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声相许[娱乐圈]》陌宿

31、跳楼

　　她不可能死去，她知道。不管什么原因，她都活过来了。

　　毫无意外，但心里的伤疤也轻描淡写的刻进去了，随着那一鞭又一鞭的鞭子落下时，便存在了。

　　只是此刻她还没意识到。

　　顾念躺在病床上，打开一份报纸：

　　“你改悔罢！”

　　那是《圣经》上的一句，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她也许真的做错了某些事。

　　悄悄地把报纸塞进书包里，逃一般的踉踉跄跄的出了医院。

　　她不敢回家，所以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居民房。

　　她吃力地钻进去，来到一家舞蹈室。那是当初她练舞的地方。

　　柜台的女孩子见到她，狐疑地问道：“顾念？”

　　她疲惫地打了个招呼：“嗨，露露。是我。”

　　露露原也是一个练舞蹈的，具有现代艺术风格，脖子上有一条龙的刺青，又因为突然发了胖，已经不是跳舞的料子了。

　　女孩接过她的书包，递了杯水给她“又被叔叔打了？怎么这次……这么严重？”

　　毕竟不光彩，顾念也没打算回答，只含糊喝了一口水，她疲惫不堪，便倒趴在蓝色的沙发上，脸埋在手臂里睡觉。

　　“你真的打算守着这里终身？”她问露露。

　　“没有的法子。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有谁会要？”露露有些自暴自弃，便转了个话题，“对了，这几天一直有个男人打电话找你，我说你不在这里，他好像不信。你是真的没在我这里。你不是好好的在学校读书吗？”

　　“我这几天都没有去学校。”会是谁在找她？沈时初？还是班主任？“他有没有说自己是什么人？”

　　露露从柜子里找出一张纸条递给她，“他说他是警察，留了电话号码给我，要你尽快与他取得联系。”

　　顾念眼皮直跳，看着纸条，是一个很陌生的姓名和电话号码，会是谁在找她？

　　她揉了揉眼睛，抬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水晶链，良久，才意识到自己看的不是手表。

　　“现在几点了？” 她问露露。

　　“十点。”露露熟练地收拾着柜台，打了打哈欠，懒洋洋地应道。“这是一个私人号码，你可以随时打。”

　　她勉强起身，“可以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露露掏出手机，她迟疑地接过来，想了想，按下了那一串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你好，我是林警官。”

　　“你好。我是顾念。请问是您在找我吗？”

　　“顾念？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突然间消了音，顾念一直趴在沙发里，五彩斑斓的灯光扫射在她身上，无比宁静和安详。

　　她握着话筒，很秀气地打了个呵欠。

　　“你是顾小姐本人吗？”

　　“是的。”

　　“你好，你父亲贪污证据确凿，如今他正在逃逸，请问你知道他在哪吗？”

　　顾念的嘴唇动了动，无意识地抚摸着那条早已破旧的水晶链，随后她的嘴巴向两边延展，好像在笑又好像哭。

　　她感觉到了悲，又感觉到了欢。

　　突然，她平静地开了口，“我知道他在哪。”

　　林警官原本想劝说的话如数吞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