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三千年》枭鸟

52、久别重逢的他们

　　拉美西斯的每一个步子都似乎有着千斤的重量，他慢慢地向修罗靠近，小心翼翼到谨慎的地步，似乎害怕她只是一个梦境，稍不注意就梦醒天明了一般。

　　“你退下吧！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拉美西斯忽然意识到现在并非和修罗单独相处，于是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若尔提娜吩咐着。

　　“是的，王……”尽管是再不情愿，她仍旧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情绪。内心万分沉重，但是她还是在跨出门的那一刻识趣地将门给关上了。是啊！她真的很识趣……

　　宽敞的房间又恢复了寂静，使得空气都低沉地难以置信。

　　拉美西斯来到修罗的面前伸出右手，似乎带着颤抖地去触碰她的脸颊，摸着那细腻的皮肤，暖暖的，滑滑的，和记忆中的一样。她是真的回来了……

　　“修罗，你知道吗？距离你离开的那天……已经整整四年了。”他依旧没有拿开摩挲着她肌肤的手，这个动作是他梦想了四年的，但是每一次都是午夜梦回，剩下的只有空虚寂寞，以及深入骨髓的失望。

　　“我不知道自己离开了那么久。”她没有告诉拉美西斯在她的世界里也仅仅是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很久……久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后悔。”他的手在向下移动着，直到感觉到她脖子上动脉的痕迹，他停下了，享受着来自她的体温，“后悔，为什么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让人杀了你。”

　　修罗察觉到那忽然来自拉美西斯手上的巨大压力，窒息的感觉，而他的力量还在加剧这种摆脱不了的无力感。

　　“杀了你，我的心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了，一个人守着没有结局的故事还该死的不甘心放手……”

　　“我……回来了。”

　　拉美西斯松开了手，让修罗在最后的一刻呼吸到了生命的气息。

　　“你很残忍！就算你不要我，那卡海勒呢？你怎么忍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然后一消失就是四年？”

　　顺了顺气，修罗的脸色恢复了红润：“他不是一个人。”她将拉美西斯的手握起来，他的手很凉，记得以前的他手一直是暖的，“他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不是吗？”

　　拉美西斯再也忍不住了，猛得将修罗拉进怀中紧紧抱着，让两个人之间没有距离。

　　“我不是个好父亲！我甚至连他的母亲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不敢教他说‘母后’，因为我害怕，害怕他有一天会一直追问我，问他的母后在哪里。对于这个问题，我真的无能为力。”

　　“但是你告诉他了，要他相信我会回到你们身边的。”

　　“哼！”拉美西斯松开修罗，避开她的眼睛低下头冷笑了一下，“那种废话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却还得一次次拿来哄孩子。”

　　修罗双手捧起他的脸，让他重新和自己视线相对，她似乎看见了他眼底隐藏很深的脆弱与无助正在蔓延着，慢慢爬上了他整个脸孔。他是君王，他把这些伤埋得太深，以至于当他们重新被放在光明处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然后呢？你回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修罗莞尔一笑，凑近他，吻上和他手一样温度的嘴唇，吮吸着浅尝着他的味道，很清新，还有淡淡的葡萄酒味。修罗没有做过如此主动的事，但是她却有一种直觉，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他那颗受伤的心。拉美西斯呆在那里，什么反应也没有，似乎是惊住了。直到他感觉到嘴上温柔的触感消失，才听见修罗轻声说：“我回来……是为了学着怎么爱你。”

　　他很震惊，尽管这句话是他一直渴望的，但是很怀疑眼前的她真的是那个冷血无情的人吗？“你变了……”

　　“没有人会停滞不前，一成不变。”

　　“是什么让你改变的？”

　　“命运，还有……”她凝视着他，用手指细细地描绘这那完美的五官，她感激上天让她还有机会看见这张让人沉迷的脸，“还有你。”

　　阻止了她在自己脸上游移的手，抓在掌心中，因为那简单的动作所制造出的酥麻与甜蜜让他不容忽视，拉美西斯死死地盯着她微笑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证明她在说谎，但是他除了自己不规律的心跳之外什么也找不到。“我？我有那么大本事吗？”

　　“你知道自己有的。”

　　“我有？如果我真的有，那四年前你为什么还会离开？当年，我让你好好地等我回来。但是，当我到的时候却只有襁褓中的卡海勒。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离开，那是我也不能阻止的事……但是我不后悔，如果我没离开，那我就不会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回握住他开始变温暖的手，修罗很开心，不知道他心里的那道伤口是否也开始复原了呢？“所以，我以生命为赌注和老天打赌，我赢了，我回来了，回到你和卡海勒身边了。”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不重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原谅我了吗？还愿意继续爱我吗？”

　　“修罗，你真的回来了？”

　　再一次捧着他的脸，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又给了他蜻蜓点水似的一吻。“你还要我吗？即使我还没有学会怎么爱你。”

　　拉美西斯将修罗重新搂在怀中，让她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因为兴奋而紊乱的心跳，“听见了吗？它在告诉你，这里除了你之外谁都没有，过去、现在、将来它都是属于你的。”轻吻着她的发际，情不自禁地重复着：“我爱你，我爱你……”

　　“谢谢你，拉美西斯。”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留给我和我的孩子。”

　　“你知道了？知道其他女人的存在？”

　　“嗯！”在他的怀中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不介意吗？”

　　“那是你不得不做的事，无论你是否愿意。”

　　“你和从前一样，永远都是那个最了解我、最懂我的人。”

　　“从前我很了解你吗？”

　　“嗯，还记得你是怎么在孟菲斯配合我反抗危险吗？还记得你为什么会独自留在那里待产，劝我回皇都平息叛乱吗？”

　　“是不是其他正常的女人都不会选择这么做？”

　　“对，所以她们都不是你。”埋下头，拉美西斯将修罗从自己怀中拉出来，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你是唯一的，也就没有人能取代你，占据我心里唯一的位置。”

　　“这四年……辛苦你了。卡海勒会不会很皮？”

　　“不会，他很乖，乖到让我担心他是不是一直在压抑。无论我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尽力做到完美，因为有一次我对他说‘只要卡海勒乖乖的，母后就会回来了’。你知道吗？其实他有时候在偷偷恨我，但不是因为我给了他那么多弟妹，担心以后抢夺本属于他的宠爱。而是因为他害怕你回来之后，看到我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会伤心，会再一次离开他。”

　　“是吗？孩子想太多了，不过他根本不用担心你不会宠他，他那么可爱。刚刚第一眼看见他我就知道他是我们的孩子，卡海勒根本就是小小的你。”

　　“但是，却有着和你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睛。在你失踪的时间里，那几乎是支持我继续等你的唯一力量。每一次看着他的眼睛，就像看着你，那时候我的心才安静得下来。”

　　“谢谢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把他教得那么好。”

　　“今天你说谢谢的次数，是不是比从前的二十多年加起来还多？”

　　“你知道？”

　　“因为我记忆里的修罗是个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那你接受现在的我吗？”

　　“接受，所有的你都是我的，我再也不会放手了。但是你不用说谢谢，卡海勒也是我的儿子，不是吗？”

　　“我亏欠他太多了……”

　　“那就好好还给他，我们一起陪他长大。”

　　“嗯，我们一直陪他。”

　　“……从明天开始好吗？今晚真正需要你的人是我。”

　　修罗看见那本是清澈的眼睛深入了情欲，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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