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终须有 “晏清姑娘 ...
-
“晏清姑娘，你也要走？”香儿慰问道。
“是夫人带我来这儿的。如今，她走了，我也没什么理由留下了。”晏清感慨道。
听成家的下人们说成大公子很爱很爱双对姑娘。晏清想她之所以叫双对，大概是想和他成双成对的吧。如今，却是物是人非。晏清不解，为什么成勋当初不维护她。如今做到绝对，好像已改变不了什么。
“你只是一个姑娘家家。夫人不一样，夫人会武功。你什么也不会。”香儿说道。
晏清自问难道双对姑娘会武功，侯爷就可以不去找她了吗？
“那我留在这儿做什么？”晏清还是选择回应香儿。
“我们一起等夫人回来好吗？”香儿求道。
“香儿，如果你是夫人你会回来吗？”
“会。”
“好。那我们等。”
煦桐走在青青草地上，倍觉寒冷。终于，她走到了一个热闹的闹市。有很多大姨大娘在那边卖菜，小孩在玩闹，央求这母亲买糖人。煦桐露出微笑，那个微笑是发自内心对小孩的羡慕。
煦桐走到糖人铺面前，买一个糖人。当甜味入口之时，煦桐感觉到了寒冷间的温暖。她边走边吃，但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乞丐在用脚踢人。煦桐马上上前去大喊道:“别打了。”
乞丐们一脸茫然地看着煦桐，被踢的人也得到了短暂的休息。
“他做错什么了？”煦桐指着地上的那个人问道。
“他啊，一个新人，没付钱就占我们的地盘。”乞丐一副理直气壮不怕理亏的样子。
煦桐从口中拿出布币，打发给这些乞丐然后说:“这些够他在你们的地方睡了吗？”
“够。够。”乞丐们道。
乞丐走散开了。煦桐蹲下看着这个被踢打的人，脸黑黑的像是被抹了脏东西。衣服也不是太破，光看身形还挺高挑的。
“你没事吧？”煦桐关心道。
眼前的这位“黑人”慢慢起身然后挥手。
煦桐起身然后问:“你不会说话？”
煦桐也拿出了几个布币，伸出手让黑人拿。
“拿啊。拿钱，有钱你就可以吃饭。”煦桐提醒这位正在发愣的黑人。
黑人拿了布币便快步走了。
煦桐去了一家客栈，点了一些吃的。可她好像又看到一样的人，他太高挑了，只要他一站起来真的不难发现。
“走开，别靠近我。”一个客人喊道。“走走走，脏死了。”另一个客人嫌弃。
小二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不知道要安排黑人坐在哪儿。毕竟，那些客官点的菜那么多，又都嫌弃这位客官。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该亏待哪一位客官呀。
“客官，你还是找别家吧。”小二无奈地说出这句话。
黑人伸出手，然后朝上道。
“你是还了钱了，要不你地上吃？”小二思来想去说道。
“他来我这边吃吧。”煦桐站起身说道。
旁人一看是那么清秀的女子，怎么会不嫌弃那么脏的人。
那个黑人转过身，看到了煦桐，便走过去坐下来。煦桐也跟着坐下来。
煦桐不知道说些什么便等上菜。而黑人的菜已经到了，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感觉自己都饿了。
“你有几天没吃饭了？”煦桐问道。
黑人伸出三个手指。煦桐惊叹地看着然后夸张的口吻说:“三天啊。”
“没事，你慢慢吃。没人和你抢，没人赶你走。”
煦桐刚说完他就噎着了。煦桐赶紧把水杯递上去。黑人赶紧喝完。
终于，煦桐的菜上好了。轮到黑人看着煦桐吃饭。
“你可以把眼睛捂住吗？我感觉你要把我也给吃了。”煦桐说道。她能感觉到这个黑人还没吃够。不过，他很听话，用双手捂住眼睛了。
煦桐吃完后出了客栈，黑人一直跟着，走向大路也一直跟着。
“你要做什么？”煦桐问道。
黑人比划他自己，比划煦桐，然后伸出两只手指，一前一后，寓意走。
“你要跟我走？”煦桐问道。
黑人点头。
“可你跟着我，不一定会有肉吃。”
黑人摇头表示没关系。
“好吧。那你跟我走。我也是个流浪的人。我们四海为家你说好不好？”煦桐问道。
黑人点头。
煦桐来到一个木屋，是之前晏清姑娘那个破了的屋子。
