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良方》清石106

8、朝贺

　　三月初三这天，不仅是修契节，同时也是隶周小皇子诞生百天之日。从早上开始，各路进宫朝贺的使臣就不断。先零国世子冉仇也带着礼物进宫拜贺。与其他的来使不同。冉仇自七岁起就作为先零国的质子在广安城生活。他在此接受的是儒家的诗乐礼教，喜欢吟诗作对，爱与城中的文人相交。直到他十九岁时因为元武之乱，才返回自己的国家。此次听闻隶周国大胜辽西，他就代表父王亲自前来朝贺。
　　此时正值春季，又赶上上巳节，皇宫内也是绿柳婆娑，笑语不断。冉仇的两个贴身侍卫元修和元武此时也是兴高采烈。特别是元武，他自小在先零长大，第一次来中原。一路上的美景怎么看都看不够。现在又走进富丽堂皇的皇宫，更是禁不住咋舌。
　　“难怪世子一直想来中土。这几日看到的女人真是叫人胃口大开啊。特别是这皇宫里，走过来都是一溜小姑娘。看着就让人想吞口水啊。”
　　元修笑了笑，“元武你懂什么，这还只是皇宫里边的小宫女们呢。皇上的女人，那些真正的妃子们，才是一个个艳绝四方，天香国色呢。”
　　“这么说，这次跟世子进宫，我们还能看到皇帝的女人喽？”
　　“这你可就想多了。呆会我们连皇帝都见不到，还想见皇帝的女人？不过我们在外边看看皇宫里的美景。也算是不错了 。”
　　元武撇了撇嘴，果然太监只把冉仇一个人领了进去。他们二人只好在殿堂外候着。
　　此时的皇上正与湘妃在醉烟亭饮酒赏景。皇上龙阳这么多年，除了一个公主外，再无子嗣。而湘妃喻湘漓进宫三年就为他诞下一位龙子，他对这个妃子的喜爱更不同于往日。在他还是太子时，就与冉仇交好过，所以也不避讳，直接把冉仇召到了醉烟亭，准备和他小叙几杯。
　　当冉仇听说湘妃和皇上在一起时，心里有点往下沉。他一直知道后宫乃是臣子的禁足之地。特别是这个近来风头无量的湘妃。听说不仅人长得艳若桃李，才华也是十分了得。冉仇一方面敬佩这等奇女子，另一方面，想到她是皇上龙阳的宠妃，又有些心惊胆战，怕皇上看出他心里想要的窥伺之意。所以到了醉烟亭以后大气也不敢喘，直接下跪叩首。被赐坐了之后更是低眉顺眼，恭谨有持。
　　皇上见冉仇如此拘束，就有心开起了玩笑。“世子从先零来，以世子所见，是隶周的女人美，还是先零的姑娘漂亮。”
　　皇上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冉仇的脸色变得难看，开始怀疑自己已经惹得圣上不高兴了，只好答道：“隶周乃九州之中，汇集天地精华神韵，隶周子民在圣上的恩宠下，更是福泽绵长，光耀荣身。这岂是区区的先零可以比的。”
　　皇上听了自然开怀大笑，“爱妃啊，这世子就是会说话。你不知道，他以前在广安城，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诗作的好，字写的也是一流。既然你一直说最近没什么可看的。不如就让世子给你题几个字，让你好好赏玩一阵吧。”
　　“谢圣上恩赐。”湘妃吐字清雅，听到冉仇耳朵里。顿觉一阵涟漪荡过。心理的慌乱也渐渐平静下来。
　　等宫人们备好笔墨后，冉仇思考了一下，在纸上写下了“德”、“顺”、“仁”、“义”四个大字。待宫人们展示给皇上和湘妃看时，他上前作揖解释道：“圣上、娘娘，《山海经》中有段话：鸾鸟自歌，凤鸟自舞。凤鸟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膺文曰仁，背文曰义，见则天下和。今圣上治国有方，平乱有册，福泽有嗣，恩泽有宠。很可谓是天下太平，是我等国民的万幸啊。题此四字，愿皇上与娘娘寿体安康，愿隶周的国运绵远悠长。”
　　见冉仇如此卖力的赞颂自己的统治，皇上自是十分高兴。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湘妃，见她笑靥盈盈，更觉得心花怒放。也就不再为难冉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