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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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读书的时候，地理图册上的美国和挪威只有二十三厘米的距离，但直到我在《云之瑶》拍摄结束后如约去挪威进修时才发现，我和安然之间居然隔得那样远，远得在漂洋过海时都要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做选择。
“这次你就算送我一屋子邦尼兔我都不要再原谅你啦！”
从十一岁到现在，这么多年下来为什么安然还是会有这么奇怪的话呢？
“鬼才会送你一屋子邦尼兔。”
“我千里迢迢跑到这么不见天日的地方来找你，你还让我去见鬼？苏妤，你有没有良心啊！”
说真的，难道不是某人自己失恋了所以世界各地找安慰吗……
“安然，不要开玩笑了，我的良心，不都在你肚子里呢吗？”
总感觉，自己变坏了不少，
或许是，最近过得太开心了吧。
安然像过去一样黏在我的身边，没有莫名其妙的事故，没有光怪陆离的变迁，只有清浅的海风，不断在地平线上做回归运动的太阳或长久阴霾的天空。松软的细沙握在手里让人的心都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就像是，以前经常在剧本中描绘的一种样子——
岁月静好
“好啦，不要生气，”赶在安然炸毛之前我先拉住了她的手，“今天是圣诞，我做山羊肋排给你吃好不好？配奶酪和苹果蛋糕。”
……
“还要配奶油沙司……”
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啊，说好的演员要保持身材呢？
“干脆再给你添点儿苏打鱼和驯鹿肉好了。”
然后我清楚地看到，安然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更加光彩熠熠了。
“我可以出去买酒吗？”
开玩笑，不用动脑子都知道她说的是Aquavitlinie。
“不可能，你对甜茴香过敏。而且苏打鱼是要提前开始腌制的，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一点点而已，没事的，大不了我不吃苏打鱼就是了，那个真的很好喝啊!”
“奶酪是Theatercafeen的，一份里只有100克，或者你希望我把脆饼配着果酱吃掉。”
其实一份是多少来着？嗯，就当它是100克吧，反正少了也不是被我吃掉的。
不过安然也着实吃不了她报出的那么多菜，毕竟挪威菜是非常经济实惠的，所以最后也只是解决了山羊肋排，棕色奶酪和半份苹果蛋糕而已，至于酒，安然自己也无法反驳——果酒也是酒啊。
“安然，不知不觉地，我们都这么大了啊。”
不知不觉地，成长，蜕变；分离，相聚。不知不觉地，两个下雨天打着一把伞跑回家的孩子，变成了淋着雨还要讲戏对词的一对工作狂。
“对啊，总感觉自己昨天还是十一岁呢。苏妤，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还缠着你替我写作文来着。”
“当然记得，还说什么不会写……是不愿意去写吧。”
不愿意改变自己去虚与委蛇，不愿意让人对着自己的东西指指点点，不愿意一不小心打开了自己的心。
结果就在看到我的作文还写得说得过去之后死缠烂打让我精分地写了三年两种风格迥异的作文还顺带学会了她的字迹。
“呵，苏妤，做人不用这么聪明，开心就好了嘛。”
“……”
所以你在吃到我做的饭的时候说自己煎鸡蛋都会炸厨房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态对吧。
“苏妤”
“嗯？”
“抱抱我，你都好久没有抱过我了。”
……
“安然，我是个很无趣的人吧。”
安然在我怀里，呼吸声有些闷，我怕她憋着，身子偏开了些，看着她的眼睛，她却没有睁眼，反而又往我身上凑了凑。
“嗯，是啊，从小我就这样觉得了，我总是想‘苏妤真的是个很无趣的人啊，不会聊天，不会张扬，不会犯错，不会斤斤计较。’就像现在，苏妤，你明明知道，就算是给了自己缓期执行，终究还是有要面对的那一天啊。”
你也总是这样，说到我不想面对的东西，有着一针见血的精明。
“杨叶很好，也很……适合我，这样就很好。就算让我自己选，我也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还躲什么，其实终究是不愿意的吧。”
“苏妤，生活不是剧本，没有那么多内心戏让你写。”
有什么区别吗？哦，或许是有的吧，比如没有主角光环之类的。恍惚间，我想起了还在剧组的时候，打光板前的安然，额间有海棠样的殷红花钿，嗔笑喜怒都由着自己的心意，这才是生活吧。
可即使恣意如安然，也依旧会失恋，会难过，会感慨，像是海棠无香。
‘苏妤，我们的生命都太短暂了，一切遥远而难以触及的东西对我们来说都是奢侈的，一如幸福，一如希望。’
连你都这样说了啊。
所以，干脆放弃好了。现在就很好，有安然，有学业，有安稳的生活，有岁月静好的快乐。
“安然，”
“嗯？”
“睡吧，很晚了，明天起来我带你去滑雪。”
“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挪威……明明整个冬天……都不会有太阳啊……”
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啊，还说着话都能睡着。
看来真的要考虑给她买只邦尼兔了，也不知道挪威有没有专卖店之类的。
“嗡…嗡…嗡…嗡…”
“你好，哪位。”
“小姐，夫人病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