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让生孩子是因为喜欢你》秋聆叶落

3、第二訓 【吉原炎上

　　《老爸总是女儿心中的最强》

　　“阿伏兔他......愈来愈像个大叔呢，唠唠叨叨的。”已经看不到阿伏兔的身影，海棠在地上维持原有的坐姿发呆，突然对什麽事都提不起劲，她侧头对神威喃喃问道：“你平日都是怎样对待阿伏兔的？”

　　“感觉他已经完全对你让个上司失去希望了呢！”

　　神威回头与海棠对视，侧面回答她的问题：“无聊事太多，处理起来也很麻烦，直接把碍眼的存在都清除不就好了？”

　　答非所问，但海棠听懂了神威言下之意，即是遇上麻烦的事，他也随心所欲的行动，简单粗暴，至于因清理麻烦而惹来的麻烦，他一概不管。

　　“总觉得，阿伏兔好可怜。”

　　“说起来，神威你们来到吉原的目的是什麽？总不会像我一样探望老头，是春雨？”
　　见神威没打算接话，于是海棠转移话题，想到在席上与凤仙的对话，她试探般询问神威：“为什麽老远来到吉原要找老头的麻烦？”

　　神威不是一个会说谎，遇上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会选择敷衍过去或保持微笑，像现在一样。

　　对此，海棠默然，抿嘴一脸嫌弃：“不想说就算了，收起那假笑，看着令人烦躁。”

　　神威呵呵轻笑两声，缓缓站起来。

　　海棠一愣，抬头望向他，只见神威也刚好低头，她听见他说：“要一起吗？”

　　“嗯？”
　　不好意思，话题太跳脱她跟不上。

　　“找乐子。”粉髮少年补充。少女整理一下衣衫后站起来与他水平线对视，睁着他圆滚滚的蓝眼睛，状似贪玩的小孩般欢快：

　　“跟有趣的小孩玩寻找妈妈的游戏。”

　　…

　　一直没什麽方向感的海棠跟在神威后头穿过走廊，放空盯着头顶上方的橙色呆毛，一晃一晃。说实话，海棠一直都怀疑神威头上的呆毛大概是有什麽特别功能的天线，比如说是能偷探人心，比如说是探路寻人用的指南针。
　　二人才走没多久，拐个弯他们便找到了神威口中的乐子，那个据说是日轮儿子，名叫晴太的孩子。

　　“他要被捉走了喔。”海棠出言提醒神威，小男孩正被吉原的自卫队百华追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很快就要被百华追上。海棠个人没看出来这小屁孩能如何引起神威的注意，倒是对日轮她八年前就有个孩子这事非常感兴趣。

　　一眨眼的功夫，神威已到晴太身后，手起刀落是血肉横飞的场面，百华的游女纷纷倒地，一片血红。

　　呜哇——还真是下狠手呢！

　　海棠这样想着小跑跟上神威，听他对满脸惊恐晴太问到：“在这裡干什麽呢？难道是在找妈妈吗？”

　　喂喂——好歹也先擦乾手上的血才搭话啊！晴太要哭了哦！
　　海棠同情地看着怕得身子都在抖却忍住不流下眼泪的男孩。

　　始作俑者则毫无自觉，对着晴太用染血的拇指指向自己：“怎麽了？冷吗？没事的。既然你这麽想见的就跟我来吧！就让你见见她吧！日轮。”

　　语毕，海棠满脸黑线看着神威自说自话后便转身往后走，期间对上晴太明显是极度惊慌失措的眼神，但没想到他大喊质问神威：“你在耍我吗？你不是我们的同伴，也不是凤仙的同伴。到底是什麽人！？”

　　晴太喊完偷偷看了一下海棠的眼色，被她发现了又飞快避开她的目光，海棠暗觉好笑，正想要上前安抚一下小男孩，四周急速的脚步声却打断了她。

　　“不凑巧，我对吉原和生意都没有兴趣。”神威这样说，海棠回头便见他勾起微笑：“我想见见她，那个让夜仙凤仙变成家裡蹲的女人。”

　　前后都已被百华包围，她们一拥而上，晴太察觉到后大叫，海棠一手拉住他的衣衫跃起。
　　百华的女人们拎着武器扑了个空。

　　“我想见见他，那个被吉原的女人称为太阳的女人。”上方传来少年的声音，百华抬头望见目标被黑髮少女抱在怀里，看似无害的少年微笑看着她们。

　　接着，注意过来的时候，她们全员都失去意识了，永远的。

　　晴太再次落地时两脚一软，对上神威似笑非笑的眼睛，下意识后退，身子一晃撞上海棠。

　　神威没有理会晴太，大约是不打算让他作出选择，头也不回往前走。
　　见此，海棠一副温柔的邻家姐姐的模样，轻声问道：“不走吗？”

