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预言之还天缘》洙宴

12、十一

　　“公子，明日是圣上寿辰，该送点贺词或者贺礼吧。”
　　左边是翠儿，右边是终于回到身边的铁儿，独裕的心才慢慢找到了归属感。
　　从祁王的寝宫回来后，独裕的腰一直没直起来过。
　　相隔四个月的欢爱，这重伤初愈的身体终究还是有点吃不消。
　　“送什么……送什么也是被别人笑话的……我这身份……”独裕叹了口气。
　　这寿辰，他以什么身份送？
　　他以什么姿态出现？
　　更何况为什么他一定要送？
　　“可是，公子要是不送，圣上会不高兴的。”翠儿抢话道。
　　轻轻的替独裕梳着头发，铁儿也只是“嗯”了一句。
　　“他不高兴关我何事？”独裕刚说完便开始后悔，脑中想起在那如玉泉中的誓言，“尽一切所能服侍皇上”。
　　尽一切所能服侍皇上。
　　包括让他高兴。
　　独裕叹了口气，“我想想吧。”
　　翠儿开心的关上殿门，“公子你好好想想，可别被别的殿里的人听见了。”
　　这话听着恁别扭，好似自己已成了争风吃醋的妃嫔中的一个。
　　但做自己，莫拼他人。
　　独裕皱眉道，“翠儿，我们只管做好自己就好，不和别人争。若身为一个男子不知道廉耻二字，是连天下人都可笑话的。”
　　翠儿哭丧着脸，“公子，翠儿以后再不乱说了。”
　　独裕又软言安慰着，“我不是故意要说你，只是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什么争强好胜之心，给别人添了口舌。”
　　“公子教训的是。”
　　“铁儿，拿我的砚台和宣纸过来吧。”
　　他能送什么贺礼，没钱没势，在这后宫中，唯有能送一副字。
　　“万里黄图，亿古以来，从无一朝一统一万里
　　年年圣寿，自前兹往，尚有九千九百七十年”
　　翠儿依着独裕的字，一个一个念着。
　　而后好奇的问，“公子这字好看是好看，但如何能胜得过珠玉珍宝？”
　　独裕提腕，收下最后一笔，而后笑道，“本就没想过争，何来取胜之理？”
　　翠儿脸微微一红，呐呐的将独裕的毛笔和砚台收起。
　　“裱一下就好了。”独裕将字交给铁儿，“这个交给你没问题吧？”
　　“唔。”铁儿做惯了这些事情，他接过字，又侧头看了看独裕，眉眼之间媚色渐多，想是那皇帝的缘故。
　　心下一疼。
　　不是自己的，不须求。
　　更何况，是你一步步将他推到这一步。
　　你能怪谁。
　　他现在没有想到这一层，没有看轻你，没有不理你，已是万幸。

