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心动 我的少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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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傅阮身边的气氛很奇怪，连系统都知事地闭紧了嘴巴，乖巧地不行。
傅阮每日仍去太史台忙碌，其余的偶尔也会见见秦湛与陈秋白几个，读书，做木刻，暗地里动作……正常地不能再正常。
但惺儿还是看出来了一些不同，自家主子像是在躲避什么，不知自哪日起开始把自己带在了身边，与那个据说是侍卫的男人同时出府去的时候却奇异地减少了许多。
最奇异的是，王家九娘仍旧时常来寻傅阮，甚至一度追去了太史台，这在以前是绝对是傅阮避而不见的，如今，傅阮居然破天荒的不再推拒！
甚至连惺儿都开始怀疑起市井里谣传的傅家三公子心系王九娘的消息是否为真了。
但是据她所看，还是不像啊……
惺儿纠结着，甘晟却一日日愈加缄默起来。
日子就在这样诡异又平淡的氛围中过去，农书编撰已近最后的校准抄誊，皇帝的大婚和册后之日也越来越近了。
皇宫里，似乎真的自有了妃嫔以来就愈加热闹。
王家贵妃大难过后几乎封闭了宫门，不与任何人来往，看人永远的冰冷仇恨。秦家贵妃独占盛宠，风头无两，逼的王皇后处境尴尬，凤威折扫。
再之下，傅家傅元芷似乎也颇得圣心，位份被升，殿也迁到了傅元峮的宫里，再不与那些低位的妃子共处在原先那个清寒的长宫。
自然，傅元芷风光，傅元峮便成了笑话。妃位上主掌一宫，宫里可住其余两位小主，但如今周启已的后宫确实空泛，压根不必要把旁人塞到妃位上的主子宫里。
——也没有哪个妃子乐意自己的眼皮子下住着另一位争.宠的佳人，尤其这位皇帝还时不时地从自己面前经过去她屋子里。
傅元峮不幸被皇帝的一句“即为姐妹，料你们姐妹情深，住在一起方便照顾”直接把人塞了过来。
听闻，傅元峮前几日与傅元芷生了口角，傅元芷被推入了池塘……
受圣命，傅阮还去瞧过，听系统说检测出傅元芷小产了才明白过来，傅元芷为何得了这么大的优待。
那一次，九娘也跟着去瞧过。
总之，不仅傅家姐妹……整个宫里，都极热闹。
而且，在即将的封后典礼和帝后大婚的时候，会更热闹。
……
十一月，各国使臣陆续到了京都，昌城的街巷里似乎角角落落都喜庆起来了，热闹的市集，成群的游人，被内务府布置着在街巷里悬挂起来的红绸……
呼啸的北风和日趋寒冷的气候也没能让这整个京都热烈氛围损害半点。
初十大雪，是今冬初雪，却也半点不懈怠，从早起便阴沉的天气在早朝过后急剧变冷，不到午时，漫天的雪花便纷纷扬落下来，片刻就在地上落了一层。
楚季嚷嚷着府里一直用暖炉子捂着的梅开了，迫不及待地下了帖邀请几人前去观梅。
其他几人自然表示很愿意瞧瞧有钱人家用金子堆出来的梅花是否也沾了有钱的味道，便定好了时间，晚间去纵酒赏梅。
去浊世里的富贵家赏梅，倒也是俗世风雅。
傅阮这回没带惺儿，一堆男人家，总是不便。
外面车撤的声音在雪地里实在清晰，车里面，傅阮并傅玄清坐在一处抱着暖炉取暖。
楚家到底是商，所居的地方已经快到了偏僻的京郊，车马辘辘走了快半个时辰，傅阮估摸着将到了，才掀起帘子去问车夫。
“快到了吧？”
“嗯。”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傅阮猛然抬眼，才惊觉那个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活生生的端坐在车辕上。
黑暗里白雪映着点点的光亮，足以将那人的眉眼看的清楚。
“今日的车夫马六有事告假了，我来代他。”
傅阮蹲着身子僵着手，对上将军看过来的宽阔而深厚的视线，忽的不知道怎么接话。
甘将军随在她身边也不是日日都在，傅阮常看到署着青罗名字的书信出现在将军的手上，如今没有战乱，将军就是闲赋在家，但军营里，元国朝堂上，总有需要将军处理的事情。
一月有一半的时间，将军都会离开傅宅。傅阮知道，也自然允许。
所以傅阮才如此轻易地躲了将军如此久的时间。
一周之前，甘晟留书离开。今日，大抵是才回到府里，就连身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劳顿感和还没完全压下去的强盛气势。
外面忽如其来的沉默让傅玄清诧异地跟着来瞧。一掀帘子，傅玄清更加诧异的发现，自来无论做什么事都淡然从容，仿佛稳操胜券一般的傅阮，今天在心虚。
傅玄清想了许久才想出来心虚这个词。实在是这个词与傅阮太不般配才让他迟疑到现在。但傅阮如今的模样与姿态实在是难以让人说服自己她现在很正常。
捏着的指尖，斜向下的视线，微微飘忽的眼神……
与对面目光坦荡直白又威压自生的车夫相比，气势完全被压倒了啊！
