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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贤妃 我也不造她 ...


  •   勤王这样说着,面上是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神情,近乎于冰冷。

      但傅阮却偏偏看见,他周身的沉痛与在温雅的面容之下忽地就不掩地流泄出来。

      这是一个最完美的士族男子,有着士族所有代表性的气质,比如说,高贵,矜持,克制,淡薄,骄傲,寡情。他一身病容地站在这里,一抬首一转眉,都能让人感觉到一个巍巍百年大家所倾尽心力培养出的公子风范。

      将军曾说过,大元如今的士族许多都败落了,不得已臣归于皇家之下。尤以曾经赫赫的宋家败落的最为突然而彻底,狂澜既倒,大厦已倾。

      傅阮辨得出他话里的真意,血缘上的羁绊让她极易感受到这个男人心里的深沉与痛苦,他说的对,她果真遗传了他与母亲那些性格,所以这个男人与她这样相似。就连心里难受着偏要表现的更镇静无波的执拗坚持,也一般无二。

      宋家是他的家族,却也是宋家逼着毁了泠慧……

      傅阮不由自主地出声:“当年……是母亲自己执意来大厉的?”

      ——为什么你不拦着她?

      若是母亲没有来大厉,没有选择避而不与勤王相认,没有坚持留在姑苏……是不是,如今没有家族胁迫,手握权柄的勤王会与她白头偕老,而不是天人永隔。

      勤王忽而转过头,用一种莫名的神情看她。

      他眼神里深深的无力和挫败几乎要亘穿时间,那是傅阮读不懂的深沉。

      被那股视线看着,勤王的面目倒影在眼眸里,傅阮的牙齿磕着内唇,嘴里隐隐泛起腥咸味,她不该这般问的,太尖锐了,她明明不想用这样近乎于责备的语气的……

      但她到底总会念及元香那般壮烈的哭诉,念及丽姨娘的悲惨。她潜意识地,心有困苦。

      勤王收回视线,却不见恼怒,只压着身子一步步靠过来,似乎走这两步也让他极疲累,便将大半重量卸了,全靠在傅阮身上,然后将手指环起,一下下敲在傅阮额头,才道:

      “你娘亲啊,我拦不住她。从大元拦到大厉,我都没拦住她。”

      他眼里的伤痛一闪而过,眼睑轻阖,便又是一汪温水:“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让我猜猜……”

      他顿了顿,然后缓慢扯出一抹笑意,狐狸眼轻眨:“他告诉你,我负了泠慧?”

      低着眉笑,总是最撩人又最见气场的动作,这样的姿态下,勤王这般薄弱身躯也一瞬间可见强劲气势,霸气无比。

      他的手指敲在傅阮额上,当真是不轻柔的力度,几下便敲出了微红的印迹,勤王这才满意收手。

      “负不负,该你娘亲来告诉我。别人说的有什么意义?”

      他轻笑着,心里却一片荒芜。

      泠慧十年未来到他梦中了。他极想她,哪怕她来斥责他怨恨他,他也愿意。是她丢下了他啊!以那般决绝的姿态。也不给他拒绝的权利。

      傅阮也不知是勤王善识人心,还是她自己情绪表露的太过明显。

      傅阮没有答话,只是垂着头想,勤王太骄傲了,连被质疑也这般直接而坦荡……他深爱着她的母亲,虽然他实在不讨人喜,对她也半点没有父慈,但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父亲的模样。

      傅阮仰起头,心里已然相信他了,但嘴里却也半寸不让地刺回去:

      “你不会怕被人说的,你是父亲啊。母亲亲自给我挑中的父亲,怎么会是畏人言又不讲信义抛弃妻子的混蛋王八羔子。”

      她揉了揉自己额上的红肿,挑衅地轻飘飘笑:“是吧,父王?”

