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part 13 为了和平 暗度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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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市红灯区最大的夜总会“梦色”里灯红酒绿，动感的音乐一刻不停歇播放。舞池中男女摇头晃脑神色恍惚，彩色灯光在他们的脸上摇来晃去。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被从侧门迎了进来，他们从舞池边缘穿过，走至里间被隔断隔出的半开放式包厢，这里并不完全封闭，能一边聊天一边观察四周，是个极好的位置。
这帮人打头的一身花西装，背头梳得油光瓦亮，走在最前方引路的便是这家夜总会的总负责人，此时他脸上正带着谄媚的笑。
在他后半步是个中等身材微微上了年纪的男人，长相只能说普通，除开脸上的一道伤疤外与常人并无二致。
男人有一双像猛兽般残忍冷漠的眼。
到了包厢，别人都等着男人落座才敢坐下，穿花西装的男人殷勤地打开桌子上的香槟，给男人满上，道：“这酒一直为您备着——还是老样子？”
道上都知道“梦色”是青龙会罩着的夜总会，属于青龙会旗下产业，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创收之一。
青龙会会长经常带着手下头目光顾这里，算是变相的“员工福利”。
不一会儿一个领班带着几个浓妆艳抹脚穿黑色吊带袜的年轻女孩转进包厢，闲聊的几个人习以为常的等会长先挑。
男人扫过在自己身前一字排开的年轻□□们，身体后仰在沙发上，昂着脑袋皱眉道：“艾莎呢？”
西装男面皮一紧，质问领班道：“对啊，老大最喜欢的艾莎呢，怎么不在？”
领班苦着脸道，“今天来了一个难缠的客人，艾莎现在身体不舒服正在厕所吐呢，我怕扫了道哥的兴就没叫来。”
五颜六色的灯光透过隔断镂空的花纹钻进来，男人的脸在其中忽明忽暗难以琢磨。
西装男瞧着坐在上首的男人的面色，口中道，“艾莎跟其他人能一样吗，怎么能让她陪酒？”
“我…”领班脸色更苦。
“行了，”男人摆手，“不要为了只鸡为难自家兄弟，再怎么她也只是鸡，当鸡哪有不陪客人的。”
领班听此大松口气，忙连声称是。
西装男明显更了解男人的心思，没有因为他说的这句话而放松神经，反而试探地说：“艾莎说做到下个月就不做了，据说她母亲还是没救过来。”
“哦？”男人举起高脚杯，故作斯文的抿了一口金色酒液。
心里分析着男人的细微表情，西装男接着说：“不过她有个不争气的弟弟前几天在阿亦的场子里输了钱，阿亦看在他姐姐伺候道哥的份上没多为难。可艾莎下个月要离职，与我们青龙会可就没情分好谈了。”
陪男人一同进来的坐在沙发上的人里有个点点头道，“要不是看在道哥的脸面，谁给那个烂赌鬼脸。”
“原来还有这种事。”男人看了那人一眼，沉吟着，在西装男殷切的目光下开口道，“这件事要跟艾莎好好谈谈啊。”
“就是道哥不说我也准备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说，毕竟我们青龙会也不是不近人情。”西装男弯了眼睛，知道自己赌对了，扭头对领班道：“你可要好好注意艾莎的身体。”
到底是做到领班的人，这地步哪还不明白，忙点头应下。
艾莎不在并没有影响到道哥的兴致，他左拥右抱地选了两个最漂亮的伺候自己，一个喂水果一个斟酒，口中说着荤话把两个陪酒小姐逗得花枝乱颤。
“道哥，老陈呢？”西装男趁他兴致正好，问道。
“他？忙自己的事呢，”道哥挥开递到嘴边拿着一颗葡萄的纤纤玉手，空出嘴道：“前阵子那件事弄得他没脸，最近可劲折腾，他手底下几个孩儿们找我抱怨说：过得没以前痛快——怎么，突然想起问他？”
“这不前两天我跟他喝酒，他说一定要搞死那个蒙面人…”西装男解释道。
“什么死不死的，我们做生意最忌讳人命。”道哥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是啊是啊，”西装男点头哈腰，“所以我劝他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道哥笑着捏了一把左边小姐白晃晃的（月匈）部，喝了右边小姐递上来的酒，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但旁人欺负到我青龙会兄弟的头上我也不能坐视不理——”他推了一把怀里的两个女人，看向西装男。
西装男愣了一下，脑子转得飞快，对包厢等候差遣的领班和陪酒女下命令，“这里没你们事了。”
清完闲杂人等后，包厢只剩青龙会内部核心人员。
“上面的少爷找到我要头盔人。”道哥丢出一个炸弹。
虽然不清楚道哥怎么从蒙面人转到头盔人的，但一提起头盔人青龙会没有不咬牙切齿的，盖因头盔人下手的人有些是青龙会庇护对象。
对方每月给青龙会交保护费，受青龙会保护，却被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欺负了去，严重影响到帮会的信誉。青龙会运营大部分靠的就是收保护费，若听话交费人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青龙会脸面何存？