“这个我们修理一下，就又可以住了。”煦桐说道。
虽然，有个人陪着。但他不会说话。煦桐心里不禁觉得来到郑国收获挺大的。
但黑人开始不听话，他抽出煦桐系在腰间的剑。煦桐慌了地看着黑人。
“你做什么？”煦桐惊讶道。
然后黑人竟用剑来劈柴。黑人用动作表示天气冷先把火弄起来再说。
“那我去弄屋顶了。”煦桐交代道。然后拿着那个跌在地上的木片，盖在屋顶上。黑人，边起火边看着屋顶上的煦桐。黑人不禁感叹:区区女子，竟有如此勇气。
黑人生怕煦桐摔下来了，所以在他成功起火后一直看着煦桐。结果，煦桐并没有让黑人担心。
“你拿着这些木去补上那些空的位置。”煦桐拿着木块吩咐道。
煦桐看到黑人很好地利用他的身高。果然啊，不是白养的黑人。
到了晚上，煦桐去井里打水。洗脸盆摆在煦桐和黑人眼前。
煦桐看着黑人有点慌的样子，然后关心道:“你怕水冷吗？”
黑人摇头。煦桐看出来了，黑人是不要洗脸。煦桐双手浸在水里然后拍在黑人的脸上。黑人立马把自己的手浸在水里，然后擦了自己的脸又拍了煦桐的脸。煦桐看着水中的自己，脸脏了。
“好啊你，居然这么报复我。”煦桐骂道。然后自己洗脸了。
“你不洗就不洗。”煦桐说完把水给倒在外面了。
由于木屋简陋，于是两人便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但是距离非常近。但煦桐还是怕黑人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便在中间隔了一条布，然后还系上心丝铃。
黑人早就睡觉了。而煦桐还在忙着“布置”。
“这真的是要入冬了，太冷了吧。”煦桐说道。
煦桐赶紧盖着被子就睡了。
半夜黑人醒来，透着纱布看到煦桐。他心想自己在外漂泊了那么久，才遇到一个愿意搭救自己的人。他看着那个洗脸盆，他不是不愿意洗脸，他只是不愿意煦桐看到自己的样子。他生怕煦桐会背叛他。
晨起，黑人自己去打井水，烧水。煦桐一起身透着纱布看到黑人不在了。她穿好鞋走出去看到黑人。原来他是在烧水。
煦桐走前去，看着黑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黑人没反应。然后煦桐说:“我总不能喊你喂吧。”
黑人拿出木枝然后写下两字:重耳。
可煦桐看不明白然后说:“我不识字。”
其实，不是她不识字。是，她不识郑国字。
“待会儿，我们上山劈柴。然后去捉鱼。”煦桐告诉黑人她的所想。
但是黑人没有点头，反而把木枝递给煦桐。煦桐拿过然后试探地问:“你要知道我的名字？”
“煦桐。煦和的煦，梧桐的桐。”
黑人点头。然后煦桐还是试探地问:“我叫你傻大个好不好？”
傻大个微笑然后点头。
在路上，他们背着筐然后拿着斧头。
傻大个突然拍煦桐的肩膀然后拿出剑。
“是要还给我？”
傻大个点头。
煦桐收回剑，然后拿给傻大个:“我看你那日用得利索，就先由你保管吧。”
傻大个又指着剑指着我，然后扮山贼抢劫。
煦桐笑了然后说:“我也只是三脚猫功夫，别人看我身上有剑当然都以为我是高人了。如果遇到山贼啊，那我们就只能跑了。”
傻大个明白点头道。
煦桐看着傻大个，她总觉得他不是乞丐那么简单。煦桐看过他的手，不像是干粗活过着穷苦生活的人。而且，刚刚他都写字了。
“傻大个，到了。记得挑比较粗的柴，不过最重要的是要干的。”煦桐说完。他们就开始分开劈柴。
傻大个开始越走越远，不过他注意到一帮人。傻大个只好找一个山洞，避免遇到他们。
煦桐回到原来的地方的时候，没看到傻大个。她有点着急，心里想着:傻大个该不会走丢了吧。
“傻大个！傻大个！你在哪儿啊？”煦桐喊道。结果，一帮人出现在煦桐眼前。一个领头的问煦桐然后比划:“有没有看到一个个子很高的人，约摸这么高。”
傻大个是罪犯？煦桐看着他们的行装不像是官府的人，再说了这是边陲小镇，那边的牢她又不是没坐过。那边关的囚犯十个里有八个是没做错事的，纯粹就是富贵人家暗箱操作的地方。
“没看到。”煦桐冷漠道。
“姑娘，你是火族的人吧。”那个领头认出来道。煦桐背后发凉。
煦桐拿出斧头然后说:“你们想试试吗？”
