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五个香草奶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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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楠雄一开始以为坂本夕月只想带他上天玩玩，没有想到她最后真的是把他带上天玩玩。
在到达一定的高度之后，在这碧蓝如洗的高空中，有一层他从未察觉到过的薄雾笼罩住了半空，穿过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盖在云端上的建筑，东方建筑夹杂着西式建筑随意排列着绵延向远方。
“夕月小姐。”在他们降落之后立刻就有人恭敬地迎了上来，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加皮手套，全身打理地一丝不苟，他半垂着眼帘平静地陈述，“惠比寿大人已经在前厅等你了。”
惠比寿？七福神之一的惠比寿？
悠闲舔着毛发的白猫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一定是听错了，只是上天而已，不一定真的是上天啊。
直到坂本夕月抱着它坐在沙发上一手按住它挣扎着要跑出去的动作，“别乱动哦。”她将手放在猫咪的脊背处，不轻不重地安抚着，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一阵心惊，“离我太远，你会死的。”
【能到高天原的只有神明跟神器，肉体凡胎的活物是不能上来的。】
透过心灵感应察觉到的心声得知这并不是威胁他安分的假话，但是，你知道这点还带我上来？
齐木楠雄作势挠了挠自己的颈脖，将猫咪的动作揣摩地十成十，惊讶不过一闪而过现在已经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其他的不说，坂本夕月既然敢把他带上来就一定有能力护着他这点还是能确定的，反正自从遇见坂本一家之后，他的三观就一直在刷新。
他比较好奇的是，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可以算得上是这么多年来他最大的发现了，于是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就往惠比寿身上瞄，被灵力层罩着的他根本不知道心灵感应对神有没有用，多好的机会啊。
但是很快的，他的视线就被桌子上摆上的茶点给吸引了视线，标准的英式下午茶，小巧玲珑的精致甜点一层层地堆叠上去，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点心甜腻的气息。
端着清茶的清瘦中年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女跟怀里的小猫半饷，顿了顿才似是不经意地缓缓开口，“最近妖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少女眸光一闪，懒懒地靠回沙发垂眸看怀里的白猫，却发现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甜点不放，跟它家主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嘴馋样子，可爱的要命。
“想吃吗？”她将甜点移了过来逗弄起了猫咪，看着它立刻被吸引过来的大眼睛，湛蓝眼眸溢满了满满的兴味，“那就叫一声我听听？”
你再说什么蠢话，我是那种会为了几块甜点就出卖自己的人吗？
猫咪傲娇地偏过头斜睨了她一眼，“喵。”
“乖。”坂本夕月弯了眉眼伸手去摸摸它的头，却依然被它机敏地躲了过去，小脑袋凑到甜点盘子里满足地一小口一小口咬了起来。
被忽略的惠比寿也不恼，只是慢慢悠悠地喝着茶等她开口。
逗弄完猫咪，少女在它看不到的地方随意地捏了个法诀，埋头在甜品间的齐木楠雄一个不差就被笼罩在了结界之中与他们隔开，余光扫过猫咪过于人性化的举动，沉了眸色。
“那是你们的责任。”
指腹划过白瓷质地的杯子，执起，醇香的红茶滑入喉中，坂本夕月淡淡地把话题推了过去。
“同是神明，我请你来做这件事情也不算越矩。”惠比寿轻轻吹散杯中氤氲而上的雾气，抬眸看了她一眼，尾音意味深长地拉长。
少女的眸色在听到他话之后一点一滴地冷了下去，那漂亮的蓝色调从秋日的湖水凝结成一片冰河，她懒懒地掀唇讽刺地笑着，“七福神之一的惠比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可惜了，我还真不是神明。”
“你身上有非常古老的神明气息，哪怕不是完整的神明也已经接近半神，只要你想……”
“所以呢？”被某些字眼刺激到了神经，坂本夕月冷冷地打断了他未完的话，青年没有什么表情的清俊脸庞闪过一丝错愕，愣愣地看着少女一手撑着桌面贴近了自己，眼角眉梢皆是嘲讽和怒意，“所谓神明，不过是一群可怜的家伙罢了，被束缚，被管制，没有了信仰就会消失。”
“你知道至今为止有多少神明失去供奉失去信仰堕落成妖魔转而向人类发难，而我……”她捏住惠比寿的下颌逼他与她直视，渐低的语句轻到几不可闻，却无端地让人背后一凉，“又杀了多少神。”
少女的片刀搭在了他的脖子上，朝他咧开她一抹血腥味十足的笑容，“比起被杀，我更喜欢杀人。”待惠比寿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坂本夕月才施施然地直起身子，随意地伸手抚平根本些许褶皱，“十亿。”
惠比寿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当了这么多年财神，就没见过这么狮子大开口的，“……可以。”
