸上擦一擦的动作。煦桐每次看傻大个比划动作的样子,都深觉可爱便说:“我洗好了。早些睡吧。”

      “玉佩?”煦桐捡起地上掉的玉佩。傻大个听后赶紧拿了起来。
      “它对你很重要吧。所以,你宁愿饿着也不把它当了。”煦桐说道。
      傻大个听了点头,然后挥挥手示意自己要睡觉了。

      大夜

      煦桐被烟呛着醒来。她起身只见烟雾缭绕。看着外面的情况,是走水了。她赶紧拿了布浸水,穿过纱布,把布盖在傻大个的口鼻。
      “你快醒醒啊。”煦桐着急道。

      可傻大个睡得好死,煦桐只能勉强自己扶他出去。煦桐走出木屋才看到一堆刺客已准备在外。煦桐心想又是这一批人,被打伤的他们可真执着。
      “傻大个,你醒醒啊!”煦桐在他耳边说道。
      傻大个如梦初醒,看着煦桐捂着自己的口鼻和眼前的刺客。煦桐把湿布放下。煦桐由于吸入太多烟晕倒了下去。就在此时,傻大个的心瞬间提了上来。

      傻大个看着身后的木屋,不断地因为火势坍塌。他心里明白,他的这个好母后终究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重耳,你的死期到了!”刺客说道。刺客说完,便是剑鞘声出。

      而这个时候心丝铃突然不断地响起,使得那些刺客们头疼欲裂。重耳借着这个机会背着煦桐离开这里。那时候他意识到,他连累了这个姑娘。他们躲到那偏僻的山洞,重耳把煦桐放下。然后轻拍她的脸轻唤道:“煦桐。煦桐。”

      煦桐慢慢睁开眼有气无力道:“原来,你叫重耳。”
      “煦桐,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重耳很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早就猜到了,你不是哑巴。”
      “你走吧。别管我。我已经不行了。”
      “快走,不然他们快追上你了。”

      煦桐用尽力气说完话后便闭上了眼。

      “不要。我不会丢下你的。”重耳坚决地说完后便留下了一滴泪。自生母离开了,他还真没哭过。好像那一刻,他明白了煦桐在他心里何等重要。

      重耳背着煦桐,走去医馆。他拼命敲门,只希望有一个回应。那时候重耳才懂什么叫作绝望。他很怕这一次,老天又不要给他机会了。

      “医馆关了,别来了。”里面的人喊道。
      “医师,我求求你了。她的病拖不得啊。”重耳用力喊道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医师勉强开了门,然后震惊地看着煦桐:“这怎么回事?”
      “医师,先救人再说。”

      医师给煦桐把脉,再看煦桐的情况。

      “难。这烟呛得太多。得用名贵的药材啊。”医师暗示道。
      重耳想都没想把玉佩掏出去。医师也识货:“好。”

      重耳终于叹了口气。

      医师看着重耳给煦桐喂好药后说语重心长地说:“可她呛了太多烟了。醒不醒得过来得看她的造化了。”

      医师再多嘴一句:“她对你很重要吧。看你的手都红了。”

      “我知道了。我们在这里小住几日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医师兴奋道。

      那个玉佩别提多值钱了。

      三天了,煦桐还是没有醒。还好,刺客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重耳难以想象,区区女子能够舍身救他。他还以为,煦桐把布捂在自己的口鼻是要了他的性命,原来竟是保全自己的性命。如果医师没有告诉他,湿布可以与烟雾隔开,他想他大概会误会她一辈子吧。明明她先醒过来了,为什么她不自己走,要带他走。毕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一场。

      终究,是他重耳对不住她,一直误会她,连累她,让她搭上性命。

      “煦桐,你别死。我亏欠你太多了。”重耳握着煦桐的手,靠在自己的额头祈祷道。

      “成勋。成勋。”煦桐摇头低声道。然后她说:“不要。”她猛地起身,发现原来是一场梦。原来,煦桐刚刚只是梦到成勋和斗子依成亲。原来,她竟接受不了这一幕。

      重耳欣喜地看着醒来的煦桐:“你醒了。”
      重耳一把抱住了煦桐。煦桐瞬间觉得得到了安慰。可她还是难以控制自己心中的悲伤,开始哭了起来。
      重耳放开手,看着煦桐然后问:“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
      煦桐点头。
      重耳用手拭去煦桐脸上泪水。
      “你醒了就好。我真怕你醒不过来了。”重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这么说。

      这个时候,他不能准确地将他的担心告诉她。

      “其实,你不必管我。你哪来的钱医治我?”煦桐弱弱地问道。
      “我有玉佩。”重耳笨拙地说道。
      “那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煦桐皱着眉问着他。而他说却只能说:“人命更重要。”
      “煦桐,你好好歇着。我去盛粥给你。”重耳说完就去了。

