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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part 10 这里好像家一样 打工是不可 ...

  •   王淇奥已经两天没跟王志说话了。
      自从王志自作主张逃学,挂断他的电话,王淇奥就发誓再也不理哥哥。
      他沉默,母亲也沉默,一家人对着凉了的饭菜动筷,王志无动于衷,有着一副铁石心肠。
      吃罢饭王志自觉收拾碗筷去厨房,母亲看着他走出餐厅,嘴唇蠕动了下,不出声。
      王淇奥皱眉拉开座椅,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将手机装进口袋钻进自己的房间。
      母亲与哥哥有着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可他并不在乎,他只需维护好与厌离的感情,到时把母亲接到身边照顾,至于哥哥?
      权当他死了。
      愚蠢又不知上进的人跟死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还有呼吸浪费空气。
      王淇奥在床上翻来覆去对着手机打字,手机屏幕发出的荧光映着他愁眉不展的脸。
      短信界面发送出的几个字化为了他瞳孔的倒影:我为我哥哥的行为道歉,你朋友没事吧?
      时间晃过一刻,他叹口气翻身平躺在床上。
      厌离因为王志打了他朋友的朋友已经一天没搭理他了,明明这场冷战是他发起的,他气厌离不为哥哥说半句好话,弄得哥哥退学收场,可按往常,胡厌离早就使出浑身解数逗他开心求和解,到时候他可以让厌离给哥哥安排一个看得过去的高中混到毕业,总比高中肆业强。
      然而这次他失算了。
      “叮咚。”
      他心中一喜,忙拿来手机看,入眼一条电话运营商催收话费的短信,胡厌离还是没回他。
      死死盯住这条短信,好一会儿才眨了眨酸涩的眼。王淇奥颓然松开手,任手机脱手跌进被褥,他默默用手掌遮住双眼,喉结滚动艰难吞咽涌上舌根的苦意。
      微风从窗户钻入,窗外夕阳静好,橘光像纱一样拂过洗好摆放整齐的碗筷、金属炉罩和冒着热气的水壶。
      王志望着远方泛着冷色的高楼剪影,神色莫测。
      厨房门哐得被人踢开,王志没有回头依然眺望窗外。
      杯子被人重重放在料理台上,王淇奥黑着脸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水,身形一转,故意挡在了窗户的位置。
      仿佛突然惊醒,王志慢慢将视线焦点从远方定在眼前之人身上,他上下打量了自己的便宜兄弟一眼——直把王淇奥看得躁意愈盛——又转脸对着水壶满脸漠然。
      “看什么看?!”王淇奥吃了熊心豹胆,俨然忘了之前是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他现在只想跟自己认定的罪魁祸首大吵一架。
      王志脸都不错,充分展示了何为目中无人,就这么对着水壶说道:“不是你的错。”
      “???”王淇奥一时不知王志这句话是跟他说的还是单纯对着水壶念经,不过有人接话是好事,吵架要两个人才能吵起来,“你真有脸说这种话,要不是你这个家就不会这样,妈辛辛苦苦工作为了谁,你就是这么回报妈的?”
      王志眉头都没抖一下,全然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王淇奥看着他神色冷硬地侧脸,心里的那股子气就止不住,他冷笑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哥哥,说退学就退学,还让我这个弟弟给你擦屁)股!退学在家也不去工作,每天跑的没影还让妈养着你!你怎么好意思!”