　　这日
　　正是当今圣上祁王三十寿辰
　　举国大赦，同时宫中放行三年未得宠幸之妃以及冷宫中的嫔妃。
　　自宫外到宫内，皆张灯结彩，设坛鸣炮。
　　虽然祁王并不是很得人心，但作为一国之君，臣民所需做的还是为其欢贺，怕被琉璃厂的人通缉成为叛君之徒。
　　祁王晨起便得前往太庙祈福。
　　独裕没有任何名分，自然不可能随行。
　　祁王寝宫中，任随侍宫女替自己更好最隆重的冕服，而独裕则被恩准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玄色上衣、纁色围裳、头戴旒冕，剑眉下，朗目威严，独裕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祁王，浑身散发着真正的帝王之气。
　　侍卫长已经换了一个，不再是苏绍。
　　他垂首递上一把上古宝剑。
　　一旁的小太监接过宝剑，悬在帝服的腰侧。
　　“圣上出行，起驾——”杜公公一声唱喏，宫廷内外编钟齐响，万人朝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连独裕也不由自主跪了下来。
　　他是跪在了气势之下。
　　祁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语，向外面走去。
　　独裕只是自己的宠，无须所谓的儿女情长，哪怕他对自己确实有点例外。
　　但绝不会破例。
　　太庙祈福完，便是百官朝贺。
　　到得晚上，则是在大殿之下大宴朝臣、御花园中封赏嫔妃。
　　独裕静静的坐在夏悠殿的窗边，看着窗外直射上天的彩炮，还有御花园中熙熙攘攘的人声。
　　“公子……翠儿、翠儿还是觉得心里难受。”翠儿小脸通红，气的两眼含泪。
　　“气什么？”独裕当然知道翠儿在想什么，他不以为意的笑着，“我是什么身份，出去了反而丢人。”
　　正说着话间，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却是那苏妃，站在门外摇曳生姿，如同月下的嫦娥，却面露得意之色，“这大好的普天同庆的日子，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呀……”
　　独裕轻笑了一声，真是人善被人欺。
　　他站起身，“砰”的一下猛然关上门，引来门外一阵冷气倒抽。
　　“今日身体不适，苏娘娘您请自便，皇上那还等着您献礼。”
　　“你……哼。我们走。”
　　独裕轻吐了一口气，又走回窗边，托着腮看着天空。
　　“铁儿，把这字扔了吧。”独裕念道。
　　“为什么？”
　　“过了今夜，这贺词也没什么用处了。”独裕心内倒没觉得可惜，毕竟一副字而已，扔了还可再写。
　　铁儿应了一声，拿着字走了出去。
　　却并未扔掉，而是走向了人声熙攘的御花园。
　　一步一步将他推向那个男人的怀抱。
　　包括现下。
　　“千年珊瑚珠。洛瑶宫献上。”
　　祁王看了看杜公公手捧着的玉盒，点了点头。
　　成落尧继续唱念着，“枫莲宫，玫瑰紫釉葵花花盆”
　　祁王这次连看都未看，挥了挥手，让杜公公拿了下去。
　　“公公，夏悠殿有礼送上。”站在杜公公旁边，铁儿小心的陪着礼。
　　“哪来的小太监，不知礼数，赶出去。”杜公公一听夏悠殿，脸都绿了。
　　铁儿毫不气馁，“圣上寿辰，万人朝贺，作为宫中一份子，我家主人也该献份心意。”
　　“去去去去去。出去出去。这不是你们这种人来的地。”
　　成落尧反倒看不下去了，他大声念道，“夏悠殿，有礼献上。”
　　祁王一听，来了兴致。
　　反倒是杜公公，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只好将铁儿的字抢过在手。
　　“皇上，夏悠殿送来一副字而已。”他没精打采的道。说完转手准备将字搁在一旁。
　　“打开。”祁王嘴角含笑，兴致勃勃。
　　“万里黄图，亿古以来，从无一朝一统一万里
　　年年圣寿，自前兹往，尚有九千九百七十年”
　　一副铁画银钩出现在百官面前，引来一阵惊叹。
　　成落尧念罢，高赞了一声，“妙极妙极。”
　　谁人送字无不送万寿图、万寿字、或者是“万寿无疆”的名家名字。
　　但这独裕，偏将这“万寿无疆”藏于一幅对联中，使得贺词不俗，更添意境。
　　难怪圣上对其偏袒有佳，此人不在朝为官却为男宠，甚是可惜。
　　“铁儿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独裕已经开始打盹的时候，铁儿终于开门走了进来。
　　“我把字扔在了该仍的地方。”
　　“哦。”独裕站起身，开始宽衣，“那我先睡了。有点乏了。”
　　“圣上一会该来了。”
　　独裕浑身一颤，“什么？他今天来干嘛？”
　　铁儿理所当然的回答，“后宫中谁今日的礼最得他欢心，他自然临幸谁，更何况我扔贺词的时候扔的是御花园，这夏悠殿可也是后宫之一。”
　　“你扔在御花园里？”独裕瞪大了眼睛“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铁儿摇了摇头，“我一说是你的贺词，皇上一高兴就放了我回来。”
　　“那就好……”独裕很好骗，或者说他压根没想过铁儿会骗他。
　　“所以今日宣布获得皇上嘉奖的殿就是你这。”铁儿继续道，却也让独裕的心微微颤抖。
　　“铁儿你会不会看不起我？”独裕一把抓住铁儿的肩，两眼间的殷切让铁儿失神。
　　“怎么会。”铁儿挣脱开，“你永远都是你，就像我永远都是我一样。”
　　你永远都是你，就像我永远都是我一样。……
　　独裕也失了神，直到祁王喝的醉醺醺的跨进了他的大殿。
　　铁儿和其他宫人已经很知趣的离开了，徒留下空殿中的两人和门外的侍卫。
　　一把接过祁王的身体，独裕突然在想，如果此时他手上有一把刀，这男人，是不是就会命丧九泉。
　　但他是个守信之人。
　　虽然祁王害的他不浅，但对他，总算不错。
　　“朕今天很高兴。”祁王抵着他的头，将他按倒在床上。
　　“我知道……”
　　“朕以为你心里没有朕……”祁王一把抽掉他的腰带，揭开他的衣服开始舔着。
　　怎么会有你……
　　如果你认为有，那便有吧……
　　“唔……”独裕轻哼着，身体上扬，却被祁王压了回去。
　　“朕今夜会好好疼你……”祁王起身脱去自己的厚重礼服，又一把扯去头上的旒冕，却因为束的太紧，没有扯开。
　　独裕内心深叹，“我帮你解开，你别动。”
　　刚坐起身，两手替祁王解着发带，身体上却在遭受着袭击，这让他的手开始不停颤抖。
　　扭动着身体，独裕终于满头大汗的解开了祁王的头冠，却惊呼了一声，瞬间倒在了床上。
　　“呼……”
　　“呼……”
　　两人面面相觑，床账上，立刻春光无限。
　　那一只手中的旒冕，也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