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直陪她 ...
-
奥林正巧给延斯送餐食，逮到正叛逃的奈奈，揪住她后领子往后拉:“你答应我不说的。”
曾奈在他面前站好，理理衣领子，咳了声:“口误而已。”
奥林狠狠瞪着:“而已？”
奥林有股打人的冲动，曾奈说了句:“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又瞪着:“以后别找我套乔森的路。”
曾奈挑眉:“好啊。”
奥林揪眉。
这么想得开。
奈奈说得随心所欲的:“乔森说我随时可以套他的路，以后不用你的帮忙。”
“......”奥林怎么觉得自己，被活脱脱地，撒了份狗粮。
曾奈说:“你再待下去，午餐都凉了。”
“哦，对哦。”奥林就走了。
与何玉在餐厅里聚了小会儿，来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几位病人的资料单，走得有些急忙，曾奈说:“你看起来很忙。”
“这时候比平常是忙得多。”何玉坐下，喝了杯水:“不过还好医院里又添了人。嗯..对了，乔医生过几天好像要去冰岛开会。”
“哦..”奈奈这时候苦恼得是，如果乔医生真去了冰岛，谁来给自己做饭吃。
“再过几个月，我就不用值班了。”
“不值班？”曾奈需要进一步理解这意思。
“嗯，个人放假。”何玉手搁着下巴，笑说:“我和乔森是同期的毕业生，那时候和他志愿来这格陵兰，我还有真点不适应环境，磨磨蹭蹭待着宿舍几天，还染了风寒。但他很厉害，比其他医生都更有主见些，那一个月里两个重症病人，因为他的手术，都恢复得很好。”
她开始盯着曾奈笑:“我就不行啦，专注力不够，现在还被主任要求回去休几天假。不过，这还不错，至少可以休息几天...可以...再休息几天。”何玉又呢喃几句，神色发滞。
“休息几天也好，你好像瘦了。”
“...瘦了？”何玉开始摸着自己的脸:“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这样。”她抬眼盯着曾奈，嘴巴紊合，试探性地问:“以前的我很胖么。”
曾奈弯嘴笑:“是啊，以前Janice她们不是常调侃你的圆脸嘛。”
何玉眼瞳紧缩，手掌抓着那叠资料，泛冷汗，干涸的喉咙慢慢攒动:“你...你都想起来了？”
“小部分。”奈奈慢吞吞地喝了口水:“不过记没记起来这种事都无所谓，你们是不是成天都惦记着我这脑子都想起来？”
何玉挤挤笑:“这种事还得慢慢来。”
“嗯。”曾奈又喝口水:“得慢慢来。”
曾奈又问:“你是不是没吃午餐？”
何玉说:“没。”
“饿不饿？”
“有点。”
“那还傻坐着，去那边点份午餐来，要不然你下午怎么熬。”
何玉觉得眼睛有点泛酸:“你吃了吗？”
“嗯，吃得还挺饱。”
何玉点了份量的午餐，加杯饮料，吃得很久，时不时盯着她看，最后才问了句:“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嗯？”
“和乔森，打算以后生活在一起吗？”
“没，我还没想好。”
何玉揪眉:“他等你很久了。”
“很久了么？”曾奈笑笑:“我知道，所以打算好好理清这些事情，是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所以现在没什么打算。”
饮料水微微颤了颤。
“乔先生在法国专攻医学的时候，其实是有个女友的。”
曾奈眼睫颤了颤，视线开始盯着她，思路开始有些不清晰:“女友。”
“夏瑞。”很简单地回了两字。
“...夏瑞...”曾奈跟着念了名字。
“以前我见过她，很漂亮的女孩。自然卷的黑头发，眼睛还是天然绿色的，就像个...瓷娃娃样子。”
“是这个女孩么？”曾奈将手机上A某发来的照片递给何玉看。
何玉愣了半响:“是啊...不过你怎么有这张照片的？”
吃完后，何玉觉得饱些，看了眼时间:“嗯，我该回去值班了，下次我有充足的时间，再吃个饭吧。”
“嗯，好啊。”
——
奈奈会先去乔森会议室外待着，他说开会很长时间，还是早点回去吧。但奈奈没听进去，有时候，她固执得像头牛，五个乔森来了，也照样拽不动她。
比办公室里温度要低些，已经是晚上了，窗户外面阵阵白雾飘渺在白地上，夜天上净彩的颜色，发着光，照亮夜晚深睡的格陵兰大地，闹铃提醒她该吃药的时候，她也没搭理，非得等着乔森开完会。
大约又过半小时，散了会。
乔森出来，旁边几位同事还对着他挤挤坏笑，原本没怎么在意，直到看见长廊椅上半靠着的奈奈，才理解到这么个情况。
熟睡状态中，被乔森抱着回的办公室。
一路上女护士女病人一脸的羡慕。
夏瑞是谁。或者，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到现在，曾奈都没办法问出这种类似的问题，根本就是太在意，在意得根本没法睡觉，被乔森抱起来的时候，她承认是在装睡。
而且乔森还看得出来。