      在他的连环炮击下,王志眉峰动了动,脚步微挪。
      这一挪,王志与他的身形差再次显露无疑,王淇奥满脑门的怒火被王志的身体阴影一压,气焰缩了缩。
      他悄默提高警惕,时刻准备见势不妙战略转移。
      王志越过他给炉罩熄火,干脆利落拎起水壶对着暖水瓶口倒出一道弧度优美的水线。
      为防止对方手一抖可能酿成的惨剧,王淇奥化身俊杰留下一句:“废物!”一昂脑袋转进如风。
      冷战的这两天发生了许多事,王志沦为高中肆业分子为一事,王淇奥与胡厌离的关系变得不可琢磨为一事,陆仁谴责蒙面人的视频不断发布为一事,还有特刊编辑截胡九年前话题为一事。
      陆仁咒骂蒙面人的视频使得事件主人公成为本市笑柄,别人都笑他发了神精,哗众取宠。
      王志知道这些看起来荒唐的视频根本目的是为了取谁的“宠”,对方埋的钉子如此显眼,但现在他要忙另一件事。
      “喂,你好,我们特刊需要采访一下杨清先生。”他换上给特刊编辑部打电话的那张电话卡。
      “哦哦,”对方缓了一下,故作熟络道:“你看,我真没骗你们周编辑,前两天不就有个报社联系我说要采访杨清嘛,我没答应。”
      “我们直接敲个时间,到时候这边会联系你。”王志用一种略带傲慢的语气道。
      “没问题,就是……”对方欲言又止。
      “这件事是我们周编力排众议才安排下来的,他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管后续话题度够不够我们周编都不会忘了你的功劳。”他打着官腔。
      “嘿嘿,毕竟我平时也很喜欢看贵刊。周编说的话哪有不算数的。”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声响,而后说:“你看明天上午怎么样?你们那应该很急吧。”
      “好,明天我会代表特刊采访杨清先生。”
      王志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究其根本来自王志的预谋,特刊编辑拒绝他的开价也在预谋之中,不过身为一位新闻攥稿人不会放过送到手边的话题。
      对此王志早有准备,在一个敏感时期提一个敏感话题,戴着镣铐起舞的那帮人会尝试折中报道,放弃会炸雷的部分,春秋笔法模糊焦点写些边边角角挑逗公众情绪。
      王志跟特刊编辑的第二通电话必定是不愉快的,对方嫌他狮子大开口,说没有他特刊照样能找到料,还威胁他这种不知真假的料爆给小报社也掀不起风浪,甚至会收到律师函。
      周编的话除了展示自己人脉广消息灵通手眼通天外还透给王志一条讯息:他已经给监狱去过电话了。
      王志要的就是这一点,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引周编辑联系监狱方面,好让他运用信息差达成目的。
      明天周六,是个好天气。
      ……
      平头少年对着镜子戴上黑框眼镜,理好领带,将录音笔卡进左(月匈)膛位置的口袋,带上笔记本和一叠名片,最后将一顶假发卡在头上,一个透着精英派头的背头男形象跃然镜前。
      这身行头是他这几天到处跑的成果之一。
      母亲这个点在公司加班,便宜弟弟不声不响估计在自己屋里呆着,房子里空荡荡的,他携着公文包走出门,关门前透过客厅的窗户看了眼晴朗的天空。
      出了门还没走两步王志脚步一顿,楼道角落里有个人聚精会神对着手机痴痴地笑。
      放重脚步,他走了几步,那个痴笑的人一点都没察觉有人靠近。
      “我中午不回来了,你自己解决午饭。”王志出声。
      王淇奥抬眼看到他,眉头一拧,表情厌恶地撇开脸,“我中午也不回来吃了。”语毕收起手机双手插兜扭头便走。
      “是他找你?”王志的话成功令王淇奥眉间褶皱更深一分,那边没等他回话接着道:“小心胡厌离。”
      王淇奥忍了忍,没忍住,呵呵冷笑:“管你p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比较好。”
      他顿了顿,刻意转过身仔细打量王志的一身行头,道:“呦,知道找工作了?”
      王志不语看他接下来的表演。
      “可惜你这种自甘堕落的人只适合去工地搬砖,以为打扮的像文化人便是文化人了么?就你这种学历,给人家端茶倒水人家还嫌你污染了周边空气。”王淇奥腰板好似又直了,有胆对王志冷嘲热讽。
      他的语言攻击换来的还是对面无论何时都面无表情的脸,脸的主人看了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走向电梯。
      就是这种态度,比蔑视更令人无法忍受,不断挑拨着他的怒火。
      他宁愿哥哥还是过去那个一身怨气的人,起码有情绪,看起来是个人,而不是眼前这个脑回路清奇,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的生物。
      校长室发生的事学校都传遍了,全校都知道他有个骨头特别软,说跪就跪的哥哥,玩不起也输不起,二话不说就退学。
      他不想去学校忍受那些羞辱自己亲人的流言蜚语,宁愿在家呆到高中毕业,时间到了就拿着胡家的推荐信去上名牌大学,未来前途可期,与王志彻底划开界限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王淇奥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手机,他甚至无需再忍,这次出门便跟厌离说清楚搬出去住,再也不用看到这张讨人厌的脸。
      穿休闲西装的背头小子的身影从他的虹膜抽离,晃过公交站牌,人群,稀疏的路边草木,停在市郊一座水泥建筑的大铁门前。