！！这个车夫也很不正常啊，有气势这么强的车夫？有看着主子眼神这么不一般的车夫？有面容这么俊朗还自带杀气的车夫？
“到了。”车夫沉稳无波的声音唤醒了沉在自己思绪里的傅玄清。
修饰的奢华的宅子门口，楚季裹着厚厚的披风带着暖炉在候着，看见他们二人兴奋地扔下身后奴仆跑了过来，圆滚滚的眼睛哈巴狗一般地咕噜噜转着，散发着热切和晶亮的光：
“可算是来了，他们都到了，就剩你们两了。”
被楚季急匆匆推进府里，傅玄清一步踏进楚家门口才恍然回想起来。
是他！傅阮身边那个之前神出鬼没的还闯过太史台的侍卫！
还未来得及插话去询问傅阮，楚季这个性子闹腾的，已经一把把他推挤了开，攀着傅阮，声音尽是谄媚和殷勤：
“阮阮，前面有你最喜欢的猴儿酒，已经热在炉上了，还有四色你喜欢的糕点菜品，尽在厨房备着，你不来我都不预备让他们上了，他们几个吃糟蹋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从傅大人到傅哥哥到阮阮，只差几个月的时间与一个厚脸皮的距离。
……
楚家的梅花开得好，几个公子哥在梅下也玩的极痛快。
楚季最浑，跟着他自然玩不了什么正经，但必定比文人相聚论诗让人痛快淋漓。
酒过三巡，夜已更深。
甘晟蹙着眉进来接傅阮的时候，几个酒壶正横七竖八地歪斜在地上，人，也都没了正形，靠在亭柱上，靠在桌椅上，靠在栏杆上，各有各的姿态。
亭里廊下尽都铺了柔软厚重的毯子，帘子垂下，炭火正旺，倒也不算多冷。
几个公子哥都挨连着堆挤在一起，以彼腿做我枕，彼身做我被，相互簇拥着取暖。
只傅阮，一个人远远坐在角落里，怀中抱着一壶酒，眼神晶润地看着前方，不知是醉了，还是醒着。
她的面颊绯红，嘴角勾起的笑甚至露出了一点牙齿，显示出几乎从未有过的稚气和愉悦。
甘晟蹙着的眉忽的就散了些。
楚家楚季是个散养的，这宅子里没有人管束，甘晟便毫不迟疑地准备将似乎已经醉了的傅阮带走。
到底把脚步放的轻了些，踩着棉毡走过去，甘晟轻轻抚了抚傅阮的脑袋，如今乖巧的不成样子的傅阮只眨了眨眼，然后继续看着前方发呆。
果然是醉了。
甘晟一笑。
没有声音的笑容，却温暖的不可思议。从唇瓣延伸出的笑意和宠溺蔓延满脸，甘将军从未如此觉得自己的心尖暖柔的要化。
像是沙中生雪，雪下生海，海里生雾，雾里化雨，雨落，润了万物。
将军蹲下身子，粗粝的手隔着空气从傅阮面上滑下，根本触不到，但他异常的满足：“傅阮？”
没有人应答。傅阮抱着酒傻傻的笑。
傅阮抱得极紧，甘晟只瞧一眼就决定不能动手抢夺——怕伤了傅阮。
甘晟耐心无比，换了个埋在心里许久的称呼循循善诱：“阮儿。”
“乖，把酒给我。”
没有人听到这一刻将军的声音多温柔，口里向来是铿锵之音的甘晟把声音一压再压，直压的舌尖都是几绕：
“阮儿。听见了吗？把酒给我。”
傅阮似乎是听到了，朦胧里，她睁开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把视线落到了蹲下去比她低一截的将军身上。
像是发现了好玩的宝物，她的视线都带着股愉悦，从上至下一点点从将军面颊上攀岩过，盯了许久，也不知瞧到什么，她缓缓抬起手欲要去够。
全然忘记了手中物件，那银色壶儿被松开，落到了毯子上，骨碌碌滚两下，只几声闷音，便安静下去。
当事人哪里记得壶呢，只心心念念着探着指尖去摸自己发现的珍宝。
冰凉的指尖落在了甘晟眼上，甘晟阖住了眸子，能感觉到那双手缓缓轻移着，一点点缓慢爬行，从睫到肌肤，小心翼翼，带着全然不谙世事的天真懵懂，笨拙的让人动心。
“不要关上它。”
傅阮的声音，从方才至今她第一句应答他的话。
甘晟骤然睁眼，面前的人儿已经收回了指尖，凑过来的小脸却还没有收回，修长食指正压在唇上，她吃吃的笑。
“将军的眼睛好美。”
甘晟心一颤，呼吸都窒了一窒。
面前的人离自己太近，近到了呼吸都近乎交缠的地步，她的面容精致地显露在他眼底，琉璃的眼轻勾，削薄唇瓣近在咫尺……
将军喉头动了动，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
一点，再一点……
“阮儿……”
甘晟闭了闭眼，又掐着指尖抬眼，他摒着呼吸，面前傅阮的神色仍旧迷蒙，丝毫不像是清醒。她不知道是他。
不！
最后一霎，将军颤着眼睫狼狈退开，摔在地上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边丝毫不知差点被偷香窃玉的傅阮仍旧眨着眼，瞧见自己膝盖上一直被压着的花，她兴奋地拿起，凑到眼跟前瞧着，开心的像是得了全世界。
原来不是……
半响，甘晟扶了扶额苦笑，自己果真是如玉珩所说，入了魔障了……
“阮儿，回府吧。”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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