　　晴太迟疑不决，海棠伸出手想让晴太握着，又说：“小孩要牵着大人的手走路才安全喔！”

　　…

　　缠人的小老鼠还是一隻又一隻的挡路，前方由神威杀出血路，海棠牵着晴太跟在后面踏着鲜血走，没有障碍的他们很快便来到日轮所在的楼层。

　　“杀伤女人并不是我的兴趣，因为女人也许会生下很强的孩子。”
　　神威冷漠无情地对最后一名游女说：“不过你们的孩子就不用指望了。”

　　海棠冷眼看待神威的行为，手掌突然被握紧，一直躲在她身后的晴太终于忍不住叫住神威：“为什麽能一直笑着杀人！？”

　　神威装作委屈地回应晴太，保持笑容对他说着歪理：“......我微笑的时候，也可以当成是我有杀意的时候。”

　　海棠见晴太被神威的恶趣味吓得跳回她身后，她替神威补上：“放心吧，他是不杀小孩的，算是他的原则吧！”

　　神威走到桥的另一边，保持距离地停在一道木门前，海棠同时放开晴太的手，别过身将他往前推。晴太还没回过神，只听到满手鲜血的少年告诉他，这道门后关着的就是他的母亲日轮，她为了保护他而甘愿失去自由。

　　海棠放开手后便来到神威身边，一起等待晴太打开那一扇大门。
　　她也很期待，时隔八年，日轮的变化是如何？
　　这个女人，究竟是何等特别才得以令夜王如此留恋，甚至不惜将其囚禁八年之久呢？
　　八年间，她一次都没想明白过的问题，今天她会得到答案吗？
　　以及，海常侧头望向神威的笑脸，试图看出他的真正目的。

　　原则上，日轮没有令神威执着的原因，她也不记得神威是多管閒事之人。
　　因此，神威你......
　　是想要做什麽？

　　一束头髮被丢到地上，凤仙到场，说出意外的实情。
　　日轮，并不是晴太的母亲。更令人意外的是，晴太并没有如此就放弃，他坚持要救出日轮。

　　神威沉默，海棠的眼神闪过一丝困惑。

　　接着，一把木刀横空飞来，力量之大，竟能把木门震碎。

　　如此引人注目，海棠回望却见是一个顶着一头乱蓬蓬银髮，口裡说着无节操内容的武士：“店主，给我换个好点的，要经得起激烈MS的那种。”

　　“你这混帐是谁？”
　　夜王凌厉的眼刀扫去，银髮武士没感觉似的坏笑称：
　　“没什麽，不过是个来找女人的嫖客罢了。”

　　吊儿郎当，不知死活。
　　这是海棠脑袋即时浮现的二词，这个地球男人竟然敢对夜王说教，该说他狂妄自大，还是单纯的蠢？

　　“这真有趣，只是为了一杯酒就来跟夜王打架，地球也是有些挺有意思的家伙嘛！对吧？凤仙老板。”

　　作死的人又多了一个，海棠扶额，凤仙重拳挥出，击断了一条柱子，製造满满的灰尘。当灰尘散去，本是被攻击对象的神威已跳到大型的兔子装饰品上坐下来，向凤仙说着绝对不会捣乱的保证。

　　神威，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在尝试谋取老夫性命后，又插手这孩子的事。”然而，凤仙明显不相信徒弟的保证，又转身瞪向一直站到一旁，意图同样可疑的女儿，指名道姓质问：“还有你。海棠，还说一切只是个巧合。你们就这麽想妨碍我吗？”

　　凤仙的话令海棠脸色一沉，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而是回头对神威作出恶意的嘲讽。

　　海棠冷着脸跳到神威旁边，发现他跷起脚难得睁开双眼反嘲夜王。这个时候，那个被晴太称作银桑的银髮男人又插一嘴说起神威的家人，难道这个男人认识星海坊主或是神乐？如果是的话，这个世界还真小呢！
　　不过事实如何也好，都没时间给她认证了，夜王和武士都各自拿回自己武器，准备战斗。

　　一开始，作为地球人能够挡下夜王凤仙一击的银髮武士，的确是令人惊豔，就连神威也出言赞扬。然而，不过一分钟，口出狂言的他已被凤仙一手抓住头压倒在牆上，即使凤仙一时大意而令其有机可乘，但下一刻凤仙便一脚连同他整人一起踢破牆壁。

　　海棠无聊地打了个呵欠，感到非常无趣：“嘛嘛，全剧终。”
　　察觉到晴太在哭，她抬头问：“你，不趁此时去救日轮吗？”

　　晴太一愣，旁边的神威也在推波助澜，他便跑到日轮身体去。可惜，事实是凤仙早已挑断了日轮的脚筋，夺走她逃跑的机会。

　　“真是病态呢！”海棠满脸嫌弃，神威接话：“对啊，这样穷追不捨，我的师傅还真是令人讨厌啊！跟八年前一点变化都没有，把身为艺妓的日轮囚禁，夺取她作为商品的价值，却仍把她留在身边......”