      电话中的油滑男人早已等在大门口,见到他神色不由微微一愣,显然王志高壮的身材与他的猜想有些出入,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热情迎上来道,“贵刊效率真高,到得这么早。”
      王志从公文包夹层取出名片递给他,微昂下颚,有些许清高:“我们周编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男人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小心收好,笑着说:“李记年纪轻轻就在周编手下做事,当真年少有为。”
      “客气。”王志随意颔首,一夹公文包:“先谈公事。”
      男人忙上前为其引路,这一路遇到的狱警都微笑同他打招呼,能看出来他在监狱人缘不错。
      他们在一间有人把守的房子前停下,男人熟稔地过去给守卫的狱警递烟,两人略聊了两句,回转头向王志示意:“这位是在本市特刊任职的李记,待会儿见4132麻烦兄弟看着点。”
      王志跟随工作人员走进这间没有窗户的房子,房内被一面巨型防弹玻璃一分为二,他在这头,玻璃那头有扇紧闭的窄门,此时那边空无一人。
      狱警让王志稍等片刻,杨清正在路上。
      没等多久玻璃那头的窄门被人打开,狱警一前一后押了个男人进来。
      “杨清先生,我是特刊的记者李云,你可以叫我李记者,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王志装模作样打开录音笔开关和笔记本。
      剃着监狱统一平头镣铐加身的男人有着极普通的一张脸,脸上胡子拉渣,双眼却极为异常的因兴奋充着血。
      没人会怀疑这个人不是凶手,那样嗜血的眼神除了杀人者不作第二种猜想。
      “哈哈,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会有人找上我,”名为杨清的男人露出神经质的笑容,歪头咧嘴道:“期待李记的提问,我肯定配合。”
      “当年报纸上报道说杨先生因小时候遭父母家暴才会仇视孩童,认为他们太弱小不配活着,对吗?”王志的单刀直入令身后站着的狱警不适地皱了皱眉。
      “谁说的!”杨清猛一拍桌子像只发怒地野兽扑将过来,其身后两个狱警立马上前将他扭住,警告道:“4132,注意情绪!”
      李志注视着在狱警手下拼命挣扎地男人,眼神似一潭死水。
      “我能理解记者的职业目的就是制造话题,但为了能让采访平稳继续下去不给我们监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还请李记者学会循序渐进。”李志这边的狱警也提醒到。
      他侧过脸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这次谈话李志先从C小周边环境入手,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想要的方向:“杨清先生上的公立小学,可看档案你的学历是小学,为什么后来不念了?”
      杨清乖了很多,虽然看王志的眼神充满杀意,“我们那时候读完小学就够了,在厂子能做个小班长。”
      “有报社采访过你小学时的班主任,据他说你求学期间虽然爱打架惹是非,但学习成绩不错,能平稳过渡到公立中学。”王志说着当年事发后铺天盖地的讯息。
      “孙爱民。”杨清念出了一个名字。
      王志笔锋一停,对面那人恶狠狠道,“早晚杀了他。”
      “你很讨厌你的班主任,是因为他多嘴多舌?”王志顺着话问。
      “看来我们想的一样。”杨清因为王志的话愣了下,很快笑起来。
      “是的,很吵。”王志道,“你出事的那年他在报纸上非常活跃,与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不一样,他爱受人瞩目的感觉。”
      “我会杀了他。”杨清再次道。
      王志不置可否,换了一个话题道,“听你的工友说你在厂里谈过一个女朋友,可惜她跟别人跑了。”
      “李湫。”杨清皱眉笑着说,“她跟你一个姓。”下一刻蓦地冷下脸,“那个贱)人。”
      杨清显然对他生命中的每个人都如数家珍。
      “你在一审里的供词说你并没有杀人,可又在二审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那时候你是不是还抱有侥幸想要脱罪?”王志放下笔,认真地盯着眼前这个臭名昭著的杀人魔。
      杨清死死地盯住他,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不似人类的样子,他咬紧牙关,居然克制住了脾气,“小孩子太吵了,太吵了,闭嘴最适合孩子。”
      王志颔首记了几笔,态度随意道,“6.17惨案里最小的受害者只有6岁,那天他父母没有送他上学,而让他学会适应独自上学,没曾想这一次是他父母见他的最后一次,他在上学的路上被你哄骗绑架,你不直接杀他,而是将他跟你绑架来的一群孩子关在一起,慢慢折磨直至死亡,死无全尸。”他的语气可以称得上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杨清垂着头不作声,脸部埋进阴影中。
      “A大犯罪心理学教授姜尉迟对你进行过侧写,他的结论是童年悲惨的经历让你嫉妒一切家庭美满的孩子,你认为这些孩子无法适应社会,不如早点让他们解脱。”王志步步紧逼,眼睛一丝不错的盯住杨清。
      “我要杀了你。”杨清缓缓抬起头,由下至上看向王志。他的眼中血色愈深,语气却越加平和。
      “惨案发生后人们试图找过你的父母却发现他们不知所踪,问了你们家附近的邻居说是出门旅游了——”王志不为所动,不改咄咄逼人的本色,“你供词里称自己花了半年的时间策划大型绑架案,而你的父母是在案件败露的三个月前失踪的,也就是说他们意识到你的罪行甘做包庇的共犯?还是说他们也已经遇害了?”