一个城镇的除妖工作量之大，绝对可以超乎想象，只要有人就会有恶念，来自黄泉的妖物其实都是人性的凝结物，不要说净化，连铲除都难。
而坂本夕月的法术之中夹杂着净化的力量，这是所有神明本身都不具备的能力，只要是被她清理过的城镇都会平静好一段时间，这个价格其实还算的上公道。
“走了。”少女宠溺地揉了揉猫咪吃的圆滚滚的肚子，白猫惬意地轻唤了两声，软软的肉垫在桌布上挠了挠转身跳进了坂本夕月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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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顶端的寒风凛冽地不似夏初而是寒冬，齐木楠雄下意识地往少女的怀里缩了一缩，却被少女握住腰身抱了起来，一个吻，翩然而至落在他的额头，轻柔却带着冰冷的寒意顺着接触的地方传遍全身。
“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坂本夕月把他放在地面上伸手摸一摸猫咪的头，原本傲娇的白猫不知为何这次并没有躲她的触碰，柔软洁白的毛发蹭过手心，可以清晰感受到手掌下的小身躯有些僵硬。
被吓到了吗？
水蓝色的长发自肩头滑落，坂本夕月眨眨眼睛凑到它的眼前，湛蓝眼眸清晰地映照出它僵硬的身子跟呆愣的傻样子，齐木楠雄一个激灵猛地后跃，然后默默地把脸埋进爪子里，挡住自己已经开始发烫的脸颊。
太丢脸了……
坂本夕月看着他似乎是想要把脸埋进水泥地里，只是轻笑着咬破了手指用沾满灵力的血液在猫咪的周围布下了一个结界，保证它不会被意外伤害到。
鲜红的血液混杂着水蓝色的光芒在空中书写着他看不懂的文字，在地面之后形成的半圆结界虽然将它围困其中，但是，齐木楠雄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纹丝不动的半透明结界，大抵只是为了护着他。
“别怕，乖乖在这等我，我解决完了就回来找你。”
有黑色的细小颗粒凝结成的烟雾弥漫着冲天而起，被灰色雾气弥漫的城镇隐约可见诡异色彩的异形生物，他们或布满各个阴暗的角落，浑身上下到处长满到处乱晃的眼球，伺机而动等待着路过的猎物，或趴在人类的肩头呢喃细语，或如小鸟般遨游天空。
眼前这个已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
他知道这是什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惠比寿那里出来之后他又听不到坂本夕月的心声了，但是根据坂本夕月跟惠比寿的谈话，完全可以猜出来这些到底是什么。
神色复杂地抬起头看了坂本夕月的背影一眼，对他的本体不是拿刀砍就是或真或假的开玩笑，对一只陌生的猫却能护到用血建造结界的地步，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莫名地有些吃味。
泛着寒光的蓝色长剑蓦然出现在她的掌心，少女走到高楼边缘轻身跃上边角的护栏，手腕翻转，她随意地挽了个剑花，水蓝色的灵气四溢，仿若世间最美味的食物瞬间吸引了所有妖物的视线，在一瞬的停顿之后是四面八方疯狂涌动而来的各种妖物。
“好香啊……一定很好吃吧……”
“灵力……是灵力……好好闻的味道……”
“给我！把它给我！”
不知何时幻化出墨绿色宫装在身后摇曳出华美的弧度，宽大的衣袖半掩挽起的唇角，随意披在肩上的水蓝色发丝被一根发簪松松垮垮地束起，她端着一派优雅自得的笑意开口。
“我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
不动声色地用上法术将自己的存在从无灵力的人类眼中掩去，坂本夕月望着前方已经陷入疯狂的妖物挑起眉眼笑的肆意狂妄，握着绝云剑的右手不断地朝它输送灵力，蓝色的长剑荧荧光芒微闪，剑身似是有点点银光顺着不知名的纹路来回游走。
“如果一不小心把你们全灭了，可不要怪我呦。”
她垂下长睫细细地抚摸着狭长的剑身，本应清甜软糯的语调，他却生生听出了底下无尽的冰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坂本夕月凌空踏上由冰雪化作的台阶迎上第一批来自彼岸的怪物，水系的灵力掠过长空，霎那间狂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万里晴空被打翻的墨汁浸染，骤然间阴暗的云朵就这么黑压压地压了下来。
街上的行人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的措手不及，匆匆忙忙地躲进了最近的建筑物之中。丝丝冰冷的雨落在了他身旁，滴滴答答地打湿了地板，唯有他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一片干燥爽朗，连温度都不曾下降分毫。
唇边噙着一抹笑意祭出长剑，少女的湛蓝眸色染上刀锋的锐利，凛然的剑意夹着灵力直直地朝迎面而来的妖怪劈了过去。
残光闪过，第一批冲来的妖物在瞬间已被斩于剑下，躯体爆裂之后转瞬凝结成花纹繁复的白色晶体消散于空中，与他想象中那种鲜血飞溅的场景截然不同，甚至是谈得上唯美二字。
冷风掀起她宽大的衣袂，少女纤细的身影伫立于茫茫风雨之中与那些奇异的妖怪比起来显得格外地脆弱不堪，她却悠然自得地缓步前行着，手中挥出的长剑端的是一派行云流水般的优雅从容。
似是感应到了自己的视线，坂本夕月悠悠然地撇过视线挑起眉梢，透过层层叠叠的晶莹看向他的方向，稍显清冷的眼角竟是浸染了几分妖冶的弧度，无端地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五个香草奶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