“短期在青龙会的地盘就出现两个捣乱的人，实在不把我们青龙会放在眼里。”道哥冷着脸说。
西装男灵光一现，附和着说：“我们必须找到他以儆效尤！——不过道哥，我怀疑蒙面人和头盔人是一个人。”
道哥眼神微动。
受到鼓励的西装男接着说下去：“哪有这样巧一出就出两个藏头露尾的捣乱分子。哪怕他们不是一个人，也极有可能是一伙的——”他在道哥的注视下口中肯定道，“最可能他们就是一个人！”
道哥很满意这个头脑机灵的下属，只需透点口风便可领会到自己的心思。
比起天南海北找两个神秘人，不如二合一随便找到哪个都能领功，还全了自己的义气。
至于神秘人不是一伙的怎么办？
——只要落到他手里，答案只会有一个。
此事告一段落，西装男叫来了领班，让他安排最近搞到的“新货”。
“国外来的好东西，留学的二代们玩这个玩的可嗨了，放心，不是粉儿。”西装男道，“就是一股气【注1】，根本不违法。”
领班带着一列花枝招展的女郎端着托盘走向包厢，思绪已经飞向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他所担心的人此刻躺在厕所隔间内。
隔间门大开着，她一双长腿伸出隔间，背靠着坐式马桶，脸色死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染成金色的发丝一缕一缕黏在脸上。
艾莎双目紧闭，光裸的手臂上戳着几个针眼，连衣裙的下摆被人推到了上身，她的下半身什么也没穿。
厕所晃眼的白炽灯照在她的脸上，垂在眼袋的眼睫阴影抖了抖，艰难地睁开眼。
看了看自己狼藉的身体，她习以为常的捋下裙摆颤抖着双腿扶着厕所隔板站起身。在洗手池边找到了散开的小挎包，没去管丢掉的现金，她打开小挎包内袋抠出几颗白色药片捂着嘴干咽下去。
靠在洗手池的排水管道上缓了一会儿劲，艾莎起身开始对着镜子整理梳妆。
整理着整理着，她看着镜中面白如鬼的人扯开嘴角，从喉咙深处挤出压抑的笑声。
她笑着，眼睛却在流泪。
门外一个醉鬼吹着口哨经过，进了隔壁男厕所。
伴随着欢快的口哨声；嘈杂的电子音乐声；女人像哭一般的笑声；一道脚步声不紧不慢来到火灾报警器前。
咔嚓。
打火机冒出火苗。
下一瞬，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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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达成主角幸福度百分百（目前▓/100）
支线任务：已关▓
警▓ ▓▓
世▓▓▓离▓道
▓▓将▓行▓落
▓▓▓▓▓：07:39:21/24: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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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空下，繁星铺满夜幕。
与红灯区不同，换选期间家家户户早早关门熄灯，住宅区安静的出奇。
一只手偷偷给窗帘拉了一条缝又很快拉上，手的主人回身踢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男生一脚，不耐烦地在这间不足六平方的房间来回踱步。
绑在椅子上的男生被这一脚踹醒，他睁开肿（胀的眼皮，木然地看了壮汉一眼，嘴巴被塞了毛巾，沉默的垂下那张青紫的脸。
“他妈（的那死仔不是骗我们吧！从下午等到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踱步的壮汉纹着花臂，要是王志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此人正是先前去“和风”逞威风的陈哥。
双腿盘坐在床上，沉迷手机游戏的青年抬头道，“那小子早跟我们上了一条船，没道理骗我们。”
“谁知道人家怎么想的，读书的心机就是多，耍心眼耍到同学身上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另一个飞机头青年按着自己别在裤腰的水果刀冷笑道。
“他的主意我也赞同，要想找到蒙面人只能用非常手段，”盘坐的青年无奈看向另一人，嘴里道：“而且他跟我的推测很接近——蒙面人就在A中。”
“你跟他能一样吗？”被他看得心虚，先前的飞机头道：“你会为了抓蒙面人算计自家兄弟，让会里兄弟受伤吗？”
“好了！”壮汉暴喝：“我知道为了给我出气大家都受累了，你们谁想退出谁退出！反正这几天也退出的差不多了，不差你们两个！”
“大哥！”飞机头道，“你的脸面就是兄弟们的脸面，我自入会就是大哥带我走到今天，他们可以退，我绝不可能退！”他说完看向玩手机的青年。
“咳咳，”青年收了手机，正色道：“我若不留下来看着你们，真不知道你们会干出什么事儿。”
“你什么意思？！”飞机头手痒想拔刀。
“林皮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有时候太冲动了，”壮汉承认自身缺点，“但这次我必须把场子找回来，身为青龙会八大尊之一不是什么小鱼小虾都能在我头上拉屎撒尿的！”
“复议。”青年举起右手，“不光是陈哥的面子问题，我跟蒙面人还有一笔账要算呢。”