      ……

      后来,这桩官司在傅阮带着勤王去姑苏祭奠丽姨娘的坟墓上真相大白。

      元香也被带到了跟前,战战兢兢跪着,面上隐隐有一种面如死灰的枯槁之感。

      公主府曾经的九叔告诉了她后来发生的一切,她才知道自己做错了多少。她以为……不,她不该不相信公主的。公主那般无悔,想必也不会跟她一样,庸人自扰。

      勤王也不看她,只看着傅阮,“她挑唆我们父女关系,在泠慧故去之后冷待于你,不尊主,更自以为是,不知自己身份便愚蠢引导你。”

      “这样的仆人,我不一剑杀了她已是仁慈。”

      傅阮专心致志朝墓上祭酒,却道:“看在她对娘亲的衷心份上,我不杀她,更不可能在娘亲面前杀了她,你放她走吧。”

      勤王便忽而叹了口气感叹:“你太仁慈。”

      彼时,在泠慧墓前,傅阮朝着墓碑嫌弃勤王,为何对她态度这般不慈,一点不像找回女儿的珍爱疼宠。

      勤王却勾了眼用她曾刺他的口气回她:“你是泠慧亲生的孩子,我亲自挑的妻子生的孩子,生来就该坚强一些,怎么,原来你那么脆弱。”

      于是第二日傅阮便带着将军离家出走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如今,傅阮仍身在大厉,这才是北戎人殿上刺杀大厉朝臣的第二日。

      宫里长灯亮了一宿,昨日殿上污血横尸已被清理掉,据闻宫女太监们用水冲洗了一夜,但至今那懿章宫还是有着怎么也散不去的血腥味。

      今日晨起那些大臣的尸首已被各家抬了回去搭建灵堂,内廷统计之下,仅士族中人,昨夜惨死北戎刀下的,便有二十余人。寒门倒似乎少一些。

      满朝惶惶,昨日一宴席的人都似乎失了几魂,尤其女眷,被吓疯的也有一二人。

      士族自然是极怒的,但昨夜宫里便撞响了长钟,今日又亲自发了讣文,皇帝甚至马不停蹄地一家家亲自上香祭奠。这简直给士家极尽了所有推崇之事。

      尤其王家,最是受北戎人记恨,仆射王景,左徒王若胥,太傅王岐之,司马王琉唤,惨死的就有四人,就连左相也被身砍一刀,至今卧床。

      据闻,皇帝去王家时一身素衣,甚至在王相床前行了跪谢礼,涕表泣零,以作歉意。

      回宫后,皇帝也诏谕六宫,赐皇后凤印及协理六宫之权,维护至极,半点不见疏离。

      在这个崇信鬼神的时候,帝后大喜之日却如此血光之灾,皇后几乎可以被以不详之名废掉后位打入冷宫。被士家迁怒着,也几乎无人会反对。

      偏皇帝对王家更是圣宠优渥,便是王家,各方权衡,也终于对皇帝低头三分。

      傅阮听着如今的局势,只更觉得皇帝这人手段狠辣,为帝的人,都绝不是良善之人,看看周启已,平日里隐忍十分,如今自断臂膀,搭进去自己人也要让北戎毁了大半士族。

      王家最受打击,他便做出最关切的模样,给王家立命,让王家承他谢意,又把王家立在各士族更嫉恨的靶子上。真是好算计。

      日头快落了,傅阮同勤王坐在一起,外边马蹄哒哒,车轴转动着驶入宫城。

      ——打听好皇帝回宫了,大元要向皇帝告辞回国。不止大元,其他使臣怕也是这样。

      一桌好好的喜宴,如今也是晦气,全天下的皇帝,怕也就周启已舍得在自己大婚的日子这样折腾,给自己添晦。不过显然,他是极满意现在这样的局面的。

      狠心人啊,连自己的荣誉和喜事都可以毁,他还畏惧什么。

      傅阮挑了一点帘子去瞧外面的景致,一街两巷,昨日还红彤彤的红布已经卸下,白布和白色灯笼挂起,白生生的,看着就苍凉的很,跟昨日帝后大婚时铺天盖地的喜意简直对比分明。

      皇帝发了国丧,只将往常帝王驾崩一月的守丧日期缩短至三日,不过即便如此,那也是对士族的最大优待和满足,显尽了颜面。

      你说死的那几个寒门?皇帝是说为宫宴上惨死的人没错,但谁会认为,这是为了专门给寒门祭奠而发的丧?

