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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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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祁王下发了这道命令的时候,不但后宫俱惊,连百官也都出奇的愤怒。
“这可是东宫之主才有的权力,请皇上三思啊。”三朝元老之一的大司马罗向终于忍耐不住的站了出来。
可是当他回头看易融的时候,却发现易融的眼睛里是摸不清的神色,并没有一如既往的一同参奏。
易融未料到自己送进去的一个男子,本是为了自己的某个计谋,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他不出列,也不打算出列。
他现在正持观望态度,愿得更好的结果。
“朕做的决定不会有所改变”祁王大怒,单手狠狠的拍向自己的龙椅。
“皇上,老臣今日也不要这老命了,老臣三朝为官,我大祁历史上也没这等荒唐之事!!!”罗向也怒目相对,毫不退让。
“来啊……”祁王扣紧十指,“将这逆君的老儿,剥去官服,送进监法司。”
罗向被侍卫们锁在地上,狠狠的剥去身上的官服,拖了下去。
“皇上你会后悔的~~~~”
随着一声长嘶,祁王冷冷的看着殿下,“还有哪位爱卿有意见?”
无人再敢出列。
无人再敢与自己的头颅作对。
独裕掌管后宫第一日
无数嫔妃哭哭啼啼的奔向祁王的坤元殿,无视侍卫们的阻拦。
“皇上给臣妾做主啊~~”
苏妃为首,众嫔妃拥挤在一堆,跪成一堆,哭的梨花带雨。
“什么事?”祁王紧抓着案桌,强忍着怒骂的冲动。
“那独裕小儿,竟然颁发新令,说凡宫中乘舆服御、金银器物、珠玉锦绣等奢侈的东西统统收缴国库,后宫嫔妃自后妃以下者都不得佩珠玉、刺锦绣;禁止天下采珠玉、织锦绣等物,违者杖罚一百。”
祁王抚头,这已经是继百官后,妃子们又开始的争吵了。
“先下去吧。朕自有打算。”祁王拂手。
“皇上……”苏妃还待说话,便被打断。
“下去。”
独裕看见祁王走近的时候,便知道他必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皇上后悔了?”
“原因。”
“我想这皇宫的开销早已使国库空虚,若要后宫锦衣玉食,民间疾苦潦倒,必将使天下不满。更何况凡事节俭些也没有不好。”
“可朕是皇上,是万人之上的君。”
“我管的只是皇上的女人们。”独裕瞥了瞥祁王,“你要后悔,尽管收走我的权力便是。如果不后悔,我现在要去各殿收编财物。”
“独裕!”祁王一把拉回独裕。
“怎么?”
“你现在好像很高兴。”祁王看见独裕眼中的神采,不禁心神荡漾。
独裕扭过头,“当然,能做为国有益的事情,我当然高兴。”
“你要是吃醋做的这些事情……朕更高兴。”祁王忽然低声道,独裕微微一愣,回过头看着祁王。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不好?”独裕咬唇问,毕竟治理的是以女人居多的后宫。
“没有。”祁王为这一人,早化为绕指柔。
“那……那我去了……”独裕迟疑的站在原地,心下却百肠千结。
独裕执掌后宫第十日
颁发宫女满三年便可返归家乡,减少嫔妃俸薪,增加宫人的俸禄。
终于惹怒了众嫔妃。
“臣有本奏。”饶妃的父亲振国大将军送上奏章。
“臣有联名上奏。”苏妃的父亲安国君也递上了奏章。
隐忍着怒气的祁王将奏章看完后,搁在案边,“退朝,朕自有打算。”
振国大将军握有国家兵权,更何况安国君在朝中党羽众多,这二人,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眼中钉,但却难以拔除。
为了不让自己烦躁的祁王,在坤元殿里批改奏章到深夜,独留了最后两份奏章。
他伸手拿起奏章,又放下“杜公公,传独裕到朕寝宫。”
“是。”
独裕从案桌上拿起外套,跟着杜公公走出夏悠殿,杜公公至今还没法给独裕太多好脸色,但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在独裕面前,他也学会了点头哈腰,尤其现在皇帝喜欢哪个,心在哪里他也能辨清,不过就他的判断,这独裕不久也该没什么权力了。
这满朝众怒,看他如何平息。
杜公公率先推开“晋孝殿”的门,烛光幽幽,祁王正坐在桌前,手旁,是两份奏折。
独裕没有开口,看了看那奏折便知道什么情况。
历来大行改革之事的,无不是受尽了挫折。
想不到自己只是稍微动了下这后宫之事,便遭到了如此多的痛斥。
收缴珠玉珍宝的时候,被指着鼻子骂的情况不在少数。
更有那苏妃,闭门不开。
虽掌管财政的户部尚书对自己这行为倒是称赞有加。
自己现在最多管的是财。
在政上还没有做出什么措施。
为了自由,自己这样,也有点傻。
可偏偏独裕担得就是个硬气,为何要为这仇人负这天下之罪,却偏偏阴错阳差的开始承担。
“给朕沏杯茶。”
独裕四周看了看,又将宫人们都屏退了,只剩自己和这外面的侍卫们。
他走到侧殿,拉开高柜,瓷瓶装的各地进贡的好茶都放在其中。
紫苏茶、普洱茶、天韵御醉茶,还有番邦进贡的参茶、大补茶。
不禁又多看了几眼。
补品还真不少……
看来做皇帝也辛苦,为了延续香火、为了能随时消受这三宫六院之福,想来也想了不少招吧。
“苦茶?”独裕搬出其中一个蓝色小罐。
素蓝素蓝的罐子,揭开罐口,扑鼻而来的香。
苦茶降火,还是沏点苦茶吧。
“怎么这么久?”
“我不知道茶放在哪里。”将苦茶放在祁王面前,独裕坐在了一旁。
结果祁王被茶中的苦涩呛出了声。
“这是什么???!!!!”
“你的茶啊……”独裕睁大眼睛,回答着。
“那么多茶,你挑这么苦的做什么?”
“不是说皇帝都喝苦茶的么?”独裕更加奇怪了。
“算了……”祁王将苦茶搁在一边。“朕今日……”
“有大臣参奏我了对不对……”独裕问。
“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古来若皇帝不支持的,就算是对的也是错的,若支持,就算是错的也是对的。”
“你想朕支持你么?”祁王挑眉。
独裕摇头,“不,只是不求能出宫墙,若大家都觉得我错了的话,我没有再做下去的意思。若你也觉得是错的,那更没有必要了。”
“安心做朕的人……”祁王缓缓凑近,双唇啃噬着独裕的锁骨。
“在朕未拔除眼中钉的时刻,朕还给不了你这么大的权力。你就先让这后宫安定就够了……”
“啊……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