当初被打的可不止壮汉一个，虽然一群人被一个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说出去很丢人。
这次陈哥可从道哥那里专门拿了对付蒙面人的“好东西”，手里还有人质在手，双重准备就不信报不了被辱之仇！
想到人质，“林皮匠”瞄了一眼被绑在椅上的瘦弱少年，经过他们几天不停歇的审讯，此人基本任人摆布，可从他口中挖不出任何关于蒙面人有用的讯息。
直觉告诉他蒙面人必然跟这人有关。
他们在学校埋的钉子【注2】传来的消息也证明了他的猜测，蒙面人一定是A中的人，极有可能认识这个叫陆仁的学生！
不然不会准确找出钉子逼问陆仁的下落。
这次使用的钉子是陆仁同班级的学生，此人有意散播视频外的信息以身做饵钓出蒙面人，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便在这里。
他们会在这里耐心等待蒙面人的光临。要不是碍于换选期间他们哪用这般小心翼翼，直接联合A中几个少爷很快就能筛出人选，用不着故弄玄虚发布谴责视频散播一条只有蒙面人知道的讯息——陆仁已被青龙会控制。
他们大张旗鼓在A中门口抓人的事身为A中一员的蒙面人没道理不知道，这个前提下陆仁不去上课还在网上发布谴责蒙面人的视频，蒙面人一定能猜到到底是谁动的手。而接连不断上传给网络添加笑料的视频就是在告诉对方，陆仁一直被青龙会控制，要想救他就去找那根明显的钉子，从他那里得到陆仁的消息。
而这一步也将暴露蒙面人在A中大概的范围，他们已经知道蒙面人跟陆仁是同班同学，哪怕这次蒙面人认怂不救陆仁，只等换选过去他们便能精准捕捞。
当然，蒙面人不通过钉子直接找上门会更方便，说明此人绝对是熟悉陆仁的人，他们可以进一步缩小搜索范围。
即便这次侥幸让其逃脱，蒙面人也暴露了足够多的信息，他们可以等换选过去陪对方好好玩儿。
忍辱负重从来不是青龙会的风格，若是A计划走不通就启用B计划，在青龙会的主场他们不相信蒙面人还会长了翅膀飞了。
蒙面人当然不会飞，他是开了摩托过来的。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屋内的三人互相看看，然后壮汉掏出手机脸色蓦地严肃起来，“是老大的电话。”他说。
这个时候道哥应该在“梦色”喝酒，能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出了大事。
接通手机，对面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他来了！他来了！救我！”
手机的扬声孔让这句呼救响彻卧室。
滴！
那面不给陈哥反应的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道哥出事了？！”飞机头震惊地喃喃。
“也可能是对方伪造出的声音。”林皮匠脸色不妙。能用道哥的手机打过来这通电话，“夜色”那边肯定出了超出预计的事故。
“你们在这呆着，我先去“夜色”看看。”壮汉紧了紧裤子口袋里的东西，对二人道。
“不行！”飞机头道。
壮汉摇头道，“我身为青龙会八大尊之一，又是道哥的好兄弟，明知道哥可能出事我还视而不见，我自己就过不了自己那关！”
另一青年说：“陈哥，你这是自投罗网。“梦色”那边除了道哥还有“七尊”，他们都抵抗不了的麻烦你去了只会凭添一个牺牲者而已。”
“林皮匠，小飞，”陈哥看着他俩，“就是因为我重义气你们才跟我，我要是成了苟且偷生之人今天我们还能聚在一起吗？”
“大哥！”飞机头眼眶不禁红了，他道：“我陪你一起去！”
陈哥道，“不行，你们要在这里帮我看好他！”
“让我们去吧，”林皮匠道：“没有让兄弟孤军奋战的道理——至于他，”看向被捆起来的陆仁，“我们会带他一起去。”总觉得能用上他。
一行人走出卧室看了眼客厅里捆得严严实实的男女，其中被他们动静吵醒的中年女人一看见他们出了卧室门，忙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嘴被毛巾堵住了。
被她声音吵醒的男人眼见自家儿子被他们拖走，不管不顾的蠕动挣扎想靠过来。
陆仁眼珠充血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他的父亲在地上蠕动着。从前这个男人一直是严厉的，早出晚归拼命赚钱，不问他在学校过得好不好，一张口就是成绩分数补习班。
他的那些怨恨在眼前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像个虫子一样蠕动过来，只为了阻止恶人将自己儿子带走时，全部消散。
陈哥内心烦躁，一脚将男人踹开，提着陆仁走向大门。
爸。陆仁与父亲的眼睛对上：再见了，爸，你和妈的下一个孩子别要我这样的了。
呜！呜！
被堵住的声音消失在阖上的门后。
他们把陆仁丢进来时乘坐的黑色面包车后座，让林皮匠看着，陈哥与小飞一起进了前座，彭得将车门带上。
几人开着车冲出小区，风驰电掣驶向红灯区。
彭！
哗啦啦！
通向红灯区的必经之路，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夜空，陈哥忍着痛意赶忙踩下刹车，面包车漂移了一段路差点撞上路边大树。
“大哥！”落了满身车玻璃碎片的小飞惊魂未定，又被陈哥的惨状吓了一跳。
只见壮汉糊了一脸血，身上扎着几片碎玻璃，而撞破玻璃的凶器——一枚碎石混着玻璃片一同落在陈哥腿上，石头上还沾着斑斑血迹。