      百姓家中挂起的白布在风里飘摇着,店铺连门窗都紧闭着,当真空旷凄凉。

      勤王靠着软垫,看着对面一身仆侍装扮的傅阮,忽然道:“从昨日才起的事,今日大厉便有北戎人冲着王家而来,其余人受害全受了王家牵连的消息。”

      “这谣言来头不弱,你说,这是大厉谁散的消息?”

      傅阮听着,也不回头,只收回看外面的目光靠窗靠了靠,眉头都不蹙一下,“勤王消息倒灵通,不过一个大元的王爷,管这些干嘛?”

      勤王捂唇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傅阮回头来看,勤王却淡淡然收了帕子,“无事。我只是听你喊我勤王心头一痛。”

      他白的过分的手指往下,当真捂住了心口,低着眉,勤王又似乎不经意开口:“今日这进宫向皇帝告辞的事原本是太子的事,我身体不大舒坦,不如还是回驿馆休息着……”

      毒舌用完,改用苦肉计加威胁了?

      傅阮膝盖一痛,当真相信这人能掉头回驿馆,便只能强逼着自己放下咬得切切的牙齿,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来:“父王,太子事情繁忙,这已经到宫门口了,还是不用多事了罢。”

      勤王点了点头,笑的贵气无比,“大厉冬日太过干燥了……”

      他又柔弱地轻咳两下,“我记得车里有秋明茶。”

      ……

      勤王享受着女儿的端茶送水,惬意抿了一口,忽而又道:“你与……傅坤有仇?”

      傅阮闻言,对上勤王探究的视线,她坦坦然放下手中物件,颔首:“是。”

      勤王却蹙起了眉,严肃起来,“多大的仇,值得你冒着危险进宫一趟?”

      傅阮道:“很大很大的仇,非要杀了他才能抵消我恨意的仇。”

      欺她辱她,还百般折磨她,即便他这样做的原因是那么可笑,那也不能抹平他的恶行!

      不管此地合不合适,傅阮想了想还是又道,“我还与王家和皇帝都有很大很大的仇。”

      这是在回应方才勤王的试探。北戎冲着王家而来的消息自然是她放出去的。只是似乎宫里的势力也在推动这个‘谣言’。

      不消说,这是皇帝的势力。

      她传的也不算谣言,皇帝与北戎定了盟约,卖了王家。殿上那些刺客,可不是冲着王家而去的,别人的确是受牵连。

      让受害者明白自己家人惨死的真正因由,她做的是功德事。

      傅阮看着勤王,缓缓笑了笑,也出声试探:“有仇不报非君子。要是我想做什么,父王会拦我吗?”

      勤王扣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与傅阮接触不久,但这个女儿的习性确实与他颇为相似,别人害我,必定百倍奉还。但她看着狠戾,其实比他良善。别人不伤她,她是不会主动去伤人的。

      这让勤王想起手下去调查的傅阮的事。

      手下呈上来的时候,都面有难色。他看了那些资料一夜,心疼,懊悔,自责,愤怒……全都是有的,一点也不比他知道泠慧身死时的情绪薄多少。

      这是他本该无忧无虑,活在象牙塔的小公主……

      所以尽管并没有查出来她与王家和皇帝的过节,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无论为什么,哪怕没有缘由,他也都会护着她的。