　　听至此，海棠垂下眼帘似自嘲又似暗讽：“那女人对老头来说，并不是道具，而是一个女人，作为他所需要的东西。”

　　她一顿，冷笑：“对啊，她可是比女儿更重要的存在呢！”只是凤仙本人竟然毫不自知，他爱慕着日轮，爱慕着她像太阳般的光芒，憎恨的同时也爱慕着。

　　…

　　事情的形势高潮迭起，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银髮武士一命呜呼之际，百华首领竟带着一众谋反的游女前来，一记苦无打过去，那个人竟然仍活着。

　　那边利用数量的优势，奸诈的小招数，一口气用木刀连打夜王凤仙，地球人竟然能一度把夜王逼到牆角，完全不给反击的机会。
　　海棠瞪圆眼睛尽是诧异，感到身旁的人在颤抖，看过去便见神威一脸兴奋，目不转睛地盯住场上的战斗。

　　百华众趁机向凤仙狂掷苦无，凤仙被逼到牆上，四周吹起烟雾，没有动静，海棠差点就跟百华一样以为凤仙已被打倒了。
　　可惜，区区苦无雨又如何能对夜王造成威胁，海棠望住几枝苦无插进武士身上，他推开了百华首领为他挡下了苦无，然后无力跪在地上。

　　笨蛋，这下重要的战力就倒下了哟！

　　“结局已经很明显，武士先生必死无疑。”海棠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对神威说。

　　神威轻挑地对凤仙那边吹了一下口哨，回望地球一派的伤亡情况，海棠又说：“不，是全部人都必死无疑。”

　　那个银髮男人似乎还没有放弃，仍然说着漂亮话，一拐一拐走到破烂的窗前。

　　隆隆像响雷般巨响，天上，不，吉原的天幕掉落细碎的老化的零件，丝丝缕缕阳光从男人背后照射进来，刺眼得海棠眯起双眼。
　　夜王凤仙久没接触阳光的身体开始枯竭破烂，武士轻易地一刀把被天敌绊脚的凤仙打飞出外。

　　“骗人......”海棠猛地站起来。

　　时间彷彿停滞在这刻，在场的人目瞪口呆愣着看着曾经将他们带进绝望的夜王凤仙，跌落在建筑物顶上。海棠缓缓落地走向窗边，停在银髮武士身边，清晰可见她曾经以为是最强的人，现今竟虚弱地躺在瓦片上。

　　“人类真是悲哀啊！越不是自己的东西就越是想要，越是无法触及的就越想伸。不属于夜王的东西，那就是光芒。”神威撑着伞走往夜王凤仙，冷嘲热讽夜王的所作所为：“老闆，你不是因为太阳衣枯竭，你是因为没有太阳枯竭。虽然比谁都要疏远和厌恶，但又比谁都羡慕与渴望，我们夜兔绝对无法获得的太阳，不是在寒冷的战场而是在温暖的阳光下的生活，绝不会消失眼中的光芒，所以把夺走这份光芒的女人们，拉进自己所在的这个长夜之中。”

　　“然后，对于即使这样依然无法消失的光芒，又恨，又爱。”

　　…

　　“骗人的吧......”海棠依然不敢置信那个人要死了的这件事，轻轻的皱起双眉，喃喃自语：“为什麽？明明是那麽弱小。”

　　银时......嘛，最后海棠听见百华首领叫唤这男人的名字。银时大概听见了海棠的细语，他一反出场时轻挑的形象，严肃地回答她：“不是的，我只是拥有想要保护的东西而已。因此，我不会输给他这种什麽都没有的人。”

　　海棠闻声转头看去，于是银时对上她幽幽的目光，沉默一下又说：“若他是你相当重要的人，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她竟然回答不了。
　　重要的人......吗？
　　女儿、徒弟、部下，这些身份，重要吗？
　　瞧瞧，人生最后的时刻来临，这老头还是正眼不看亲女儿，虽然平日也不见关係有多好。

　　活该，真是活该......

　　“海棠小姐。”海棠也走出外面到凤仙的身旁，第一次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視他，日轮察觉到脚步声脚，低低轻唤她一声。于是，半掩着眼的凤仙抬起眼帘看过来，沙哑的嗓音低叫道：“海棠......”

　　“......”阳光依旧明媚，即使是相隔伞子，海棠也能感受到太阳的温度。略略抬起她的蓝伞，抬眼第一次直视如此灿烂的阳光，双眼自动反射地眯起，真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