后排座的林皮匠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陈哥，脑海中闪过道哥的声音，不由自主道，“他来了…”
这三个字像电棍电在尾椎骨，令他们不约而同的哆嗦了一下。林皮匠果断的说：“小飞，跟大哥换位置，你开车！”
“好！”飞机头刚把手放上车门内的把手，便听林皮匠道，“别磨蹭了，直接在车内换！”
前座二人很快忍着玻璃碎片换好座位，小飞一坐稳驾驶位就开始打火。
忙活半天急得满头汗，他打开车窗看了眼车胎，“抛锚了！”小飞气得直锤方向盘。
方向盘的车喇叭刺得人头晕。
一连串的事反倒让林皮匠冷静下来，他看了看车窗外人迹罕至的公路，开口道：“我们被伏击了，对方有备而来。”
陈哥抹了把脸上的血，一咬牙一狠心，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警方与帮派人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有时候甚至会有合作地方。但一个混帮派的选择报警会让其沦为道上的笑柄。
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
“大哥…”飞机头满脸复杂地看着壮汉的行为。
“您的手机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sorry ……”清甜的女声在电话另一端道。
陈哥目光呆滞地看着手机。
“这里有信号屏蔽仪！”林皮匠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他们躲在车上不敢下车时，有个头部浑（圆的人影拾起撒在公路上的铁钉，一步步向面包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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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达成▓角▓▓度▓分百（目前▓/100）
支线任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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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离▓▓
▓▓将▓▓▓落
▓▓▓▓▓：03:45:17/24: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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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掏出裤兜的东西用衣角裹住，小心推开车门，小飞跟在他身后一起下了车。
林皮匠守在车内看着陆仁。
“你们比我预计的要晚。”头部浑（圆的人钻出黑暗，他衣服上的白杠在夜里格外显眼。
“头盔人…”陈哥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紧了紧衣角包住的东西，心头一定：“是你冒充道哥给老子打电话？”
小飞抽出水果刀站在一侧。
戴着摩托头盔的人更近一步，而后距离他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双手插（进上衣口袋，在他警惕的目光下掏出一部手机。
身为青龙会高层之一，陈哥对道哥手机的款式还是有印象的，见到头盔人掏出这部手机，他举起手中的东西对准头盔人，失声吼道：“你把道哥怎么样了？！”
被他瞄准的人歪头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把手机装回口袋，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一摊手，嘶声道：“我们玩个游戏。”
嘭！
一声枪响。
头盔人倒地。
陈哥看着头盔人倒在地上的身体，愣了愣，这么容易就解决敌人太超出预料，等他回过神时狂喜上涌，他克制不住发出狂笑，抹了抹额上的血，恶声恶气说：“让我看看到底哪个鳖孙在F市搅风搅雨！”
车内观察形势的林皮匠皱了皱眉，看见小飞双腿一软坐在地上，陈哥握着枪大步流星走近头盔人。有个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
他的视线扫过陆仁，心脏一缩：不好！
“小……”心。尾音消散于空气。
太迟了。
陈哥离头盔人仅有两步，便见一道黑影蹿起，手筋一麻，手（木仓）落在了对方手中，形势瞬间倒转。
“大哥！”飞机头还没开心两分钟，一转眼主将被抓，心理活动堪比坐云霄飞车。
“头盔人，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如果你是因为我们做了不规矩的事特来“惩戒”我们，我们这就放人，并保证以后都不干坏事！”林皮匠没下车，冲头盔人大喊道，手边悄悄抽出铅笔刀对准旁边的陆仁。
“闭嘴！”陈哥一听他求饶，气得顾不上怼在太阳穴的枪口：“出来混的别怕死，道哥还不知被他怎么折磨，我们…”便被人打断。
“你才闭嘴！”林皮匠吼道，“就是你刚愎自用才变成这样！”为什么不补枪！