他嗓音里还有未褪去的笑意，低沉沉的，很近，在她耳边直至心底深处回响:“奈奈，你现在可以醒了。”
眼皮子动了动，半响又没了动静。
乔森说:“哦，我饿了。”
“.....”曾奈睁睁眼睛，忒没骨气:“我也饿了。”
然后看见他眼睛弯成一条线，又把奈奈往自己怀里拽了拽，下巴抵着脑袋，嘴唇亲吻峨眉，久而久之，没动静。
奈奈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直以来，特别得喜欢。
乔森下班。
镇中心的餐厅，现在没什么人，正巧主厨在试做新样的菜式，Abbott看到乔森，从门旁边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大铁盘子的生肉，乐呵呵地打了招呼:“乔，我都给你弄好了。”
艾伯特是这儿的主厨，嘴巴上下有白花花的胡须扯着，满眼的皱纹不多，挺年轻的老人，笑起来还特别有圣诞老人的风度。
奈奈想着，如果穿上圣诞衣服帽子，后面是驯鹿拉着的雪橇，那Abbott肯定是属于格陵兰的圣诞老人。
“最近没见着你，脸色好多了。”
Abbott:“当然，十分感谢有你的照顾，我好了很多。爱丽最近还琢磨着和我去趟巴黎玩。”
“嗯，不过药还是得吃。还有，回去后早点睡觉，你不能绑在电视机面前，也不能喝酒吃肉。”
乔森作为医生方面来讲，确实有些啰嗦了点。
“多谢乔医生的建议。”Abbott手肘撑腰，爽朗地笑起来:“不过作为厨师，现在得满足客人的胃口。”
Abbott招呼两人坐下，先端了两盘子主食羊扒，再来两杯红酒倒着，周围昏暗，只有一灯光从上而下笼罩着奈奈这里，她瞟了眼周围，然后盯着乔森，问:“我们今晚上算不算是包场了？”
乔森细嚼慢咽，慢条斯理地回了字:“嗯。”
“挺像烛光晚餐。”
乔森开始盯着奈奈:“你喜欢烛光晚餐？”
“因为浪漫啊。”
于是乔森开始放下叉子，用纸巾抹了抹嘴，作势站起来，被奈奈伸手阻止:“你干嘛？”
“你不是喜欢烛光晚餐么？”
奈奈还是没搞明白:“是这样。但你又要去哪里？”
“找Abbott。”
“做什么？”
乔先生坦然自若地回了三个字:“点蜡烛。”
奈奈差点被呛到。
乔先生又天真地问了句:“你喜欢几根蜡烛？”
“......给我坐下。”
乔森就先坐下了。
奈奈盯着他会儿，仔细琢磨了下:“你不会今晚上包场了吧？”
“没。”
她挑挑眉。
乔森咳了声:“吃完就回去了。”
奈奈笑了下。
“酒少喝点。”
其实奈奈现在已经有点昏头，脸颊子旁红扑扑地，还死不承认，咬着牙哆哆几句:“这酒不会醉的。”
乔森有点头疼:“行，我回去给你泡蜂蜜水。”
“你怎么不喝？”
“我要开车。”
奈奈笑:“那这瓶酒就全是我的。”
结果乔森狠狠瞪了她一眼。
“乔，什么时候结婚，可别忘了告诉我们。”
“嗯，会的。”
乔森的心情很好，艾伯特能看得出来，不光是艾伯特，其他人都能看出来，这段时间的乔先生，变好看了很多。
与艾伯特说话，乔森发现奈奈这整个人没了。
“.......”
艾伯特笑着说:“你太太去了洗手间。”
乔森道谢，进了餐厅右侧小道，在门口走了会儿，最后背靠着墙壁，头微微仰着，直到黄暖暖的灯光染在他微卷的头发上，眼皮敛闭，嘴角噙着一抹深刻的笑意。
隐隐约约是听到了水声，乔森困得极，睁眼几秒后，又打着刺眼的光合上眼皮，的确很累，加班很晚，也没时间陪奈奈。
真的，很想陪着奈奈。
一直陪着她。
曾奈脑袋还是涨乎着摸不着方向，洗完冷水脸走出来时，看见靠着墙壁的乔森，动作很轻，奈奈也靠过去，靠着他臂膀，打算让他眯会儿。
结果她自己站不动了，就选择蹲在他旁边。
几分钟后，乔森醒了，是被碰醒的，腿部的某个东西碰醒的。
他视线有些模糊，低头看地面某团物体的时候，眉头揪了揪，奈奈两手捧着脸蹲在那儿睡着了，居然睡着了。蠢萌蠢萌的样子。
“.......”
于是乔先生也学着蹲下来，手掌心搁在膝盖上，手背撑下巴，眼睛静静地盯着奈奈的样子，最后手掌摸摸她脑袋，就是没忍心叫醒她。
“奈奈，该醒了。”
结果还是被强行唤醒了。
“...还没到白天，再睡会儿吧。”奈奈嘴里嘀嘀咕咕了几句，眼缝里看见乔先生没忍住的微笑，她就清醒了。
哦，这人还在餐厅里。
哦，现在才十点多。
奈奈起身的时候，脑袋一阵悬乎，脚没站稳，被乔森拽住了，他把奈奈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拽，头顶有他的声音:“回去先别睡，喝点蜂蜜水，再洗澡，才能睡。”
奈奈双臂勒紧他结实的腰部，下嘴唇略微撅起，开始撒酒疯:“不要，我要睡觉。”然后脑袋就往他怀里蹭，死命地蹭脑袋:“乔先生，我想睡觉了。”
乔医生这一生，什么病都能来诊治诊治，唯独这个奈奈撒泼症，怕是这有生之年治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一直陪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