      这是他将她遗落灾难里的弥补,却也更是作为一个父亲,愿意溺宠她一切的决心。不掺杂其他情绪。

      她合该受尽万千宠爱。

      勤王第一次严谨地用可以被称作温柔的力度揉了揉傅阮的头发。

      他不会养女儿,也没养过女儿,这个女儿这般让他骄傲,她思想自立,有自己的风骨,他不知道怎么对她,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疼她宠她,为她铺平她需要的一切,放手让她做自己任何想要做的事。

      “怕什么,我勤王的女儿,翻了天也没错,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只要你开心。”

      傅阮心思惆怅地下了马车,跟在勤王身后混在仆侍堆里慢悠悠走着,看着前面那个病弱地仿佛再咳几下就挂掉的男人,她突然想,怨不得母亲当年那样深地陷入爱情。

      这个男人,一欺负,一情话,谁抵抗地了!

      ……

      借着甘晟的掩护,傅阮一人偷偷溜进了傅元芷的宫殿。

      这不是她第一回来了,熟悉的线路和布置简直让她驾轻就熟。

      宫里的人手被调派的团团转,妃嫔这里便变得稀松不已。傅元芷坐在桌前,身后只一个丫鬟侍立在旁。

      傅阮轻易摸了过去,趁其不备后肘轻砍下去,宫娥便在傅阮怀里软软滑落。

      傅元芷看过来的时候,傅阮已经扔下怀里的宫娥折身到了她身边,极快的速度,待傅元芷惊慌欲叫的时候,已经发觉她忽然出不了声了。

      美人纤细的脖颈已经被一双玉白的手轻叩着,这双手仿佛能轻易掌握她的生死,冰凉的绝望的感觉从脖颈透遍全身,傅元芷大脑一片发白,一颗心如坠冰窖。

      “很意外我的出现?”仍旧是熟悉的好听的少年嗓音,一开口却叫傅元芷身子抖了一抖,口里艰涩地发出呜呜声。

      傅阮仿似这才想起被她把玩着脖颈的美人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她微微笑了笑,手也跟着松开一点,是安全的,又不会让这个美人有机会尖叫的距离:

      “我放开三姐,三姐会呼喊吗?引来了别人,传出三姐惑乱宫闱的龌龊事怎么办?那三姐昨夜想要达成的事就能达成了。”

      他,他全都知道了!

      傅元芷本就惶惶的心愈加备受折磨,被傅阮清棱棱的眼神盯着,她咬紧了唇才艰难地摇了摇头。

      她怎么敢叫,她当然不会叫,傅阮昨夜能脱身,今日有备而来便也能,她从不了解她的三弟,这个被贵妃小瞧的傅阮有着太过尖利的爪牙和实力。

      而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傅阮轻声冷笑:“三姐果然自来都是个聪明人。”

      傅元芷苦笑,面容初时的苍白惊惶之色倒褪了些,她想清楚了,心里本来的愧疚已经折磨了她一日夜。如今傅阮安然,他在讽刺她,她便也只能受着。

      是她一念之差,傅阮哪怕清清冷冷,但确实自来对她照顾有加,她上有父母下有兄弟,但自她幼时至今,哪怕她进了宫,傅家往宫里来看她帮她的人,也只有傅阮。

      别说什么没有官职不能进宫,她的胞弟从来没有递过哪怕一封书信一句问候。她离开姑苏,姨娘也没有给她半句安慰。

      是她鬼迷心窍!

      她不说话,确认她不会有动作,傅阮便坐下来,道:“三姐与贵妃谋事,我理解的。”

      看着傅元芷冒汗的额头惶惶欲坠的身子,傅阮挑了挑眉:“只是我一直不明白,贵妃为何要挑我?”

      傅元芷的面色又白了白,“贵妃……”

      她嗫喏着唇,“贵妃她想报复皇后,还想报复王家。旁人只能毁了皇后,但你……王家九娘心系与你,若是你出了事,九娘……九娘会把王家搅得天翻地覆。”

      王贵妃的疯癫和气恨阖宫皆知,但竟闹到了这么严重的份上,莫名被牵扯进来的傅阮只觉自己真是天降横灾!

