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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贫穷让人变了心智 ...

  •   稍坐了一会,男生起身,在前面指引着,苏乔跟随着他从过道穿过去,来到前面餐厅。餐厅是酒店正门临街而建的,搭建得很精致,有吊下来的圆形灯,散着黄色的光,明亮而不刺眼,让整个餐厅的气氛显得浓淡相宜。没有门窗,桌椅都是木头制作的,餐厅坐满了人。餐厅后面便是酒店,他们刚才从海滩穿过酒店后门来到这里的餐厅厨房,吃了一顿特殊照顾的餐食。
      餐厅门口有台阶可以走到马路上。整条街上都已经恢复了电力,灯火通明。
      男生很无意地牵着苏乔准备过马路,就是那样自然的,苏乔被牵着,很安宁的感觉,没有排斥,只是正好,时光正好,感觉正好。
      男生看马路上过往的车辆,左右观望,在没有车辆通过的时候,他牵着苏乔小心穿过马路,很认真的表情做着很认真的事,一切都是如此自然平淡,却令人眷恋。
      他们走进马路对面的酒吧,酒吧也是临街而建的,结构都大致相同,木头搭建起来,没有门窗,酒吧里放着音乐,很休闲的一个小酒吧。走上台阶,站在酒吧里,看到里面吧台,后面的酒架上很多酒摆得密集好看。时间尚早,三三两两的人在那里聊天小酌,没有人关注他们。
      他们在靠马路的窗边坐下,找了位置坐下,点了两瓶当地的“chang”牌啤酒,这是泰国有名的啤酒,质地醇厚,香气浓郁,比国内的啤酒浓度要高。一人一个杯子,慢慢地喝,他们听着音乐,没有说话。
      看马路上很少的车辆,一些当地的人和游客,路过,消失。
      过了差不多一瓶酒的时间,刚才酒店里的小厨师也来到这里,打着招呼,然后坐在他们旁边。多加了个杯子,加了3瓶啤酒,他们举杯,干杯。他们都小瞧了苏乔,这个酒腻子,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然后又倒满。反反复复,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可以让你忽略自己的孤独和无措,显得那样自然。
      “我叫苏乔,可以叫我SU”苏乔和他们介绍着自己。
      小厨师可以听懂她的话,翻译着她的名字。
      “苏~~乔,苏~~乔。”男生学着苏乔,艰涩地念着这个舒服好听的名字。
      “对,苏~~~乔!苏~~~乔!”苏乔认真地教了他念了几次。然后问,“你们叫什么?”
      小厨师帮纳姆翻译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说,“我叫盖,他叫纳姆。”
      “纳姆~~~~盖~~~~。你们的名字都听奇怪的。”苏乔笑着。
      “对,泰国人的名字其实都很长,这只是简单的名字。”盖说完,转头和纳姆又翻译了一下。
      纳姆在听完盖的翻译后,说,“ paul(其实我的全部名字很长,可以叫我paul)。”
      苏乔听着盖的翻译,然后对纳姆说,“paul?”。
      纳姆笑着重复,“paul”。
      “你们年龄有多大呢?看着都好年轻的样子。”
      盖说,“我今年21,他比我大一些。”然后用泰语又和paul说话。
      “23 (23岁)。”paul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数字,可以让苏乔听明白。
      苏乔咋舌,多么美好的年纪,自己23岁,还在大学校园里懵懂着,她用手指算着他们的年龄差距,好像是一只手不够用。
      她比paul大8岁,比盖大10岁,这让她感觉很可怕,打了颤,她说,“年轻真好。”
      Paul听盖翻译,说,“ (你也很年轻,很漂亮)。”
      苏乔笑着摇摇头,并没有说自己的年龄,好像这是她难以启齿的羞耻。
      年龄,终究让她绊住了,31岁的大龄剩女,年龄是她们最大的悲哀,除了年龄,她们不剩什么,所以就被称为“剩斗士”了。
      年龄,让方子勋失了方寸,让苏乔乱了神志,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已经变成曾经自己最害怕的剩女年龄。刚毕业工作的时候,她有一个同事,28岁,一直没结婚。苏乔还说,你看着很年轻,一点都不像28岁,如果我28岁能和你一样年轻就好了,不过,28岁我一定要把自己嫁掉。如今,她比那28岁还多了3岁,依然没有结婚。苏乔开始明白,28岁的同事并不是不能结婚,只是不想。可是岁月的刻痕早已刻进骨子,让你无法逃避。
      岁月多么无情,可以让你活得如此卑微可怜。
      苏乔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的男孩,说,“你们在这里会一直待下去吗?会在这里结婚生活吗?”
      “也许吧,如果找到喜欢的女孩子。”盖很腼腆地回答。
      “还没有女朋友吗?不是说泰国的女人要比男人多吗?”
      “可能我们都不够好。所以想赚钱,可以找女朋友”盖指着paul说,“他以前有个女朋友,是一起长大的,但后来跟着一个有钱的外国人走了。”
      “哦。”她看paul好看的脸,微笑着,像是夜里兀自燃烧的火莲花,纯净而热烈。
      “paul就这么让她走了吗?”
      “对,那个女孩家里很穷,paul也没有办法帮助,泰国很多女孩都是这样,如果遇到有钱的外国人,家里人都会希望她们找。这样家里会好一些。”盖说这些话,显得很无奈。“很多男孩子,如果有条件的,也可以去变人妖,如果幸运的话,可以出名,这样家里就会好过很多。”
      贫穷,会让很多人变了心智,只是为了活着。苏乔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这种现象,其实在哪里都是如此,只是方式不同。
      他们又恍恍惚惚地聊了些事情,盖说,他和纳姆两个人都是来这个岛上打工的,岛上现在陆续有很多度假村、酒店,工作的机会很多,只是赚的不多。纳姆的家乡离清迈不远,他来这个岛上是家里的亲戚在岛上经营酒店,他来也算是来帮忙,也是想赚点钱,可能想帮帮那个女朋友,存留着一点希望。纳姆和盖是在酒店一起工作时认识的,后来盖换了酒店,在厨房里工作,开始学习厨师。他想以后攒够了钱,自己开个小饭馆。
      盖转头和纳姆聊天,用泰文,又转过来问苏乔,“纳姆说你住的度假村离他工作的度假村不远。你们是在那里认识的吗?”显然paul并没有很详细地说他们遇见的事情。
      Paul不时地看向苏乔,怕冷落了她。苏乔看着他们聊天,看paul和盖聊到开心的时候会笑,有时候会腼腆,方子勋从来不会这样笑,在方子勋的世界里,也许一切都是淡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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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贫穷让人变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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