      煦桐接过重耳递过来的粥,然后看着重耳说:“你不吃吗?”
      “已经吃了。”
      “那个玉佩你打算怎么办呢?”煦桐问道。
      “这样挺好的。”重耳话里有话
      “什么挺好的?”煦桐疑问道。
      “没什么。”重耳不说了。

      等煦桐吃完粥,重耳把碗轻放然后问煦桐:“煦桐,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是一条人命。”煦桐说道。
      “可你的性命也重要。明明你能一走了之,为何不?”重耳实在不理解她的答案。
      “你的性命也是性命。”煦桐一副不想让重耳再问的口吻。
      重耳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把碗拿走,然后说:“那你好好休息。”

      成勋走出成府,和斗子文大人一起出发去军营。未娇心里有气,自己的儿子如今改名换姓,成了斗子文的弟弟,她唯一的筹码彻底没了。她也没有待在成家的必要了。是怪她自己把煦桐赶走,还是怪她自己没那个富贵命呢?

      “成家,全都被女人给毁了。”成叔父说道。
      “你什么意思?”未娇听了可觉得不舒服了。
      “你回到这儿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可我不明白了,子玉也是你的孩子,你当初为了荣华富贵真的可以那么狠心。你之前赶走煦桐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荣华富贵。未娇,你的心怎么能够那么狠?”成叔父在用一种威逼的语气和眼神,让这个女人愧疚。
      未娇也回以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她的眉毛上挑然后说:“说我赶煦桐走?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成叔父大笑一会儿然后看着未娇说:“她也和你一样贪图荣华富贵。再说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怎能让她一直待在子玉身边。”
      “来历不明你就想赶她走,我也想赶她走。你赶她走是为了子玉,我也是。凭什么你就可以把我说得那么不堪,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未娇知道这个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看看族谱吧。我念在你是子玉生母的份上,让你在这儿小住。如今,子玉已是别人家的公子,那么你该回哪儿回哪儿。若不回,我变差人带走你到荒郊野外喂狼去。”成叔父用着暗涌的眼神看着未娇,让未娇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感和威胁。

      未娇一笑而过,她笑的是她的命。也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未娇留下那一抹笑然后离开成叔父的视线。

      待未娇回去收拾东西,成叔父在府门外看着天空,悲伤道:“长兄,没想到子玉和你一样是个情种。成家,这一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有了一个未娇还有一个煦桐呢。”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斗子依拍打着门喊道。
      仁楚在外面叹道:“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了。”
      “凭什么父亲把我关在这儿,我要出去见父亲。这都禁闭多少天了!快一个月了都!”斗子依不甘道。
      “你真的别为难小的。要不是上次你逃出去见成二公子,令尹也不至于罚你禁闭将近一个月啊。”仁楚无可奈何道。
      “我不管!”斗子依喊道。

      仁楚心想,姑娘还真是精力旺盛。
      “令尹他现在不在府上。等过了今晚姑娘就不用禁闭了。”仁楚说道。
      “真的?”斗子依的喜悦透着门都可以感受道。
      “真的。”

      成伟又出去几日回来成府,看到未娇夫人带着一帮人,一堆东西上着马车。他下马看着成叔父然后问:“叔父,她是要回去了?”
      “回去才好。愿她永不回来。”成叔父说完便走。

      成伟依稀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他想去看看他的长兄。因为他所听说的长兄从小体弱多病,加上他自己在成家并不受待见,所以一直没看过自己的长兄。于是,他对他长兄的样子充满好奇。

      而他去的时候,正好成勋在挽回她的母亲。他看着那一幕是又羡慕又悔恨。他的母亲是一名歌姬,在成勋母亲的设计下,他母亲意外早产。所幸,他成伟命大,一直活到现在,可他的母亲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想成勋的母亲也是没想过,他的命居然那么硬吧。

      对,他是恨成勋母亲的。可他也羡慕成勋,至少成勋看过他的母亲,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可成伟不知道他的亲生母亲长什么样子。
      成伟有问过下人们他的母亲长什么样子。可下人们都说他的母亲是贱人,在成府根本就没有他母亲的遗物,他甚至都打听不到他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要不是一个和母亲很要好的下人告诉他,他想他连他母亲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成伟的童年,活在母亲是个贱人的阴影里。因为下人们尽说成伟的母亲如何勾引,何等下贱。成勋母亲走后,他只能转恨成勋。可成勋也是够可怜的,被亲生母亲抛弃,身体不好,还少了一条腿。成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成勋突然健全的样子,因为成勋少了一条腿,他是见过的。

      可后来,这个女人回来了。成伟想方设法利用斗子依报仇。可没想到,算来算去居然让成勋休妻,让斗子依可以钻空子成了成大夫人。可他万万没想到,成勋请愿成了斗子文的弟弟。他一直觊觎的东西,他什么也没做,就得到了。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成勋母亲就这么走了,成伟就这么看着她离开。好像他这心里的恨意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地深,甚至快没了。这其中原因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在成家的权利他得到了,还是因为成勋母亲得到报应落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但他最没想到的是,面对这一切,他竟然高兴不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终须有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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