      想起昨夜的无力挣扎,傅阮的眸子极快地划过一抹厉色。

      “三姐今天这么坦白?”

      “我……”

      傅阮却忽的拿指尖顶起了傅元芷的面颊,这么人畜无害的无辜面色啊,这么清纯良善的模样,怎么狠起来也那般不择手段,不管不顾?

      她还曾经以为傅元芷最是懦弱……却是她,将她推入昨日那样她毫不设防也全然无力对抗的危险境地。

      若不是将军,她或许真的……一点都逃脱不掉与上一世那般的结局。

      她这两世都最为危险最为绝望的结局。

      傅阮眨了眨眼,单手从美人发上拿下一把钗来,在烛光下看了那钗尖利的尖头许久,终于满意地比划着松开了傅元芷的下颌。

      明明不再被那样难堪地瞧着,傅元芷却心里更为惧怕,甚至看着傅阮拿着细钗的模样,她连身子都控制不住地轻抖起来。

      傅阮捏着那钗端详许久,忽而又蹲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傅元芷一退再退,撑不住地狼狈跌下去,双手撑着铺的绵软的地毯,上好的银丝炭哔啵燃烧着,屋子里暖如春日,傅元芷却愈发觉得周身都寒冷无比。

      傅阮拿着钗在美人面颊上比划,“三姐让我陷于那般险境,我瑕疵必报惯了,你说,我怎么才能把昨日那仇报了?”

      傅元芷颤着身子不说话,傅阮便替她抉择了,“毁容似乎可惜了这张脸,那还是让三姐流些血受些痛比较好。”

      锋利的钗毫不客气地下移,刺入美人纤细的脖颈,鲜血涌出,傅元芷刺痛地尖叫一声。

      傅阮欣赏着美人痛的要晕过去的美景,却残忍地捂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再继续发出声音来。

      欣赏够了,看着她疼的说不出话来,傅阮才又掏出两粒药喂她咽下去。

      傅元芷咽的艰难,面目拧成一团,甚至咽下去的药里都有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她贴着被她的血洇湿的地毯,破碎的声音带着近乎于绝望的嘶哑:

      “你,给我吃了什么?”

      傅阮却淡淡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让三姐死的,喂三姐吃的,一种是止血的药,等御医来了,拔了钗上了药,三姐就解脱了。另一种嘛,是让人听话的药。我会让人每月给三姐送来解药的。”

      “三姐如今这么受宠,吹几句枕边风总是可以的吧?”

      傅元芷艰难地动了动唇,却实在难以出声,她费力地咳起来,眉目痛苦到了极致。

      傅阮极易看懂她想说的话:“你……你要让我向陛下说什么?”

      没有想要拒绝呢……

      于是,少年人甚至温柔地帮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这个其实简单,傅家三公子要离开大厉一段时间,是被大哥强硬送走的。”

      “三姐如何知道的,就昨日宴饮罢被姐姐的内侍送走时酒醉下说出的。如何?”

      殿外远远地已经有脚步声纷乱地靠近过来,显然是方才那声尖叫引过来的,傅阮站起身来,看着地上躺在血泊里的美人轻轻眨眨眼:

      “等会三姐受袭的消息就会传到皇帝耳里,你这么讨他喜欢,他会来看你的。三姐是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剩下的也不用我教了吧。”

      “嗯,贵妃便也交给你怎么样?”

      傅元芷的殿里乱起来了,人群乱慌慌地去皇后和皇帝那里禀告消息,也有去太医院请太医的。

      背过这殿的院墙外,傅阮听见风里有宫婢尖声喊:“娘娘!贤妃娘娘!!贤妃娘娘遇刺了!”

      贤妃?哦,傅元芷又进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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