小飞在一旁也吼：“这又不能怪大哥，谁知道头盔人这么卑鄙还装死！”
林皮匠心累，不想说话。
壮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他们被我诱骗才做了错事，你放过他们，我任杀任剐悉听尊便。”他仿佛想通了，脸色苍白。
“那些事都是我自愿的！”小飞手持水果刀冲来：“你要杀了大哥先杀了我！”
林皮匠从车窗伸出胳膊一把抓住小飞，“头盔人不杀人！大哥让我们走我们就走！”
“好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们今天抛下大哥逃走以后怎么面对大哥？！”小飞道。
“只要不死，”林皮匠小声对小飞道，“现在走我们都能活着，再不走我们都会死！”
“为什么……”小飞视线落到车内陆仁身上，浮动的思绪这一刻连在一起：“蒙面人就是头盔人？！！”
陈哥与林皮匠绝望的闭上眼睛。
事已至此，林皮匠反应迅速地抓住陆仁的头发将他对准车窗，一手拿着削笔刀划破他咽喉的皮肤，整个人都缩在陆仁身后，朝远方喊话：“我们无意管…啊！”持刀的手炸开血花，车内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声枪响。
“林皮匠！”陈哥脖颈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头盔人不受威胁。”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借力向后退开几步，“那么，游戏开始。”
月色洒下，圆月在他身后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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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务：达成▓角▓▓度▓分▓（目前▓/▓）
支线▓▓：▓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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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离▓▓
▓▓将▓▓▓落
▓▓▓▓▓：00:09:59/24: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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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迷迷糊糊窝在车内睡着了，等他睁开眼天色微微泛白。
朦胧中，远方树林传来一声枪响，引得无数飞鸟振翅。
有人踏着晨雾而来，携带一缕腥风。
“你该回家了。”那人说。
恍惚间又回到那个深夜，身上有着好闻奶甜味的女人说：“你该回家了。”
是啊，陆仁心里发涩，他该回家了，带着他的英雄梦一起。
他注定做不了英雄，美人终究为了孩子父母委身恶霸。
就连他也一样，被胁迫着拖身边人下水，去试探哪个才是蒙面人真身。
先同流合污跟青龙会演追逐戏吸引所有可能是蒙面人的人，结果换来的却是美人泥足深陷委身他人。美人让他滚，说不需要他拯救。
呵呵。他看向给自己松绑的头盔人：也许在这个世上生存，弱小（亻更）是原罪。
如果他像眼前这人一般强大，就不会如此狼狈。
“走吧。”头盔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呢？”他问。
“我也该走了。”说话的人昂首看天。
天越来越亮了。
陆仁点头，脚步坚定地走向来时的路。
他心中对头盔人的真实身份已有猜测，但这会成为他和那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少年人乘着晨风走着，能回到过去平凡的日子里，这个念头像一股暖流一样洗涤四肢，让他的身体轻飘飘的，眼眶发热。
走啊走，他微笑着回头看向头盔人，作最后告别。
再见，头盔人。
希望再也不会遇见你。
然后他看见，无数金色字符于清晨的曦光中从头盔人手中打开的书里飘出来，围绕着那道有着浑（圆脑袋的身影。
他瞪大双目，眸子倒映出阳光刺破天幕，天际放出万丈光芒，那个人被金色字符完全包裹着，一起泯灭在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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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他眨了眨眼睛，面上带着些许困惑：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在看什么？
我该回家了。
是的，该回家了。
少年踩着晨晖，背影逐渐消失在公路地平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part 13 为了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