“给我活捉！”领头说道。
“自不量力。”煦桐说道。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要五行之人性命的人。
煦桐并没有要这些人的性命，一招一式都保留余地。煦桐左手拿出竹筐里的柴，然后用力扔砸向其中一个人的眼睛。
“给我上！”其中一个人见自己的兄弟被打伤怒道。
确实，斧头没剑好使。煦桐想到心丝铃的时候才发现它被遗落在木屋里了。
煦桐只得一直丢柴，丢的相当准。那些人被击了脑门，正呻吟着。煦桐赶紧跑了。
她唤着傻大个。突然，傻大个拉住她入怀里，把食指放在他自己嘴上，让煦桐不要出声。
煦桐看着还真是隐蔽的山洞，她方才来的时候都没瞧见。但是山洞太小，距离太近，近得煦桐都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
傻大个看着她，才觉得自己冒犯了，然后退了几步，头撞到后面的大石头。
“你没事吧。”煦桐问道。
傻大个摇头。
“你放心吧。外面的人都被我打伤了，趁现在我们赶紧回家就不会被发现了。”煦桐说道。
傻大个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煦桐。悬赏是那么地诱人，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傻大个摇头。煦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
“难道你要一直呆在这儿？”煦桐问道。
傻大个摇头。
“说你是傻大个你还真是傻。”煦桐说完就走出那隐蔽的山洞。
傻大个还是有些担心煦桐的，他也跟着走出去。煦桐笑而不语，他们一起回家了。傻大个跟在后面，看着煦桐的竹筐都没有柴开始心生怀疑。
傻大个走在煦桐面前然后停住。煦桐眼睛瞪得老大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傻大个拔剑放在煦桐的脖子上，用着恶狠狠的眼神看她。
“你和他们一样，都想取我性命吗？”煦桐问道。
傻大个看着后面的那一帮人。他心想果真如他所想。果然，任何人都信不得。
傻大个推开煦桐，然后拿着剑和那一帮人决斗。煦桐看着这一幕更是觉得傻大个不是简单的人物。
煦桐上前帮忙。傻大个看着她过来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不是出卖了他吗？
“刚刚那件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煦桐说道。她把人打伤了，然后和傻大个一起跑了。
回到木屋，煦桐打开行囊里的白纱，然后传给傻大个。傻大个愣愣地看着她。
“不包是吧？那你流血至死吧。”煦桐扔下白纱到床边就走人了。煦桐走在木屋檐下，然后坐在门口。她不禁想起自己母亲的死。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低头靠着双膝，紧紧抱着自己哭着。
傻大个开始意识到煦桐的不对劲，便走去外头，转过头正看见煦桐哭着。傻大个缓缓走前，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错怪她了。傻大个用食指点了点煦桐的肩膀。煦桐露出眼睛，看着傻大个，然后她擦着自己的眼泪，心情平和地说:“你想永生吗？”
傻大个本来还以为是自己错了，可煦桐怎么问他永生的问题了？
傻大个比划着不。“你不想永生？”煦桐问道。
傻大个点头，内心暗道:一个人永生其实没什么好的。
“我有点饿了，你去捉鱼给我吃吧。”煦桐说道。
傻大个起身刚要去时，煦桐站起来然后思虑一番:“算了，还是我去吧。”
傻大个看着煦桐，心里不知所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终须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