      王志细细探究着对面人的表情,口中不停:“可惜警方并没有找到他们的尸骨,这些年也没有搜寻到他们的行踪。”
      杨清听此脸上泛起一抹细微的冷笑。
      笔尖在纸面滑动沙沙作响,王志又记了几笔。
      “你很喜欢孩子。”停下笔,他突兀挑起新的话头。
      对此不仅狱警懵,杨清本人也不禁露出迷惑的表情。
      “工友说李湫临走前已经怀孕,所以有一种说法是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跟别人跑了。”王志接下去道。
      杨清思索片刻,看着他了然一笑,“你是那个贱)人的弟弟?”
      王志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道:“我跟姜尉迟教授的结论倒是不同,我认为你因从小缺爱极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来弥补亲情方面的缺失,可惜你的女友背着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这让你无法忍受。”
      “闭嘴!”这句话分明触动了他的逆鳞,杨清低吼:“那是我的孩子!”
      “那真可惜,他被你亲手杀死了。”王志面无表情。
      “不是我!是那个女人!说什么时候未到不适合要孩子,全是借口!”这个杀人犯面容扭曲如同恶鬼,“孩子是被她杀死的,这个贱)人!”
      “你杀了她后又转头杀了父母,真够丧心病狂。”王志这句话说的跟毫无诚意念台词没有区别,他扭头对因剧情直转急下一脸懵逼的狱警道:“好了,杨清先生罪名又添三条人命,弑父弑母弑妻,与人类社会的主要链条全部割断,典型培养边缘人格的温床。”
      “我杀了你!”男人的情绪完全失控,疯了般不顾防弹玻璃的阻挡冲向王志,那边的狱警紧随其后把他按住,可这次他的力气格外大,玻璃格挡被他撞得咚咚响。
      王志这边已默默收拾笔记本,关掉录音笔,身后被超大信息量冲击得陷入宕机状态的狱警连忙回过神,见他不紧不慢的作态,不得不说一声服:“李大记可真是年少有为不可小觑。”
      夹起公文包,王志看向仿佛想生啖了他的杨清,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除了你的父母妻子,你能杀得了谁?”说罢转身向出口窄门走去。
      他身后情绪激动不受控制的杨清似突然被一只无形之手抽空灵魂,一下子放弃了挣扎随狱警摆布扭押到一边。
      杀人犯空洞的瞳孔就这么望着王志走出门,包括那人脸上极不明显的失望一同随着沉重的铁门关阖声彻底消失。
      他嘴唇蠕动,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你念什么呐?!”押住他的狱警不耐烦地给了他一警棍。
      “……”
      窄门在背后阖上,天空的太阳暗了下来,远处一大片乌云随风涌动,逐渐逼近。
      在门口跟别的狱警抽着烟吞云吐雾的油滑男人见到他出来笑道,“李记,成果怎么样?”
      “可惜。”王志道。可惜这个人只是替罪羊。
      男人顺着接话,“是啊,这些犯人都有不幸的童年,听着还挺让人辛酸了,但犯错就要认,毕竟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嘛。”
      王志道,“我在疑惑一件事。”
      “李记有何指教?”
      “哪怕背上二十七条人命也不肯正视自己怨恨父母的事实,不肯承认自己弑父弑母,你说奇不奇怪?”
      “啊?”男人干笑:“警方并没有找到他父母的尸体,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了自己的父母。”
      “再说了,哪个父母不是为了孩子呢,孩子现在不理解,等长大了就能理解父母的苦心了。老祖宗都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男人两指夹烟,说着这个社会公认的道理。
      “是嘛,看来杀父弑母的犯人都是没长大的孩子。”王志点点头。
      不知为何,注视这一幕的年轻狱警心底涌上一股寒意。
      ……
      门内,另一个狱警小心凑向已得到控制的杨清,听到了那句被不断重复的呓语。
      “…怪物。”
      .
      “就到这里,不用送了。”王志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对将自己送到监狱大门口的男人道:“为了感谢你的帮助周编今晚会在‘来悦楼’宴请你,到时不见不散。”
      “一定一定。”男人搓着手,笑容满面的目送记者走向出租车,他身后压抑肃穆的监狱建筑上空聚集着吹不散的乌云。
      王志看了眼车右镜,伫立在那儿的男人像褪了色的照片,身体与天空、建筑所组成的灰白色融为一体。
      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他决定还是回家一趟,只有食物才能抚慰他浪费几天时间做白工的心情。
      他对出租车司机道,“把我送到岭东南路就行了,我到那里还有些事需要办。”
      岭东南路再走几条街有一个囊括本市所有公交路线的汇集点,藤新车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art 10 这里好像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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